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 南风慕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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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连南风都问她，是不是和栾遇的关系很好？
条件反射地说了句“没有”，想了想又补充道，“还可以吧，不过，诶，总之不是大家说的那样。”
南风点点头，“那就好。”
因为这句话心跳漏了一拍的斯瑾予看向南风。
他此刻脸上带着的，是个很轻快的微笑。
斯瑾予抿了下唇，“哎南风。”
“恩？”他转过头来。
“你会不会也觉得，如果不喜欢一个人，就不该和他走太近啊？”
南风漫不经心地说道，“别在意那么多人的想法。世界上的人有那么多，那就有千万种不同的想法，要每个人的话都在意的话，哪里兼顾得过来。”
斯瑾予抿着的唇弯了起来，她点点头，“恩。”
“不过，”南风说，“瑾予你能一直这样吗。”
这句话有些含糊不清，斯瑾予也不知道自己理解得对不对，总之她感觉自己仿佛又置身于宇宙洪荒中了一般，周围都静悄悄了起来，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和南风的侧脸。
你能一直这样吗，一直这样，让我能毫无顾忌地和你相处。
高二年级最近一直在津津乐道一件事情，说是高二四班有个叫卫旋的同学在期中的语文考试中考取了九十七分的成绩。
满分一百分的试卷，他居然只扣了三分，而且还是语文。
同年级的其他语文老师纷纷都对这个成绩感到质疑，别说主观题很难不扣分了，就说作文吧，只扣三分也不可能啊。
于是他们都要求要亲自批一批这份高分卷子。
四班的语文老师毫不犹豫地把卷子给了他们。
所以现在同学们都在讨论，到底是卫旋真的这么神，还是改卷老师以权谋私了。
最后这个结果同学们也都不得为知，在改卷风波过后一个星期，这个事情也都没传出什么尾声来。
这天在办公室，封老师拿了份复印的卷子给斯瑾予，让她回去看看里面的作文。
斯瑾予看了眼卷子上的名字，居然是卫旋的。
下午自习课的时候，她把这篇考试作文看了两遍。
大概突然就明白了那天老师在全班同学面前念优秀范文的时候，南风朝她看过来的心情。
她开始有点欣赏卫旋起来。
然后放学换位置的时候，她便顺便帮他把凳子也一起搬了过去。
卫旋自那日的“搭话”事件后，也没再过多地表示出对斯瑾予有多么地有那方面想法的举动，除了同学们问他的时候，他从来不会否认。
还有斯瑾予自己知道的，或是只有她和卫旋知道的，一些很隐秘的细微小事。
老师叫她起来回答问题的时候，虽然有时栾遇会好似不是解围般，但其实就是解围地站起来替她回答，但是...次数多了的话就不能算作好似不是解围了。
所以...有的时候，斯瑾予站起来的时候，会听到卫旋在身后用一种只有她可以听到的声音说出答案。
有几次晚自习最后一节，课代表催着交作业，斯瑾予盯着作业本上几道如何都写不出来的填空题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卫旋会拿他的作业本轻轻地碰碰她的后背。
待斯瑾予转过头去，他便低下了头一声不吭，只留下那只递着本子的手还在向前伸着。
还有的时候，她趴着睡觉，但其实意识还有些清醒。卫旋坐的位置靠近窗帘拉绳处，他不声不响地把窗帘放下来，斯瑾予的心跟着暗下来的光线一同变得很安静。
所以...斯瑾予对卫旋的印象并不坏。
而现在，便是挺好的地步。
她很感谢他这种平淡不喧哗的喜欢，带着不为难人的好意而来，像夏日的教室里头顶转动着的风扇般，不会带来很凉爽的快意，也为你吹散了浮游在周边的燥热。
下课栾遇跑过来问斯瑾予去不去秋游，斯瑾予说不去，栾遇立马哇哇叫了起来，为什么不去啊为什么不去啊去嘛去嘛去嘛。
“我没钱。”斯瑾予直接抛出一句话。
“我帮你出啊。”
