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久君》Eudora童

7、天之骄子 王家二少爷

　　这样平静的日子又过去了一个多月，中秋节临近，王家迎来一件大事——王家二少爷王璟轩回来了。从消息传回来后，整个王家几乎都在谈论这位二少爷，凤久君得知王璟轩只比璟贤出生慢了一个时辰，从小就表现出小神童的天分。这一走就是近五年，一回来就引起王家和整个青云镇的热潮和关注。
　　原以为这件事和自己、璟贤没多大关系，随后的发现让凤久君敏感的察觉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夺权还是争财？是白贤的就是白贤的，谁也别想抢。
　　中秋的前一日，凤久君终于见到了那位引得青云镇沸沸扬扬的王家二少，王璟轩。他回来时排场不大却很招人瞩目。中午被璟贤拉着来到王家大院口没多久，远远就听见奴仆激动的尖叫：“二少爷回来，二少爷回来了！好大的狼，好猛的鹰啊！”
　　高大威猛的青色巨狼缓慢朝这边行走，狼脸凶神恶煞不时喘息，更惹人瞩目是它背上坐着的蓝衣少年。少年长相俊秀却挡不住他眉宇的冷峻，剑眉斜飞如刀如剑，双眼点漆神采飞扬，一头黑发不羁的披散脑后，嘴角浅扬着漫不经心的笑容。“咕！”一声不甘寂寞的长鸣，众人看见半空一头鹰飞旋着落在少年男子的肩头，眼神锐利高傲的扫视眼前众人。
　　“轩儿！”三爷王升云第一个激动的叫唤。“大哥。”接着是璟钰的叫声，凤久君却感觉到他的视线没有落在王璟轩的身上，反而朝自己这边看过来，一眼对上去，意料之中发现璟钰眼神里的得意洋洋和隐隐的不怀好意。
　　当夜，王家为王璟轩摆宴，家宴盛大得一流，堪比一个嫡系子女的生辰宴。
　　“璟贤，听说你被赵先生收为亲传弟子，真是恭喜了。”王璟轩敬完了长辈，随后第一个敬的人就是璟贤。他明明是璟贤的堂弟，却不称呼璟贤为哥哥，直呼其名很自然，一桌子除了苏洛色变，别的人似乎都没有在意，连王家老夫人也没有出言教训，算是默许了。凤久君抬眸望着王璟轩。他和白贤同岁，不过身材雄壮，不知道的人一定会以为他是哥哥。
　　璟贤抬起面具，露出半张容颜，一杯酒饮下。“赵先生是远近有名的奇才，璟贤能入他的眼实在难得，可要好好珍惜啊。”王璟轩又斟满一杯酒，朝璟贤敬过去，“有赵先生这名老师，璟贤的病也更有着落。”
　　“璟轩，你大哥他不善饮酒。”苏洛轻柔的嗓音横插入内。
　　王升云笑道：“大嫂，轩儿一走五年才回来，见到兄弟难免高兴，不过是几杯酒水而已，能出什么事？”“三弟说的是。”王归生也笑着看向璟贤，“璟贤啊，你该不会这点面子都不给璟轩吧？”苏洛面色不变，目光已经寒锐如冰。
　　“啊……看我这脑子。”王璟轩放下酒杯，满眼笑意的看向王老夫人，“奶奶，看来璟贤不如信上说得那样有所好转啊，连和我喝几杯酒都不行。”王老夫人一脸冷淡的对璟贤道：“璟贤，你的家礼都学哪去了？”
　　“璟轩一路舟车劳顿，今夜不要喝太多酒才好。”璟贤清淡道，手指捏着面具边缘，本想将面具拉回，因王璟轩的纠缠，中途顿住。“哈哈，这点璟贤可以放心，我的身体一向好，哪怕几夜不睡也不成问题。”王璟轩笑得爽朗，端起酒杯对璟贤。
　　璟贤沉默了半响，“你有这雅兴，我便陪你吧。”在一瞬的抽气声中，璟贤揭开了自己脸上的面具。夜宴灯火明亮，他的容颜妖异鬼魅，忽听器物落地的声音，一名婢女惊惧跪地。
　　“下去。”苏洛冷斥。
　　婢女连忙退出去。
　　璟贤似毫无所觉，端起面前的酒杯。一只白皙手忽然按住他的手，璟贤一怔，清净却丝毫没有波澜的眸子一瞬柔化成春水，一旁的女孩看去。“小酌怡情，醉酒伤身，少爷慢些喝。”凤久君一脸关切，语气饱含平日里没有的顺从。说完，放开了璟贤端酒杯的手。
　　璟贤哑然失笑，将酒杯接回，一饮而尽。却猛然发现杯子里的酒变成了清水，璟贤眼里闪过诧异，又看向一旁依旧行为端庄的凤久君。凤久君朝他眨眨眼眸，璟贤不禁嘴角一翘，见他面无异色，望着自己的目光一如既往，心中也暗暗松了一口气。每每在他面前多表现一份不同，她也会担心他将自己视作异类，可每次他都没有让她失望。
　　凤久君悄然朝苏洛看去，发现她脸色没什么变化，不过袖子轻轻的颤抖，可以想象她袖子内的手掌已经紧握，气得肢体都在发颤，正巧对上她的目光便向她投以安心的表情。
