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寻攻记》拖拖先森

8、第八章

　　临近H省的收费站，排队的情形也和之前看到的差不多。但大部分都不是要进入省内的，就被拦住的警察劝离了收费口，掉头向其他岔路去了。剩下一些家就在H省以及需要来办事的人也都被带到了一边，真正能够开进市区里的车辆寥寥无几。

　　有不少人都在询问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那些人都守口如瓶，强硬姿态十足。

　　终于轮到他们的大巴车，警察跑过来询问。

　　向元平低声对“女导游”说道：“彤彤，你和沈飞给他们看一下证件和任务授权。”

　　“好的，向队。”两人把那个警察带到一边，三人嘀咕了一会儿，那名警察跑过去找到他们的上级，又等了好一会儿，一名少将级别的军士带着他们回到车里，并示意把车门车窗关严。

　　“诸位好，我叫叶明杰，目前主要负责H省周边的封锁和安全工作。关于各位的任务，上峰也给予了全面支持的命令，我很快就会放行。”

　　严涵看着他：“我们现在需要的不仅是进入H省，还有关于这里发生的情况。”

　　向元平也走上前与叶明杰对视：“我们需要的是对此次任务升级的解释。”

　　叶明杰这人虽然当兵，却没有那么强硬的性格，对于他们的要求也表示理解：“我能明白各位的心情，其实我们也算是临危受命。现在与其说是双向封锁H省，不如说是我们在对H省进行清理。”

　　“清理？”向元平疑惑，这是一个很微妙的词汇。

　　“事实上，从一周前开始，就陆陆续续有居民因为不明原因的的流感住进医院。原本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直到医生发现这种流感病毒前所未见，且潜伏性和破坏性极强。到了中期，患者大部分时间手足僵硬，血液流通缓慢，在床上昏睡；到了后期，在呼吸和心跳都十分微弱的情况下，竟然还能暴起伤人，而被他们抓到或者咬到的人也会在不久之后出现和他们一样的症状。”

　　严涵闻言皱眉，研究员中有三名研究病毒方面的学者忍不住就这个情况进行仔细询问，但叶明杰对这场流感的细枝末节问题也知之甚少。他们一看问不出什么，就向严涵要求要和H省的中心医院或研究所进行对接。

　　在10名研究员中，数严涵的年龄最小。其他的也都是醉心科研的老学究，严涵就是想强硬也没办法，只能先把他们安抚下来。

　　向元平的疑问还是没有得到解答：“这场病毒如果这么厉害的话，像非典或H1N1时候进行隔离不行吗？为什么要进行清理？”

　　叶明杰的脸色可见的白了白：“那流感致死，却也会让人复活。只是再活过来的人都没有了人性，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只知道像野兽一样四处攻击。如果是那些被抓伤或咬伤过的人，他们的伤口也会以极快的速度溃烂，最后不成人形。他们蔓延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根据我们现在粗略统计，H省至少三分之二的地区都有他们的存在。”

　　车上所有人的脸色在变得凝重时也存着将信将疑，毕竟这种神似小说电影的情节如果没有亲眼见识的话，一般人是很难相信的。

　　叶明杰接着说：“我们也是在进行营救工作，有很多人还不知道这件事，有一些也被堵在了家里，所以现在H省的情况不容乐观。原本应该再安排一些人保护你们的，但现在实在是……但我们会提供最安全的通道。”

　　严涵反应过来：“这么说，要我们一定经过H省，不光是时间问题，还有调查吗？”

　　叶明杰面有难色：“是这样没错，我们现在不光要转移居民，还希望能有专业人士对问题进行调查分析，我们希望能够找到引起这场灾难的原因。”

　　严涵眯起眼睛：“只有我们一个小组吗？”

　　叶明杰反应很快：“当然不是，严博士。实际上Z国靠近中心的几个城市里都出现了那些东西，据说也都派遣了研究的小队，你们的发现报告将会上传到国家的信息库做进一步的汇总分析。”说着他给了严涵一个网址，那是上传报告的接口。

　　“要求是一天最少要上传一次报告，一会儿我先找人带你们去H1市的中心医院，那里已经被清扫过了，各位大可放心在那里休息。”说完之后，叶明杰向他们敬了个礼就离开了。不多时，果然有一辆警车开到他们的车前，郭喆看着向元平，等待指示。

　　向元平想了想道：“先跟着他开进去吧，不过大家都坐好准备。”