斯瑾予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很小声地说，“栾遇，别说这种话。”
“昂，可是我想你去诶。”
斯瑾予没理他低头管自己看起书来，任凭他在旁边软磨硬泡着。
突然卫旋戳戳她的背，斯瑾予很轻微地扬了扬眉毛，随后转过头去。
“斯瑾予...你，你不去秋游吗？”
“恩。”她点了点头，微扬的眉毛已经收复到平整。
“为什么呀？”
她刚想出口说“没钱”，突然又觉得这话说出来似乎怪怪的。虽然这就是原因。
那为什么刚刚面对栾遇她就能很直接地把这个理由说出口呢？
而因为她的犹豫，所以栾遇替她回答了。
栾遇说，“哎呀，不关你的事啦。”然后掰拉过斯瑾予想让她转过来继续和自己对话。
卫旋的表情变得有些尴尬。
斯瑾予便不由得脱口而出，“也不关你的事。”
话出口后心里莫名有些懊恼，呃，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
好像是挺不忍心看到卫旋吃了冷柿子般的表情，又有点，栾遇在一个同样...含蓄地表达了他的心意的人面前显示出她和他比较亲昵的感觉让她有一些别扭。
但是...那她为什么会有点懊恼的感觉？
栾遇看着她的侧脸大概愣了一两秒，不过也的确只愣了一两秒。一两秒后他又继续扒拉着斯瑾予开始磨“去不去秋游”这个问题。
高三下半学期的这个时候正是流行写同学录的时候。
南风让斯瑾予帮忙把一本书送还给一个班的女生，恰巧栾遇听到了（栾遇总是各种游蹿在斯瑾予不远处的地方），他走过来把那本书从斯瑾予手上拿过，往南风身上一放，“你干嘛不自己去送啊？”
还没等到南风回应，斯瑾予的一句“关你什么事啊”已经响起了。
和此刻当着南风的面说的“关你什么事啊”比起来，早上在卫旋面前对栾遇说的“也不关你的事”的语气简直可以用温柔来形容了。
栾遇看着斯瑾予皱着的眉头，大概皱了已经有三秒了也没有放下去，他张了张口，最后说了个“哦”。
但是栾遇也并没有离开，于是三个人站在教室里形成了一种很怪异的氛围。
斯瑾予没有抬头看栾遇，她对南风说，“文学社不是有事吗，你去吧，我去楼上帮你送书。”
栾遇并肩跟上来，“那我和你一起好啦。”
斯瑾予没有侧头，径直走出了教室，“不用了。”
是一种不但栾遇听得到，南风也可以听到的音量。
斯瑾予走出教室的时候，眼角瞥到站在原地的栾遇。
他的确没有跟上来，而后南风也走出了教室。
在南风说的这个班级外头等着的时候，斯瑾予依稀想起了这个女生的名字，就是这本书的主人。
是那个荣誉榜上经常出现的名字，微微好像还能想起她的脸，好像曾经在教室外面让她帮忙叫下南风过。
然而好奇才腾起几秒便消散了，斯瑾予把书从左手换到右手，耸了耸肩。
有什么好问的，那可是对世事都漫不经心的南风诶，问了他反而会觉得奇怪吧。
不过...
罢了，就算他漫不经心也没关系，她只要一直和他一起，等到他变成会将一些世事放在心上的南风就好啦。
倚着栏杆往楼下看，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背着书包往校门外走，他难得的低头踢着路边的石子而不是蹦蹦跳跳或是“哒哒哒”的脚步。许是因为笼罩在夕阳下的缘故，斯瑾予居然觉得他的身影有些伤感，心里突然沉甸甸了起来。
想着想着没留神，书从手上滑落了下去，她立马弯下腰去捡。
书里还散落了一张纸出来。
她一同拾起，本想重新夹回到书里面，“南风”两个字抓住了她的目光。
她看了一眼，居然是张同学录，接着便不由自主地开始浏览起来了。
斯瑾予记得班里别的同学让南风写同学录的时候，他虽然最后会接过，却会在接过时微微皱起为难的眉头。最后交还给人家的东西也看得出来非常地简洁而又...恩，官方。
但是这张同学录，南风工整而又认真地对每个问题都进行了回答，包括“你对我印象最深刻的地方是什么”。
然后在翻过来背面的同学寄语上，印着淡淡墨绿色杜鹃花的地方，南风标志性的字迹跃然纸上。
斯瑾予的心仿佛突然就停止了，世界只剩下了那四个字，和自己安静的心跳。
“南风慕你。”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