　　这一夜，凤久君都在给璟贤斟酒，眼看王璟轩已经半醉半醒，费了些灵力她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眼睛，还没有开口说话，已经被璟贤细心的发现。
　　“奶奶，各位叔伯，我有点不胜酒力，先告退了。”“说好了不醉不归，璟贤你这是认输了？”王璟轩一脸狂傲。璟贤没有回答他的话，拿起桌上的面具，揽着凤久君转身离去。
　　黑夜里，沫沫提着灯笼给两人照路。
　　“等等。”半路忽见一匹青狼趴伏在途中，见到三人后抬起头，一脸凶相的低吼。凤久君轻轻一哼，璟贤停下脚步，也看到了那狼。凤久君手指蓄力，背着沫沫的目光朝那野兽射出一道白光，转身不避讳璟贤的目光：“好了。”璟贤并没有问她这是做什么。
　　翌日清晨，凤久君和璟贤晨起洗漱，听沫沫说起昨日深夜王家发生的一起恶兽伤人案。听说昨晚深夜，青狼忽然发疯见人就咬，不仅咬死了两个仆人，还咬伤了王三少，然后口吐白沫死了。
　　凤久君点头，没有多言。继续手里雕刻，她的手里便是在千宝轩拍卖会上买得的百年桃花木，大小只有原桃花木的三分之一，一手拿着一柄刻刀，一刀又一刀专心的雕琢着。璟贤目光不时就落在她双手处，怕她有一点的意外。
　　今日璟贤被赵璧之单独带到别处授课，留下沫沫陪着凤久君呆在一座园林亭榭里。
　　“凤久君！”清脆的呼唤冒出来。凤久君诧异朝右边转头看去，看到一张肥嘟嘟的正太脸，圆溜溜的眼睛惊喜的看着她。
　　“温子珃”沫沫在一旁轻声提醒。
　　“可算找到你了。”温子珃左顾右盼，发现没有旁人后，才从草丛里钻出来，飞快跑到凤久君面前，“废话不多说，我来是为了把这个交给你，麻烦你交到王大少的手里。”他说完，竟然想转身就跑。
　　“站住”凤久君的话里不带一点客气，她不接他手里的信件，问道：“为什么不自己交给他？”“这个……”一本正经的表情破功，温子珃纠结道：“我跟王大少不熟啊！其实这个是我爹让我转交的，你就帮帮我吧！”
　　凤久君肩头一颤，接住温子珃手里的信，自顾自地拆开。“你知道里面写着什么。”这信里的内容让凤久君诧异，温子珃想否认，不过女孩清冷的表情让他有种被审问的错觉，委屈的承认，“嗯。”
　　“大家都看好王二少，你爹为什么看好璟贤？”
　　温子珃憋了憋嘴，“因为温家势力和卿家相当略差一点，大家都选择了王二少，我们去凑一脚也没用啦。更重要的是王大少掌管的这门生意和温家的产业正好对上，我们只是合作生意，又不是站阵营什么的。”
　　“聪明。”凤久君抬眼望着他，温子珃才露出得意的表情，“你的选择是对的。”
　　日华明朗，秋风怡人。一抹写意如画的身影由远至近的走来，温子珃一见便恢复了神智，顾不得说话转身就跑，跌跌撞撞的冲入花丛内不见。凤久君依稀还能听见正太吃痛的轻呼，应该是被花枝挂伤了肌肤。
　　“久等了。”璟贤来到亭榭里，哪怕面容被面具遮挡，从他溺出的低笑声和气息，都能够体会出他见到凤久君的满足和欢喜。
　　“赵先生找你说什么？”“先生研究出新药，想我长居青云学院一段日子，给他做助手。”璟贤伸手为她理着额间的碎发。“我没答应。”璟贤又一句话打断凤久君的思绪。
　　“哦。”抬首望着璟贤，凤久君已经知道眼前的少年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温室花朵，他温柔宁和却不软弱，处事不惊有自己的原则，更有一副聪明的头脑。“这个给你。”凤久君把温子珃送来的信件交给璟贤，“温子珃送来的。”信件已经有开封过的痕迹，璟贤没有任何质问的意思，看完信后第一句话问的不是正事，反而是……“君儿和温子珃关系很好？”
　　凤久君一时没有想太多，懒洋洋应道：“也许是上次在草场打过照面。”璟贤微微撇头，掩饰住眸子内异样的情绪。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多此一问，反正就是看到凤久君和其他男子单独呆在一起，心里就隐隐的不爽快。
　　“嗯？”凤久君后知后觉的察觉到点什么，抬起眸子狐疑盯着璟贤。
　　“温家和卿家一样，主要做药业和布匹的生意，和他们的合作的话，的确一举两得，既能更快的弄垮卿家，也能捧起温家。”
　　翌日，璟贤和温家家主温崎见面，两人在酒楼厢房中商谈了半个时辰后分离。又几日过去，中秋节在所有人期待中到来，户户张灯结彩，气氛热闹喜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