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轨》东东来来

7、走前最后一天 五天之后，

　　五天之后，出事了。那天我从外面跑十公里回来，推门就看到林英坐在里面，白林也在。这几天我一直都刻意逃避林英，白林似乎也很同情我，所以也对我的不出现视而不见，说白了，我就跟被放了大假一样。推开门的那一瞬间，我猛力的又把门关上了，在门口猛吸了几口气，我为什么要怕？反正又没什么关系了，不是吗？我拍了拍脸，又重新打开了门，正撞上林英，后面白林也已经起身了。他顺势环住我的胳膊，拥抱的感觉让我觉得我还活着，穿过林英的肩膀，我看到白林抱臂的动作，不悦的姿态，他生的什么气？“笑笑，笑笑。”林英的手触到我的头发，头皮有些不真实的触感，“我带你走，好不好？”他眼睛里有人在流泪，我知道自己的伤口就那么被撕裂了。我甩开他的胳膊，径自坐在了床上，床上有躺着一件军外套，我才注意到，林英军装扣子扣的严实，只有白林只穿着一件衬衫，衣服是白林的，我对他这么随意的态度有些不满，搞得跟我有多熟似的。林英冲着我走过来，白林挡在了中间，“怎么样，交易达成？”我警觉的抬起头，“白林，你干了什么？”白林没有回头，只是看着林英，“军靴必须在名单上。”“成交。”白林伸出一只手，从语气看，他在笑。“笑笑，你听我解释。”白林伸出手望着我，我气闷的把衣服甩到他身上，“你们好好聊。”他拍了拍林英的肩膀，一个人径直出去了。“你一直都是我女朋友。”我侧头看着他，等着下文，在冷静这一点上，我似乎有些过了。“笑笑，你别这样看着我。当时我没有办法，如果我不那么做，你就不会改签再坐那辆车回家。”“就不会在这里了？”我补了一句，他看起来很无助，“对。”“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死了。”我扯开领口给他看我脖子上的伤，原来我的无所谓只是对着外人而已，面对林英，我变的无法坚强。他蹲下来，手触到我的伤口，“对不起，对不起。可是，只有这样你才有更大可能活下来，对不起。”“你能告诉我全部吗？关于，你为什么来这里？关于，为什么我一定要上那辆火车？”“笑笑，你只需要知道这里一直都只有你，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好，等我们回去，我就告诉你好吗？”他握着我的手触上他的心脏的位置，“好。”其实我也只是想要这么一句话而已，其余的，等回去再说吧。那天晚上，林嫣来过，她不知道我要走的事情，东拉西扯的和我说林英的事情，想着后天林英就要走了，有些遗憾没有帮我追到林英，她很抱歉，我只是笑了笑，有些事情，我始终不愿意说太多，临走的时候她扫到我桌子上放着的纸箱子，是那双靴子，“真漂亮啊！”我心情很好，“要不要试试？”林嫣穿着很合脚，也很喜欢，我看的出来她不愿意脱下来了，这是她头一次变现的那么明显的想要我什么东西，我有些好笑，人啊！“那要不送给你吧，我带着也怪重的。”我心里想赶明儿再让林英帮我找一双，却忽略了林嫣为什么没有质疑我“为什么要带着”，直到第二天晚上，我才知道林嫣那天来原本就是故事的一环。
　　第二天傍晚，我在收拾东西，白林敲门，“不欢迎我吗？”他脸上有被打过的印儿，嘴角都有些没擦干净的血迹，手里是两个酒瓶样的瓶子。“你被打了？”我让开门径自取了水，沾湿毛巾给他，“擦擦，我有药，你用吗？”“我有病，你有药。”他自顾自的擦着脸，莫名的跳出这句话，我突然想起林英今天都没有来过，有些不对劲。“林英打的？”我脱口而出。“嗯”他说的有些含糊，不过我觉得公孙白没有这个胆子，除此之外白城不会有人敢对他动手。我沾了碘酒涂在他脸上的伤口处，“你想听故事吗？”白林动了动嘴角，药签蹭错了地方，“别乱动。”，“一场瘟疫蔓延了一个国家，政府决定选择一部分人延续下去。为了不引起民众的恐慌，计划是秘密展开的。被选中的人需要进行严苛的训练，以免后续会遭到感染，他们会被隔离，远离优越的环境，分散在沙漠中生存。原本计划一切如常，只是后来，沙漠中的堡垒也不安全了，所以被选中的人需要转移，只是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准备工作不足，新的堡垒只能供给少量的人存活下去。”他停了下来，我蘸了蘸碘酒，“每个分部只能选择三个人。”“如果是你你会选择谁？”我平静的涂着药，他突然握住我的手臂，我不得不停下来，我挣开手，随手把药签扔进垃圾桶，面对面坐下来，“为什么没有你？”白林说他会带走公孙白，我和另外一个人，我有些诧异，白林竟然不是第三个人，“我从小就在这里，能去哪里呢？”他耸了耸肩膀，“喝水吗？”他寻到茶杯，端给我一杯水，这里原本就是他的地界，他比我更熟悉我的房间布置。我抿了一口，手有点凉，温热的杯子很舒服，“十年前总医院发现的病症，陆续有人死亡，消息都被封锁了。政府在那个时候就开始筹划这件事情，只能秘密进行。”“你是被选中的第一批人？”“对。后来陆续有人过来。林英和我是一批，他负责选人，我负责看管你们。”他冲我笑笑，看管两个字可真是恰当，我轻笑了一声，“听起来你好像比较吃亏。”“随着问题的严重性，外面的资源越来越不能准时到达，所以，淘汰制。”他委婉的解释为什么人会越来越少，“那这一次呢？”“这一次更严重一些，病情比预想的传播范围更广，白城和其余的三个堡垒在沙漠边缘，所以不一定安全，有备无患，需要往沙漠里面走，有备无患。”他指节分明的握着杯子，“我们会死吗？”“也许吧。”他突然看了看我，露出一个非常温暖的笑容，“别害怕。”，我喝了一口，“没有，至少现在没有害怕。”也许是想到明天要走了，我突然觉得白林的笑容让我有些迷恋，什么东西好像在变化，“你和林嫣？”我有些好奇，“她长得很像我邻居。”他说的很随意，眼神飘忽了以下，我忽然想到了什么，“你办公室的壁画？”“你观察力很不错。我很喜欢她。”我不知道他说的她是邻居还是林嫣“你俩很配。”我又喝了一口，含糊的说，这次我注意到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碰那杯子里的液体。“笑笑。”白林从来都没有这么喊过我，他一般都称我，简小姐，我望着他，突然觉得嘴唇有些发麻，“笑笑。”白林站起来摸着我的头发，用一种诡异的温柔的声音跟我说，“别怨我，好不好？”他捏着我的下巴，想要一个答案，我甩开他的手，胃部的灼烧感越来越强烈，压制住恶心的呕吐感，撑着桌子想站起来，却跌坐在椅子上，我没有跪下去真的是万幸，我的喘息声在室内放大，意识在慢慢的涣散，却执拗的想要站起来，他没有制止我，看着我无望挣扎，终于大脑开始我无法逆转的发散，眼皮很重，眼皮开始慢动作的张开闭上，手上开始无力，我能清晰的感受到心跳的速度，比我平时快一倍，“林英，死前我可以见见他吗？”他背着手弯下腰，靠近我，在我耳边低沉着说，“你死了这条心吧”，起身拍了拍我左边的脸颊，我抬眼看到他在笑，有一种错觉在我脑里一闪而过，眩晕感随即而至，我想我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