　　这话一出，佣兵们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了——他们的生活原本就充满了刺激，这些天跟着那些书呆子一起装着游山玩水，早就待烦了。都暗自摸了摸被藏在身上的枪，狼一样的眼神吓得几个研究员都有点发抖。

　　可直到进了H1市，他们才发现情况远比想象的要严重的多。现在能够进入市里的只有一条用路障圈起来的单行道，只容得下两辆轿车并排同行。而两边的路障不仅仅有警用路障，还有不少车被拉过来在外圈头尾相连，组成另一道屏障。向里面再开一段路，就看到分散在路边的尸体，乍一看上去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满身的血污和残臂断肢看上去更像历经了一场残酷的战争。所有人都打了个寒战。

　　之后，那些尸体就渐渐多起来，偶尔迎面还会有出城的车辆驶过，郭喆都小心翼翼地给他们让路。

　　远远看到一栋高耸的白色大楼，对讲机里传来前面领路警察的声音：“前车呼叫后车！前车呼叫后车！OVER！”

　　向元平就一直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听到后马上拿起对讲机：“这里是后车，前车请说。OVER！”

　　“请后车的司机和负责人注意一下，前面最高的那栋建筑就是中心医院，大概还有30分钟车程。我们即将进入居民区，怪物可能会变多，但不要减速，注意闪避。万一太过接近车体，可以爆头，但不要发出太大的声音。OVER！”

　　“后车了解。OVER！”

　　向元平对着他们比了几个手势，佣兵们直接把枪都掏了出来，利落地装上消音器，徐文昌还想把M99掏出来，被向元平瞪了一眼，悻悻地收回了手。13个佣兵均匀分散在大巴车的两侧，每个人都面对着车窗，把研究员们护在中间。

　　有几个年龄大点的研究员在被他们的动作惊了一下之后就开始抗议：他们把窗户占了，让我们看什么？

　　最后没办法，还是给5个想要观察的研究员让了两个相对安全的窗口，严涵和国嘉被分到了一起。国嘉今年已经73了，身体却依旧硬朗，精神矍铄，连头发都只白了一半，除了有点老花眼之外也没什么大毛病，保养得很好。严涵给他让了靠窗的位置，他也没推辞，国嘉挺喜欢这个话不多但是很能干的后辈。

　　官方设置的汽车障碍很快就断了，剩下单薄的警用路障已经足够让他们窥见一些可怖的真相了。倒在两边的尸体已经被堆叠起来，为了阻挡更多闻声而至的丧尸。满地都是呈喷溅状和拖曳状的干涸血液，大部分已经是接近于黑色的深红色，黄黄白白的脑浆还在从那些被开了洞的死者头上流下来。

　　斜前方正有一个扭着身子蹭过来的人，当车经过他的时候，国嘉和严涵目睹了他惨白中透着青紫血管的皮肤、深陷的眼窝、煞白的眼仁和凶残的嘴——里面沾满了新鲜的血肉，这里没有动物，唯一的答案就是从人的身上撕扯下来的。

　　坐在另一边的三个研究员显然也看到了相似的场景，控制不住地惊叫呕吐，被佣兵们嫌弃地扔回了中间。严涵的眉头几乎能夹死苍蝇，国嘉的脸色也十分不好。如果让这样的病毒肆意发展，那么整个Z国都会被摧毁。

　　很快，他们就看到了怪物吃人的现场版。一辆行驶在安全通道上的小汽车，正被四五个丧尸围住。坐在驾驶位上的是一个年轻的男人，他此时正抱着什么人，面对着车外不停拍打嚎叫的丧尸们，看到驶近的警车和大巴，神色从绝望变为了狂喜。

　　他也像那些丧尸一样，在座位上朝那两辆车拼命喊着。他不知道自己的声音传不出去，他不知道那伙人不会来救他。他只能更用力地抱住怀里的人，朝他想象中的救命稻草不停地挥手大叫。

　　怀里的人突然动了，年轻男人还没来得及低头，就被狠狠咬住了喉咙撕扯。甚至还没开始感觉到疼痛，飞溅的鲜血和皮肉就映入眼中。和它们一起的，还有那个刚结婚不久的妻子的面容。不再美丽、不再温柔，而是拼命撕扯着他身上的每一处，还带着如野兽般兴奋的低吼。年轻男人还没来得及叫一声，事实上他也不能再发出任何的声音了。

　　严涵看着那个带着不可置信的神情被咬断了喉管男人，深深地沉默着。他从未有一刻如此不安，却又如此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