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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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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光临!”餐厅服务员轻轻又不失热情的声音传来,话闭的同时朝进门的颜言半鞠一躬,充分展示顾客即上帝这一概念。
“我找人。”
颜言说话间收了太阳伞,长腿几步跨进了餐厅,站在阴影处,回头一看,被地板折射出的阳光刺了眼,瞳孔微缩,立刻回了头,餐厅入口有个花台,正好挡住了厅里的光景,颜言又往前走了几步,在花台尾端停住,四处张望,在最深处的角落里,发现了懒懒撑在沙发上的赖宁。
她们是多年好友,赖宁是她大学同学,也是江志净一起长大的妹妹,赖家和江家是世交。
不做犹豫,颜言走了过去,赖宁低头玩儿着手机,手指一下一下点击屏幕,一脸无趣,仿佛看着手机只是任务,毫无意义,直到颜言坐下,她才稍稍抬头,也放下了手机,随口一说,“来了。”
颜言把包放在沙发内侧,也不搭话,反而盯着赖宁看,眼神流转间,透着打趣,当然,也憋着笑。
赖宁性子活泼开朗,烦恼超不过一天便会自动消失,鲜少出现这样没力气的样子,足以见得,又被那位打击了。
赖宁被颜言盯得久了,心里有些发毛,原本郁闷的心情,哗啦一下被撕开,一股脑的想把自己的伤心说给颜言听,忽一下就变了脸,皱着眉开始吐苦水,“我打他电话他不接,发短信他也不回,不是说我是疼爱的妹妹吗,哪有不接妹妹电话的哥哥?你说江少净是不是混蛋。”
颜言努力点头,却在心里替江少净默哀,虽然她觉得江少净挺无辜的,但此时此刻,她的情感战胜理智,她要挺她的朋友,虽然她觉得赖宁一天八小时寻找江少净的作法,不太符合哥哥妹妹的设定。
得到好友支持,赖宁气势上涨,细数江少净罪责,“我认为他在躲我,我昨天晚上去他家找他了,不在,今天上午去公司找他,也不在,家和公司都不回了,你说他能去哪儿?”
颜言喝了一口水,眨巴眼睛,仔细想了想,慢悠悠道,“我昨天见到他了啊。”
赖宁激动了,咬着贝齿,吐出几个字,“在哪儿?”
“家里。”星期五是江家人聚餐的日子,江少净作为江家大少爷,自然出席。
“宝山别苑?”那是江家祖宅的地址。
“嗯!”颜言朝赖宁笑了笑,又解释,“昨晚是家宴,他睡在那里了。”
画外音则是,没有出去鬼混,赖宁总算脸色好点了,想了想,又不太服气,撅着嘴问,“那他怎么公司也不去了?”
颜言无奈,她怎么会知道,只得敷衍赖宁,“可能出差了。”
毕竟,她也只是江少净的弟媳,所知甚少。
赖宁往后靠在沙发上,一脸哀怨,纠结着江少净是出差还是躲她,颜言透过窗外炙热的太阳,看向了马路对面的建筑物,正是午休期间啊,不知道,江志净下班了没。
江志净的来电铃声是她喜欢的歌曲,歌手是韩国一组合,又言情又动感,大学的时候,她追过他们的演唱会,初时赖宁觉得不可思议,以颜言安静的性子,喜欢如此动感的曲风,颜言笑着说,只是喜欢他们而已,现在,她还是不喜欢太过激烈的歌曲,但他们的每一首歌,颜言都喜欢,演唱会很棒,可能也因为,含蓄又沉默的江志净跟着她,也可能因为,他们的演唱会很自由,没有齐整的舞蹈,没有商量好的占位,想躺就躺,想跑就跑,那么的自由。
在赖宁又鄙视又羡慕的眼神中接起电话,颜言有点虚,她好像明白一点,在追男神的路上遥遥无期的赖宁面前,秀恩爱容易被揍。
“喂!”江志净的声音透着愉悦,伴着炎热的天气,又显得懒懒的,颜言脑子里浮现出他靠在沙发椅上,半闭眼休息的样子,简直,帅惨了。
“你吃饭了吗?”颜言话着家常,眼睛一闪一闪的,在赖宁眼中,却是秀恩爱。
“正准备吃。”江志净低低问她,“你呢?”
颜言看一眼愤愤不甘心的赖宁,心情变好了,语气也飞扬起来,“我和宁宁在外面。”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气氛却不尴尬,颜言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沉默,忽地听见江志净的声音传来,带着温暖,“外面温度高,逛街去大商场,别点生冷的东西吃,冰淇淋更加不行,结束了让赖宁送你回家。”
颜言听的有些恍惚,江志净一直温柔,虽然这样的关心在他们相处时出现过无数次,她依旧会被说的愣住,颜言垂下眼,果然还是不习惯呢!
