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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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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萧衍很坚定地把流晨从厨房赶了出去,挽起袖子,去洗了碗。
流晨靠在门口,望着出现在自己家厨房里熟练地洗碗的男人,他洗的认真仔细,一举一动有种优雅的味道,修长的手掌托着白瓷的碗,却似乎比碗还要白。
流晨突然感到一股满足,她一直想要的家其实就是这样,不需要人多,不需要富裕,只是有个人,心甘情愿地站在厨房里,洗一次碗。
然而,流晨垂下眼眸,这个人,不会是萧衍。
洗过碗,流晨照例上了药,萧衍的伤几乎好了,背上只看得到一片青色的瘀痕,流晨面色不改地上药,“好的差不多了,不需要上药了,等淤血散了就好了。”
“嗯。”萧衍毫不避讳,转过身当着流晨的面穿上衣服。
流晨大大方方打量了两眼,将注意力放在了手上。
萧衍郁闷,低头看了自己一眼,难不成身材不够好?还是要加大运动量吗?
流晨:肩宽腰细腿长,皮肤白皙细嫩(……)。天天面对着这么一副身体,怎么还是没有免疫?!
话说,你怎么知道腿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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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若柔兴奋地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在周六这一天起得比平时还早,精心挑衣服化妆,半点没有想到这是纯语音对话,根本就见不到人,满脑子都是要和男神现场对话!!!
在路上随便买了一点对付了早餐,又带了一份,急匆匆地往流晨家而去。
“唉!”唐若柔匆忙停下脚步,险些撞上人,“抱歉!”
萧衍后退一步,绕了开来,“没关系!”
只这一声,唐若柔如遭雷劈,僵立原地,等她回过神来,再想去找时,人早就不见踪迹了。
唐若柔恍惚着坐了电梯,等坐在了流晨家的沙发上才回过神来!
不不不,怎么可能!一定是听错了!本来人声在机器上和现实中就不一样,更何况只听过那么一句!一定听错了!
不可能是公子大人!
“怎么了?是不是太高兴了昨晚没睡好?”流晨递了杯水给唐若柔,问道:“喝茶吗?”
“不要,水就好,有果汁吗?”唐若柔利落的拒绝。
“很遗憾,没有!”
“电脑呢?快快,打开!”唐若柔并不是来喝果汁的,她直接奔向了主题。
“别急,没那么快,在书房,你自己去开。”
“谢啦!喏,早餐!”唐若柔将早餐一推,三步并作两步走进了书房。
流晨扶额,最近怎么了?不是给别人送早餐就是别人给自己送早餐!现在重点是,这个该怎么办?
流晨打开了,是一盒蒸饺,收拾了放冰箱里,午餐吃吧!
流晨一走进书房,就听到唐若柔的抱怨声,“你这里连套完整的录音设备都没有,亏你还是个配音员呢!”
“设备这么简陋真是对不起了大小姐!我又不是专业的!”流晨翻了个白眼,她虽混迹配音圈,但真正开始配音还是在认识唐若柔之后,被她拐带过去的,相较于唐若柔对于配音的喜爱,她就没有多少热情了,所以一直不温不火的混着。
“唉,算了,谁让你进了扶苏在世呢!啊,我的良辰!”
“咦,他在线耶!”流晨一登进去,就看到一个醒目的大号。
“真的真的,在哪?”
“冷静,冷静,我要开麦了!”说着,流晨开了麦。
“流星你来了?准备得怎么样了?”一个女声传了出来,是《今世长安》女主饰演者,唐萌萌,名不副实,声音清冷,向来走高冷女神范。
“咳嗯,差不多了!”流晨看了唐若柔一眼,只见她手捂在嘴上,以行动表示噤声。
“那试一试吗?”
