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大人不要脸》染繁华

46、大牢之中

　　“朱世子，有人来探！”虽然罪名确立，但是判决未下，陛下亦未废其世子之位，睡着知道这位世子爷有无翻身之日呢？作为衙役，他看了太多反复无常的事情了，因此在对待这些人的时候，他们既不热络亦不落井下石，可饶是如此，身娇肉贵的朱俊毅亦是吃了不少的苦头。
　　“谁来了！”朱俊毅眼中迸出光芒，是祖父派人来救他了么？
　　“见过世子！”确实如朱俊毅所想，来人便是护国公身边的隐卫——朱艺，他曾见过朱艺一面，自是认得他的。
　　“你们只有半刻钟的时间，时间到自己出来，莫要拖延！”衙役见状便叮嘱一二，既然是朱家人，那便没事什么事情了，朱俊毅虽然押在大牢，但是并未严令禁止探望，今天这位出手霍阔，他可是赚了一笔啊！衙役喜滋滋的离开。
　　“可是祖父有吩咐？我什么时候能出去？”朱俊毅急切的问道，那几个贱命，待他出去之日，必将灭其满门。都是那些狗奴才办事不利，不然他以至于沦落到这般地步，牢狱一趟，不仅没有磨平朱俊毅的菱角，反而让他更加的狠辣了。
　　“世子，属下确实是奉国公之命前来。”朱艺面无表情的评述着。
　　“莫要废话，我何时能出去？”这种地方他一刻也不愿多待，心心念念的朱俊毅尚且不知这已非一单简单的案子，其中牵扯之人众多，并非护国公府能包庇了。朱俊毅虽不蠢，但是朱家许多事情他并未接触过，其中内情更是一无所知！
　　“案子一立，罪名已定，明着来是不行的了！”朱艺评述着事实。
　　“明着不行便来暗的，只要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便是了。”
　　“世子所言，这是国公让属下带给你的！”朱艺掏出一个瓶子递给朱俊毅，“世子服下此药便可如愿了。”
　　“好！待我出去之日，慕容府！此仇我必报！”因着信赖，朱俊毅竟是未多想，服用下了药丸，朱艺见状俯身一礼。
　　“后面事宜已经安排妥当了，世子若无吩咐属下告退！”已经事情办成了，朱艺也没留下的必要了。
　　“恩！”已做着离开之梦的朱俊毅到此都没发现异样，朱艺走出牢门，不知想到了什么脚步一顿，“慕容府世子莫要挂心，国公不会放过他的！”说罢便离开了，国公对于世子还是仁慈的，至少没有告诉他真相，赐予他的要亦是无声无疼的。
　　朱俊毅心中一颤，竟是有些不安，但朱艺已经走远了，他竟也忘了问他此药的药性何事发作。无奈之下只得作罢了 ，祖父总会安排妥当的。朱俊毅这般信任护国公并非没有原因，主要是平日里护国公对他过于温和，便是朱宏亦不曾得此待遇，更是越过父亲请奉与他，护国公在朱俊毅心中宛如大山，比之朱宏更甚。
　　“见过国公！”面前的男子虽然头发花白，但神情奕奕，双目虽然有些浊色却暗藏着智慧。
　　“见过俊儿了!”这般亲昵的呼唤，任谁也想不出这人刚刚才把自己的嫡长孙送上黄泉之路。
　　“事情已经办妥，世子去得安详！”睡梦之中离去，不知不觉，无痕无迹。
　　“恩，辛苦你了！”护国公顿了一下，“俊儿可有留下什么话？””
　　“世子心系慕容府！”
　　“慕容明渊！”从前是和北家相争，北家落败便来个慕容明渊，陛下的制衡之术越发老练了，此次杀孙之仇，他必定不忘。慕容明渊要了他一个孙子，他便要他一个儿子来抵便是了。
　　“安排下去吧！”护国公吩咐着，“让宏儿动手，这个仇该让他父亲亲自来报！”
　　“是国公！”
　　朱艺离开安排，护国公眸光放空，可看着的方向确实慕容府。
　　“父亲事已至此，难道我们要功亏一篑么？”暗查三年，眼看事情就要水落石出了，就这般放弃，他心有不甘！
　　“博儿，你怎么看？”慕容明渊反而问起了嫡长子。
　　“先机已失，若再继续妄动也难以如愿，反而会引起陛下反感。”诸方较量，陛下的态度很是关键，虽然有时候他们也可以改变陛下的态度，但在四国盛会这等大事之下，要么雷霆手段梳清阻碍，要么便保持原样，为何平衡。之前陛下态度不明，但在护国公一事之上，陛下显然更倾向后者。
