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珍珠礼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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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莲花！”天聪闻着香便过来了，一脸垂涎的模样。
茉雩紧张得把花藏在身后：“你想干什么！”二十多年前的一桩往事记忆犹新。
那时候，茉雩曾经得到过一张督军套牌卡片。狂谶说，集齐了一套八张，可以换一枚精巧的戒指。茉雩没什么耐性去收集，于是打算让狂谶代卖掉。结果被天聪知道了，他跑来无比诚恳地说：“妹妹啊，那卡片给我吧，我正缺一张呢。”茉雩想，那是狂谶的朋友啊。于是很大方得就给了。天聪没提钱，茉雩也没在意。
倒是狂谶知道后把天聪臭骂了一通，“你一个盗贼赚钱多容易，还占人家小牧师的便宜！”天聪自知理亏，也不解释，嘻嘻笑着敷衍过去。倒是茉雩有点不好意思，私下还埋怨狂谶太凶。狂谶翻着白眼，瞪着茉雩：“你还真不识好人心，我是在帮你帮你哎！”
“天聪那不是你朋友嘛，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送给他的。所以，是你欠我人情！给我补贴。补贴！”到了这个时候，茉雩也觉得有点委屈。说不定能卖10个金币啊！要是那样，就不用再算计着每一枚钱币该怎么用才更经济了，还能买几件漂亮衣服，嗯，换个大包包。越这么想着，越觉得郁闷。
“你呀，就是窝里凶！对熟人凶悍，一到了陌生地方就象条虫！哎，也就我被你欺负欺负了！”狂谶摇了摇头。是在可怜我被人骗了还替骗子说话吗？从那以后，茉雩总是离天聪远远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天聪这副德行，狂谶却还是时常和他在一起。让天聪总是有意无意地在她身边出现。看得窝火，不爽！
这颗黑莲花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被他骗了去了！茉雩下定了决心。
“黑莲花现在市价能卖20多个金币呐！要不，我替你卖吧。”天聪还真是不知死活，全然没看到茉雩一付鄙视加漠视的表情。
“不要！”
“不收你手续费。”
“不要！”
“这个以后会越来越多，说不定过些时候就不值这个价了。”
“不要！”
“你傻了啊，怎么就光会说这两个字了？”天聪说着脸孔凑了近来，青绿色的胡子茬根根竖立，说不出的令人讨厌。茉雩闪身溜到天聪左边，“这朵黑莲花我不卖！永远都留着，是纪念！你肯定不懂！”
“被你打败！随便你吧，谁能拿得起你的主意呢。”天聪似乎习惯了被茉雩这样对待，倒也不恼。真不知道这个人脸皮怎么也修练得这么厚，还是真是少根筋，不知道别人有多讨厌他吗？茉雩暗暗想着。
狂谶一直没吭声。一边是江湖兄弟，一边是如影随行的小妹。身份存在似乎有些尴尬。况且……谁知道那没心没肺的死丫头又会发什么臆症，要是象过去那样帮了她还被她骂，还是当隐形人好了。狂谶这么想着，便早早地离开了他们，进到铁炉堡银行翻看着存货。
茉雩逃开了天聪的魔爪，也来到了银行寄存处，将黑莲花用一块上等的紫绢丝绸包裹好，放在保险箱的最里层。然后从箱子的另一侧底部取出一个亚麻布袋。袋子里鼓鼓囊囊的似乎塞满了东西。茉雩望着布袋咧开嘴“嘿嘿”地偷着乐。
“又在傻笑！”冷不防后背被狂谶拍了一下。饶是没下狠劲可也把茉雩吓了一跳，拎着亚麻布袋的手控制不住地一松。眼看袋子就要掉到地上时，有人如猿猴一般长臂一舒伸手稳稳接住了。
“这么胆小，以后怎么行走江湖道场啊！”狂谶把布袋扔还给茉雩，“有多少颗啦？”
茉雩接过布袋，话也不说，紧张地拉开袋口抽紧的绳索，将一粒粒泛着亮光乌黑晶莹的珍珠倒在掌中检视着，直到确认完好无损后，才恨恨地说道：“幸亏你反映还不错，不然这包珍珠摔烂一颗，你也知道后果啦。”
“知道，知道。死无全尸嘛。都不知道有什么好紧张的，少一颗就再去找嘛，最多就是再晚几天穿漂亮衣服喽。怎么样，还差几颗？”