“好。”
《今世长安》是一个很隐晦的“三角恋”的故事,皇二子陈清霖自幼深受帝宠,贤明之名加身,是众人寄予厚望的储君,国家名正言顺的下一任皇帝,而皇七子陈清彦诞于冷宫,备受欺凌,连身份高一点的宫女太监都能欺辱他,在皇七子陈清彦七岁那年,母妃刚刚离世,寒冷的冬季,他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只能冒着严寒,顶着风雪溜出宫门寻食,却被宫人堵至角落殴打。
当时的皇二子,一身明黄锦衣上绣着四爪金龙,身披雪白狐裘,无一丝杂质,自长廊那一端缓缓走来,尊贵无双。
陈清彦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不曾留意到不知何时,如雨点般落在他身上的拳头已经不见,直到一道极清极冷的声音在他头上响起,他才小心翼翼地探出了头,如同一只查看环境的小兽。
“你是什么人?”说话的那个人,金尊玉贵,如同太阳一般耀眼。
陈清彦几乎是低到了尘埃里,“我是皇上的第七个儿子。”当时的陈清彦还不叫陈清彦,只是在冷宫里出身的一个罪人,他还没有名字。
陈清霖冷淡点头,转身离去,可原先为难陈清彦的宫人再不敢动手,那是陈清彦第一次见到陈清霖,高高在上,他只能望着他的背影,连追逐的勇气都没有。
后来,宫宴之上,皇二子陈清霖向皇上请赏,为皇七子赐名,并做了他的伴读。是的,陈清彦这个名字,是陈清霖起的。
不止名字,陈清彦的学识为人,都是陈清霖一手调教出来的,他在陈清霖的教导下,成长成了陈清霖希望他成长成的样子。
钱长安和陈清彦是怎么认识的?钱长安的父亲与陈清霖的母亲是亲兄妹,两人是表兄妹的关系,自幼陈清霖便是个合格的大哥哥,极具亲和力,钱长安从来爱围着这个哥哥转,与陈清彦便也算是青梅竹马。
钱长安不爱红装爱武装,舞刀弄枪胜过女红百倍,常常遗憾身为女儿身,然十几岁的少女,正是情窦初开时,她也坠入了爱河,很自然的地,她看上了光芒万丈的表哥,但陈清霖并不喜欢她,并且有了内定的皇子妃,陈清彦将一切看在眼中,默默的喜欢着钱长安,却从不诉诸于口。
一切的变故始于皇帝驾崩,临死前留下遗诏,将皇位留给了他最疼爱也最出色的儿子,皇二子陈清霖。
陈清霖登基后,一切就变了。原本贤明在外地皇子在登上那个位置之后,渐渐变得暴厉、残忍,他撕下了伪装,显露了狰狞的面目。苛捐杂税,征调民兵,再修长城,建筑宫殿,百姓怨声载道,民不聊生。外有强敌虎视眈眈,内有百姓几乎揭竿而起。不过三年,国家便显现出大厦将倾的局面。
陈清彦和钱长安从一开始不能相信到最后的绝望,最后决定揭竿而起,他们起义的速度非常快,一路势如破竹,百姓欢欣鼓舞,开城相迎。不过一月,便打到皇城脚下。
“你们来了!”富丽堂皇的宫殿内,陈清霖手握酒杯,斜躺在皇椅上,他的脸上是一向的淡定从容,没有半点惊慌失措,似乎还没有认清现在的场景——他已是阶下囚,在不是高高在上的皇上!
“是,我们来了。”陈清彦目光复杂,直视陈清霖,当年瘦弱怯弱的孩童已经长成了如今这个不逊色任何人的出色男儿,他用着陈清霖当年教导他的东西,转过头来对付陈清霖。三年来,一次次希望一次次失望,他仰望着那个男人一步步成长起来,可是那个成就了他的男人却一寸寸敲碎了他的信仰,多么希望,就多么失望。
如今,站在满室辉煌里,玉色长阶下,陈清彦连一句为什么都不敢问出口。
“为什么?”
陈清彦苦笑地看着一身红衣烈烈的钱长安,她那双漂亮得像上号琉璃珠子的眼睛盛满了执拗,她在寻求一个答案,哪怕那个答案是怎样的痛彻心扉。她一直比他果断,一直比他勇敢……
然而玉阶之上,龙椅之中,那个湛湛生辉,永远像一个世家贵公子多过一个手掌天下权的皇帝的男人,却缓缓的却笑了:“清彦,你为什么举反旗,夺这天下?为名?为利?为权?还是为了这天下?”
陈清彦向前一步,敢堂堂正正的说这一句,“我为这天下百姓!”他也这么说了。
陈清霖站了起来,一步走下台阶,亲手将玉玺放入了这个当继承人培养长大的孩子手里,“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他路过钱长安,微微一顿,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我陈清霖,失德于天下,皇七子陈清彦,节俭爱民,气度恢宏,朕今将皇位传位于弟陈清彦,即日起退居行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