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轨》东东来来

5、幸免于死 “笑笑，笑

　　“笑笑，笑笑”昏睡之前熟悉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是林嫣，“笑笑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我挣了挣手臂，牵动了脖子上的伤口，我轻呼了一声，林嫣扶了我的背帮我坐起来，“白长官这一刀可下的真不轻。”我注意到林嫣对白林的称呼，除了我之外，新来人都不知道白林的名字。“他是巴不得我早点死。”林嫣端了一杯牛奶给我，“别这么说，他不是坏人。”我一个月没见林嫣了，她是我在列车上认识的，我俩住隔壁包厢，我是心理医师，她是个刚出道的画家，我对油画很有兴趣，所以多聊了几句，没想到死后劫生见到的第一个竟是她，我更没想到，日后我的种种竟都多少和她的生命轨迹有些牵扯。白林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我都没看到，那个时候我正给林嫣讲笑话，“熊问兔子：你会掉毛吗？，兔子说：不会啊，你猜熊后来说了什么？”“不知道”林嫣的声音很好奇，白林的侧影很清晰，于是，我耸了耸肩，无辜的看了看他，林嫣起身低低的问“你来了。”，白林走过来的时候目光始终在林嫣身上，手搭在她肩上柔和的说了一声，“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诧异的看着两个人，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低头握着手指，缓解我的不适感。关门声很轻，然后就剩下了我们两个人，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刚才还要杀自己的人，我笑了笑，他愣了一下，坐在了我的床上，“我以为你会很生气。”他看起来比我还无辜，好像我脖子上的伤口与他无关，“哦，这是你的城，我只是客而已。”我不知道为什么连一点恨意都没有，只是有点惆怅，“为什么不躲了？”我突然想起那刀其实并不是很凶猛，以我的身手是可以躲过去的，只是……当时他的侧脸很像林英，所以我闪神了，我低头扣我的指甲，我真正该生气的人应该是林英吧，可是，我却软弱的连恨的力气都没有。他捏着我的下巴对上他的眼睛，“为什么不躲。”他的脸绷的很紧，我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个什么样的答案。“因为你太快了。”我的敷衍显然有些明显，他的手无力的松开，“你说谎的能力还真和你忍疼的能力有的一拼。”“我之前的那个女孩和其他人呢？”我无视他不是一次两次，显然他也开始慢慢适应了我的无礼，“都死了。”虽然可能知道是这个答案，但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如此轻巧，让我有些诧异和反胃，那节车厢里应该有三四十个人吧，只剩下这么多人了吗？“你变脸的程度还真和你混蛋的程度有的一比。”他大概没想到我会骂他，脸上冰冻了一般，我怀疑他下一秒就会掐死我，略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和他硬碰硬。“谢谢，我相信以后你会有更深刻的体会，简小姐。”他并没有动手，我松了一口气，“你和林英是什么关系？”听到林英两个字我的胸口又震了一下，松下的气又提了起来，“想知道？互换怎么样？”他等着我说下去，“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那个女孩是谁？”“换一个。”他站起来看着窗外，“那你为什么杀那些人。”他没有立即回答，“来这里的人只有两个选择，活着或者是死去，他们只是不合格品而已。”“你觉得你是个合格品吗？就有资格决定别人的生死吗？”他漠视生命的态度让我有些愤怒，“到我了，你和林英什么关系？”我没有说话，他回头看着我，补了一句，“你昏过去的时候一直在喊他的名字。”我深刻的反思了自己意志上的不坚定，“我前教官。”我忿忿的说，他端详着我的脸，逆光，我只能感觉他好像笑了，“前教官？我的手下昏迷的时候可没喊过我的名字。”我瞪着他，对于他的戏谑有些气闷，“你和他还真挺配的，连生气的样子都很像。”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心情很不错，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为了你的命，他还真放心啊。怕我吗？”他像是看不清我的脸一样，半俯下身子，盯着我，迎上他的目光，“你挺有趣的。”我声音很轻，但是却很明白。白林暴躁的时候能用刀割了我的脖子，但是又会在我醒了之后来看我，他身上有精神分裂的特质，很吸引我，确切的说，是很适合我的研究领域。旋开门的时候，白林没回头，问我，“熊后来说了什么？”我望着天花板，林英的脸一闪而过，“熊说，你不掉毛的话，我可以靠靠你吗？”房间里是谁的声音，听着，真的好凄凉。不对等的依恋，真的会有爱情吗？如果放在以前，我会坚定的说会，但是此刻，我却觉得从一开始林英告诉我这个故事就是为了告诉我兔子只会成为熊的早餐，而熊的怀抱永远不是兔子能够依托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