　　“皓儿，现在你怎么看？”皓儿虽聪慧，但始终不如博儿沉稳，不过慕容明渊却不担心的。他们兄弟二人，感情笃定，往后相扶相持，慕容府只会更加昌盛。
　　“父亲用心良苦，孩儿过于求成，反而落入被动，此事须得以以不变应万变！”父亲没有明确回驳他的意思，反而是听了他们兄弟二人的意见，再让自己从中寻找自认问题，这样的用心，慕容皓自是不会辜负的。
　　“二弟天资聪慧，不过是一时迷障罢了。”在悟性之上便是父亲也说过他不如二弟，只是二弟性子有些跳脱，这几年父亲虽派他出外，一方面是看重二弟的能力，一方面亦是为了磨炼二弟的性子。
　　“错便错，大哥不必顾忌！”慕容皓却是认清自己的缺陷。
　　“是为兄愚钝了！”慕容博爽朗一笑，兄弟二人竟是默契更甚。
　　“如此才是我慕容家的郞儿。”慕容明渊满意的点头，“虽然朱世子之事已不可再为，但护国公府若想万无一失必然有所行动。”
　　“父亲是说，朱家要弃车保帅！”慕容博兄弟两人亦是一惊，虽然这样做是上上之策，可未免过于无情。
　　“依着护国公的性格，必定如此！”算无遗策的护国公吃了这样的亏，如何还愿意留下把柄。
　　“此刻动手！护国公不怕引起陛下的猜忌么？”慕容皓心有疑惑，若是强抢民女，身负命案，亦无须如此做。
　　“皓儿，此事一出，陛下已然猜忌，便是再多一些又何妨，总好过日后再生事端。”慕容明渊语重心长的说道，这次是护国公战了先机，不然护国公府可不仅失一个嫡长孙便能完事的。
　　“杀孙之仇，护国公只怕难以平衡。”慕容博想到齐伯，不知护国公是否会动用这枚暗棋呢？
　　“自是不愤，不过也无妨，为父只怕他不动，只要他一动必然留下痕迹。”死守的敌人才可怕，愤怒的敌人便是一时雷霆，可总会露出破绽。
　　“父亲心中已心中有数？”慕容皓一问，只见慕容明渊轻笑，便心中了然。
　　“这段时间你们兄弟二人注意些，莫要被人暗算了去。”他只担心护国公对着慕容博他们动手，虽然两人聪慧，但到底经历的事情不多，不过便是吃点亏也无妨，就当积累经验。慕容明渊深知雏鹰若想高飞，必先经历风雨的道理。
　　深夜之中，父子三人深谈谋划，府中的慕容汐亦未闲着，结果洛日传递来的信息，心中默默思虑着。
　　“信中说护国公府的人去过大牢了！”护国公这般明目张胆么？
　　“那人是这般说的。”洛月说道。
　　“也就是说无人能确定是护国公府中人咯！”
　　“小姐怀疑此人借护国公府之名行事？”若是如此，朱俊毅只怕情况不妙了。
　　“不，去的人必定是护国公府的人，但是谁又能证明呢？”朱俊毅一死，那些个衙役的口供如何取信于人，只怕到时候会被反咬一口呢。
　　“这...”洛月亦是糊涂了。
　　“无妨，既然护国公如此有魄力，我何不助一助他呢？洛月把这消息传递给连祺芳。”当日墨菊一送并非赠花这般简单，墨菊不过一个锲机，连祺芳收下此菊便说明他们连家不曾参与龙子之争，今日送她个人情亦非无所求。连家乃太后母族，连祺芳在太后面前有着说话的分量，如此对于她想做的事情亦会有所帮助，虽然慕容汐请求慕宸帮助解除婚约，可她却不愿把所有筹码都寄托在慕宸身上。
　　“是小姐！”洛月领命，随即便前往连府。
　　“见过连小姐！”洛月恭敬行礼。
　　“你家小姐有何事？”连祺芳看着面前的墨菊，是盆珍品，可惜遇到个不懂得品赏的主人。
　　“这是小姐给你的信！”洛月递了过去，连祺芳打开一看，随即脸色一变，半响放下信，悠悠叹了口气。
　　“此事多谢你家小姐相告，这个情我承了！”不管慕容汐所求为何，这个情她都不得不承认，朱俊毅若是出事，首当其冲便是主审的父亲，现在知晓还能谋划一二，才不至于落入被动，慕容府和护国公府的较量，竟是波及到了父亲，也罢！在父亲主审此案时便该预料到的。
　　“奴婢告退！”得了恢复，洛月便离开了。
　　看着眼前的墨菊，早在永乐公主府上便察觉两人之间的暗涌了，连家无意龙子储位之争，但也不惧麻烦。比起护国公府，她更愿意和慕容汐打交道，毕竟慕容汐这人够聪明，懂得适可而止，只是此事是否和慕容皓有关系呢？想到前些时日频繁来府的慕容皓，连祺芳的眼眸有些幽深，眸光望向护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