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大人不要脸》染繁华

11、宫宴（四） “小姐您终

　　“今乃贵妃寿诞之喜，皇后娘娘有喻，诸位千金才华出众，今儿能讨得皇上和诸位娘娘欢喜者有赏，得魁首者有赏并应许其一个心愿。”太监宣布懿旨，在座有女儿的家族亦是欢喜不已，原本以为能展现才艺以得入诸位后妃和皇子的心亦是大喜，没成想竟还有这样的惊喜在后面，便是没缘得皇子亲昧，也能在此求个好姻缘，倒是让这些女儿家蠢蠢跃动了。
　　“皇后娘娘厚爱，臣女愿为第一人！”第一个战起来的是于嫣然第一个站了起来，落落大方，脸上挂着事宜的笑意，进退得益，再加上她第一个便应和着皇后的旨意，倒是让皇后有些意外。
　　“嫣然郡主才名远播，你准备表演何才艺。”皇后倒是给面子，浅笑的问着，要知道若是第一个表演者出众，那么便可以力压后面的表演者，再不济，因为是第一个表演者到能引起人的兴趣，印象也深刻几分。
　　“臣女不才，愿为娘娘献上一曲！”于嫣然自信的道，她的琴艺师从寻娘子，寻娘子琴艺闻名天下，当为天下前五。据传寻娘子豆蔻年华之际，一曲倾动浔州，浔州才子无不为之倾心，当时恰巧在外游历的元先生经过，听此一曲心生爱慕，多番转折方得成佳偶，元先生才名闻名天下，故才被众位敬为先生，此才子佳人当是一段佳话，只是好景不长，成婚不到五年，元先生便丧命于匪寇之手，寻娘子便成为了寡妇，丈夫逝去之后寻娘子为其守节，倒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额琴艺之上，在十年前曾为纪念亡夫弹奏一曲，听着无不为之触动，后受燕都贵妇众人追捧，不过寻娘子才艺之名却名不虚传。
　　“天下谁人不知永乐长公主为郡主请来天下名艺的寻娘子为其教导琴艺，若是如此郡主还说不才只怕无人敢信了！”开口说话的是玉阳郡主，两人品级相等，只是一人是王爷之女，一人是公主之女，细说起来却又有些不同，公主不掌宫权，所谓尊贵不过上上位者的恩赐罢了，可王爷却是不同的，是朝中的品级，并且是有着封地，能养护卫和掌权的职位，按理来说她们都能算上是皇亲贵族，平日里又无多大的嫌隙，应能相安无事的。只是人与人之间缘分就是那么奇妙，玉阳郡主就是不喜欢于嫣然，甚至讨厌与她，一则是因为她对炎王的纠缠无度让她不喜，一则是她的为人品性让她心生厌恶。
　　“玉阳郡主也师从名家，不知今日准备展现哪些才艺？”虽然玉阳表明恭维着，可这话下之意却是陷阱，若是自己表现得好则是理所应当的，若是表现不好，师从名家却差强人意，这不是说她于嫣然不堪入目么？
　　“自是没有你这般雅意的!”玉阳淡笑的说道，却是忽视了于嫣然话中之意。
　　“好了你们两个小姐妹的，有什么话私下再说，娘娘还在候着你的表演呢？”靖阳王妃温和的笑着岔开了她们的争论，无论有着什么样的争执都不该在皇上和众位娘娘面前起口舌之争，不然不仅让在座的夫人心生疙瘩，也会徒惹娘娘们不喜。
　　“阿兰就是会说话，瞧着她们鲜活到底模样，本宫也心生欢喜！”皇后开口笑道。
　　“娘娘仁爱，这皮猴性子不拘，年少无知，倒是惹娘娘笑话了。”靖阳王妃起身回话，话里话外都是都是谦和之意，进退得益，看得皇后眼中意味不明。阿兰是靖阳王妃的小名，如今能唤她的名讳的人不多，如此亲昵的更是少之又少，由此可见皇后和靖阳王妃之间交情不浅。
　　“你啊！”一声叹息，话中意味不明，皇后倒也没有再说什么，靖阳王妃维持至得宜的笑意，在皇后的示意之下才缓缓坐了下来。随即于嫣然便准备妥当了，大殿之中摆放着一把名琴，这宫中之物自是不凡的，于嫣然梳发更衣之后更显一番风味，端坐于琴旁，俯首弹奏，芊芊玉手，眉目轻敛，绕绕琴声缓缓而起，曲调轻柔，刹是动听，只是这一首【青衣赋】尽显儿女情怀，反倒有些落了下层。
　　“三妹你准备了什么才艺？”慕容雪轻声的问道，在这种宫宴之上，进宫的各府小姐都是会备上一些才艺以备不时之需的，因此若是宫中众位主子若是心血来潮使人表演也不会手忙脚乱。