“好!”抬起头的颜言笑容浅浅,赖宁觉得自己猝不及防被喂了一口狗粮,想到江少净,又气嘟嘟地噘了嘴。
电话的那头,江志净轻叹一口气,“想买什么就买,不用替我省钱。”
结婚之后江志净给过颜言一张他的副卡,颜言很少用,除却平时家里的开销,她几乎没动过卡里一分钱,江志净从来没提过,她到有些不好意思了,显得矫情,还是答应了下来。
赖宁点的拉面上了,颜言准备挂电话,“志净,你快去吃饭吧!”
江志净闭着眼,眉头拧紧,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有些小心,“我今天会晚点回去,高泽回国了,一些朋友给他接风,你去吗?”
高泽是江志净发小,大四那年出国留学,五年归国,他们那群发小朋友肯定都去,江志净的朋友,颜言都熟悉,又怕扫了他们久别重逢的兴致,谨慎问了一句,“他们带家属吗?”
颜言问的冲动,江志净因她家属两字轻勾了嘴角,情绪高涨,声音带了笑意,“带。”
“那我去。”颜言想的是,总不能让一群没结婚的嘲笑江志净这个已婚男人过得比他们孤单吧!
挂断电话,赖宁伸手掐她,末了又横她一眼,“臭言言,只想自己不管我。”
颜言表示无辜,“哪有?”
“你自己甜蜜蜜通电话就算了,不能在结束的时候替我问问江少净在哪儿。”赖宁同学不亏姓赖,果然够赖的,这也能怪她。
颜言表情很无奈,讪讪道,“我忘了。”
碍于他们几个不复杂却牵扯的关系,江少净那只狐狸,恐怕早就和江志净打过招呼了,颜言闭下眼,都能想象到江少净笑的灿烂又阴险的威胁身边人,凡是赖宁打听他的消息,只许回复不知道的样子,颜言觉得后背凉凉的,差点发抖,颜言很早就发现了,江少净是只笑面狐狸,也就对面的赖宁同学单纯,还把他当阳光美好的兔子。
对面单纯的赖宁同学一叉子狠狠叉进面盘,一大口进了嘴里,留下一半酱汁糊在嘴边,颜言想笑又不敢,只得转移话题,“高泽回来了,你知道吗?”
赖宁抬眼皮看她,又一惊一乍地尖叫,“对了,今晚高泽接风宴,刘树昨天和我提过一句。”
刘树和赖宁算半个青梅竹马,同属江志净朋友圈里的一员,是赖宁欺压的对象,颜言刚认识赖宁的时候,还以为二十四孝好竹马刘树对她存了别的心思呢,经历刘树为他女朋友的要死要活,才歇了对两人的乱想。
“你去吗?”颜言言笑晏晏。
“去啊,这都多少年没见了,该去。”赖宁说的轻巧,语气到底兴奋,当年高泽出国,说是去玩,实则是被流放,高家透了话出来,没做出点成绩,不许高泽回国,现如今,他也算荣归故里,他们这群死党,当然高兴。
颜言点点头,“还是高泽面子大,他一回来,整个榆林市的公子小姐都跑去给他接风洗尘。”
听到这话,赖宁就笑了,没心没肺的笑,“他走的那么可怜,面子里子都没了,现在回来了,可不得把属于他的都还给他吗!”
这是弥补,颜言仿佛知道一点,高泽走的时候没通知任何人,毕竟脸上没光,他们这群朋友也没个人去送送他,他孤单的被发配,一个人在国外打拼,人生地不熟,语言又不通,家里不给经济支援,其中的辛苦他们谁,都不会懂。
江志净曾和颜言说过,他唯一后悔的事,就是在高泽被高家流放的时候,没有帮到他,那是江志净为数不多的在她面前,露出一触即破的笑容,那是信赖他的弟弟啊,他没能护得住,江志净是自责的。
颜言吞一口拉面,嚼在嘴里含糊不清问她,“你和我们一起去吗?”
赖宁撇撇嘴,双手摆的勤快,“我和刘树一起,懒得看你和二哥秀恩爱,容易心痛。”
江志净江湖人称江二少,又比她们大四岁,赖宁习惯叫他二哥,颜言刚认识他时,跟着赖宁叫了一段时间,后来两个人在一起了,颜言才改的口。
颜言耸耸肩,表示随她,想起江志净说可以带家属,又不无好奇,眼中带着浓浓的兴趣,“江栗见到你不会闹刘树?”
江栗是刘树哭着喊着求回来的女朋友,人长的漂亮,身材极好,大长腿,A4腰,是她们那一界舞蹈系的系花,人挺好,就是爱吃醋,看赖宁膈应的不行,按照赖宁自己的说法,她要是和刘树看的对眼,还有江栗凑过来喝醋的份儿,得了,表面上江栗是不闹了,背后怎么闹刘树,谁管呢,不过到底是竹马,赖宁尽量避开有江栗的场合,一段时间之后,刘树不好意思了,渐渐减少了聚会。
赖宁嗤笑一声,特不淑女的翻了个白眼,言语调侃,却是难得的开心,“江栗出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