“二十一颗，还是差一颗啊。这些天都没有卖的。”茉雩垂头丧气地又将黑珍珠一颗颗放回布袋，“难道真是好事多磨？只要收齐二十二颗黑珍珠就可以找胖大婶换一件黑丝绒礼服了。偏偏就这最后一颗老是收不到。”
“把手伸出来。”狂谶说。
“干嘛？”茉雩顺嘴问着，手却也没有迟疑伸向狂谶，难道……
狂谶宽厚的手掌附在茉雩张开的手心上，圆润饱满的感觉从手掌向四面晕开，果然是一粒黑珍珠。茉雩欢喜得跳了起来，“万岁！齐了齐了！我的小礼服！来啦！”
“至于嘛……”狂谶抱着手臂靠着银行柱子歪着，用打量怪物般的眼神望着茉雩，眼底却也忍不住泛出笑意。
“我去找胖大婶啦！”茉雩风一般地消失在狂谶眼前。
“喂！还没给你看我们的族徵呢！”狂谶连忙喊道，却也来不及了。
茉雩一边跑一边忍不住又偷偷打开布袋瞅着，冷不防与人撞到一起。那人骑着座骑，来势不小，速度亦快，茉雩“腾腾腾”被撞得倒退了五、六步，一下子跌坐到地上。手中装着二十二颗黑珍珠的亚麻布袋在空中划了个圆弧掉落在地上，珍珠咕碌碌地滚了一地。
“我的珍珠……”茉雩一声哀嚎。顾不得生疼的尾椎骨，急忙趴在地上捡着珍珠。连撞他那人说得“对不起”都没听到。
“十八、十九、二十……还有两颗呢……掉哪儿了……”茉雩转着脑袋四处张望着。猛然发现左前方的铜鼎火盆脚边一粒泛着乌青光泽的珍珠正静静地躲在那儿。就在她扑过去的一瞬间，另一只手捡起了那颗珍珠。
“真不好意思，跑得急了，没撞疼你吧。”那人将珍珠用食指和拇指捏着递到茉雩面前。
“二十一……”难道注定我就只能拥有二十一颗黑珍珠？！茉雩沮丧地接过珍珠，嘴巴不由自主地撅了起来。
“还少几颗？我赔你钱。”
茉雩这才抬眼瞧了瞧罪魁祸者。又是一名暗夜男精灵！穿着绣有石榴红色宽幅花纹的银灰色镶金边的绵缎长袍，金褐色的长涤垂肩肩甲，同色系的腰带上绣着精美的四方云纹。 “好漂亮……的衣服。”茉雩在心里赞叹着。
“够了吗？”男子摸出一个金币持在手中问道。
“算了。有钱也未必买得到。我再找找好了。”茉雩摇摇头。
“你要珍珠做什么？”听茉雩这么说，男子也不坚持。
“换礼服。”茉雩说着又忍不住瞟了眼男了身上华丽的长袍。看起来很珍贵的样子哎。
“换礼服？”这答案果然也让男子意想不到。
“用二十二颗黑珍珠可以换一件黑丝绒的小礼服。虽然……比不上你身上那件漂亮，不过也还是很美的。”
“哦？！这样啊……”男子唤出一匹黑纹白虎，“你在这儿等我下。”说完便跑开了。
不是……就这样跑了吧？！茉雩眨巴着眼睛，犹豫着到底该不该站这儿等。看他的样子不象是没担当的人啊。可他让我等他做什么啊？是要赔偿我吗？要是能把他那件长袍赔偿给我该有多好啊……想得正欢时，那精灵男子已经回来了。
“给你。”居然是一件黑色的长袍。抖开的一瞬间，纹理里闪出无数道柔和的光泽，竟是比丝绒更昂贵的黑天鹅绒！
“这……这……”茉雩想说些什么，可却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呵呵，就当是补偿你的吧。”
“谢谢。可这太贵重了，要不我用黑珍珠和你交换。不过只有二十一颗。”说着，茉雩将放着二十一颗珍珠的袋子系好，递了过去。
“不用了。你留着吧。改天找个珠宝工匠做套黑珍珠首饰，配这条黑天鹅绒小礼服应该很不错。”男子微笑着准备离开，“那么，后会有期了。”
“等等！”茉雩咬着牙拿定了主意，便叫住男子，“你也等我一下。”说着急忙向银行跑去，迷糊得忘了召唤战马。男子轻笑了下，尾随着茉雩走向银行。
“喏，这个给你。”茉雩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卷紫绢丝绸。男了愣了一下便笑呵呵地接了过去，往行囊里一塞。“谢谢。”
“不用谢。刚才撞人我也有点责任。光顾着看手上，没看着路。所以不要你赔偿我什么。黑天鹅绒小礼服就当我拿这个和你换的。互不相欠！”
“嗯。互不相欠！知道了！”男子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珍珠礼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