　　“大姐你呢？”慕容汐笑而不答，虽说也知晓这一层潜规矩，只是慕容汐却不喜被人当成娱乐之人，倒也不曾上心。
　　“妹妹这是何意，难不成你连姐姐也要防着么？”慕容雪有些不悦的问道，却没曾想她自己都不愿让人知晓，又为何如此理直气壮的要别人细说呢？
　　“还能有什么意思，左右也不过那几样，大姐你又何必自讨没趣呢?”慕容妍嗤笑一声，她就是不喜慕容汐的做派，处处寻找机会与其为难。
　　“二姐说得不错，谁的心思如何各自心明，谁也不是傻子，大姐又何必如此！”慕容汐淡笑一声，倒是把话推向了慕容雪，话中之意挑明，倒是慕容雪一时之下被人道破心思，有些难堪，又有些暗恨慕容汐如此不给她脸面。
　　“姐姐们在说什么呢？”慕容月倒是对她们似是而非的对方一头雾水。
　　“姐姐们在玩笑着你，五妹还是想想自己准备表演什么才艺才为妥当呢？”慕容茜岔开了话题，倒是缓解了一下气氛，倒是个有眼力的，慕容汐漫不经心的看其一眼，倒也没放在心上。今日慕容汐之所以直接了当的拒了慕容雪，无非是被她那些小动作给弄得烦了，倒不如把话挑明，也省得对方把自己当傻子时时为难。慕容汐这一举动倒是让慕容雪看清了一些，也知晓慕容汐不再是以往的慕容汐了。
　　掌声陆续起落，大殿之中于嫣然的表演已结束，皇后娘娘赞扬两句倒也不曾再说什么，倒是与永乐公主交好的李德妃赞赏不已，甚至还越过皇后赐下了一枚鎏金步摇，虽不是多贵重的东西，却也是一份脸面。
　　接着便是玉阳郡主的表演，玉阳郡主倒是当场画了衣服仙童送桃的寿诞图，那仙童活灵活现的，虽不出挑却也合意，倒是符合今日的主题。此举虽有讨巧之意却也让熙贵妃心悦，虽然知晓自己的寿诞不过是个借口想看皇子妃，可也是她的寿诞，于嫣然的表演显然没有想到这点，因此熙贵妃虽面上并无变化可心下却是不喜的。
　　“郡主这手丹青作画却是出神入化了。”开口的是安平夫人，是安平侯府的当家主母，亦是和靖阳王府交好的侯府，安平侯如今掌管骁冀营，燕都之中共有十二营，骁冀营是十二营中一营，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军权，可见安平侯府在朝中的地位了。
　　“倒是有些像魏夫子的画风。”文玲萱迟疑的说道。
　　“慕容夫人好眼力，确是师从魏夫子。”靖阳王妃接过话说道，倒不是特意回答，靖阳王妃虽不与文玲萱交好，却是对其略之一二，况且能得慕容丞相的爱重倒也让靖阳王妃留意一二，这是个聪明的女人，若有机会倒愿意何其交好，只是慕容丞相为人谨慎，靖阳王又是异姓王，不说两人任职不同，就是上位者亦是不希望他们交好的，因此多年来亦是平淡之交。
　　“魏夫子不是不收女弟子么？”开口的却是镇国公府的二夫人杨连氏。
　　“靖阳王府好本事，竟能驱使魏夫子为其所用！”永乐公主冷笑道。
　　“永乐公主此言差矣！魏夫子为人正直，怕是与玉阳郡主合了眼缘了。”文玲萱淡笑的说道，却是狠狠的刺了永乐公主一句，曾听闻永乐公主曾亲邀其为长子夫子，但却遭魏夫子拒绝，只怕当时怀恨在心了，而文玲萱在进宫之前被其折辱过，有了机会自是不着余力的回击。
　　“不过是沽名钓誉之辈罢了!”永乐气急败坏，顿时有些口不择言了，此话一出大殿之内顿时安静额下来了，魏夫子名声颇大，在读书人中影响极深，再加上他门生众多，其中绝大部分或入朝为官，或为商贾绅士，或为夫子。永乐公主这番间接的贬低了这些学子，侮辱了他们的恩师，这个时代的人极重恩、德，讲究一恩一报，只怕今日之后寿亭公府被不少人惦记了，这也是为什么娶妻当娶贤的缘故之一了，妻贤祸夫少！
　　“永乐你喝醉了!”皇后面无表情的的喝道，便是徳武帝也眼眸暗了暗，这是永乐也回过神来了，虽知晓自己说错了话，但自持身份却也无多少悔意，只是不敢再触怒皇后，便也罢声了。
　　这段小插曲便也过去了，至于众人心中如何想的就不可而知了，皇子妃的挑选自是慎之又慎的，自也不会因此而影响，接着便开始了新的表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