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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在总裁家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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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霄赶到病房的时候,已经是午夜了,床上的人儿刚接受完医生的初步治疗,但仍在昏迷之中,蔚霄蹙眉问医生,“他怎么还不醒?”
“病人林悠逸,他是被外力用钝器击打了头部,索性不是很严重,是脑震荡导致的。受不同外力的打击后,我们看过他的X光片,他的胫骨裂了,也就是小腿骨折了,此外,他还有十一处伤口,这些是外伤,按时上药就行。”
医生看着林悠逸的病例,顿了顿,说,“脑震荡一般过不了多久就醒了,不过你要做好准备,他肠胃本来就不好,脑震荡后会吐的很严重。常规该注意的事项已经交代给刚刚那个年轻人了。”
说罢,那位白大褂戴口罩的医生就出去了,小杨向蔚霄点头示意。
蔚霄叫小杨去办理出院,这件事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住院太过人多眼杂,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出院回家照顾的好,蔚霄只是气,没有足够的证据指正,这股气现在还只能往肚子里咽。
回到家后,蔚霄便打发走了送林悠逸过来的一行人,他们都是些蔚霄的贴身保镖,但蔚霄自持练过两年跆拳道,又很烦有人贴身跟着,便有事才叫他们。
他们走后,蔚霄给林悠逸脱去了那一身满是污垢和血迹的衣服,随手扔进了垃圾桶,他看着扎眼,全身只穿了一件白色内裤的林悠逸被蔚霄一把塞进了夏凉被里。
蔚霄也换了家居服,他望着他若有若无的人鱼线,被紫青色的淤痕包围,眉头紧蹙。
他胳膊上原本光滑的皮肤,竟布满微红的挫伤,隐隐露着皮肉,让蔚霄心中燃起怒火,拳头不禁紧握,目光寒冷,但面对林悠逸,他的目光又不禁想要变得柔和下来。
其实蔚霄也有些纳闷,竟会对床上这个双眼禁闭的男人,产生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似乎是七年前对陆乔帆的那种感觉,但又或许不同,如今这个男人渐渐解冻了他冰封七年的心。
蔚霄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林悠逸,温暖的床头灯光下,他的唇不似平日里的红润,他的睫毛更显纤长,微微颤动,不知道是不是做了噩梦。
蔚霄不禁轻轻抚摸他柔软而稍带蓬松的头发,他忽然觉得这样有一些久违的安逸,原本空荡荡的房间,现在有一个人跟他一起待着,他觉得这个家有了一丝温暖,即使那个人睡的昏沉。
蔚霄被身边一阵翻腾惊醒,暗自后悔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林悠逸迷糊的坐了起来,蔚霄皱眉问他,“醒了吗?感觉好点吗?” 盯着林悠逸还闭上的眼睛,显然没醒。
只见他唇齿微微相碰,含糊不清的道,“蔚霄……你的名字真好听……可是我想小便……” ……这两者有什么关联吗?蔚霄忙起身将他抱起,动身往卫生间走去。蔚霄把昏昏沉沉的林悠逸扶着独脚站了起来,另一只脚踩着蔚霄的脚背,林悠逸仿佛喝醉了酒般,自己都褪不下内裤。
蔚霄看着心烦,想要伸手去帮他,却有些犹豫要不要给帮他,毕竟小解这种事情,还是自己来比较好吧?
蔚霄见他越发不安,担心他别憋坏了或者是尿裤子,虽然没穿裤子,但是把唯一的内裤尿湿了也不太好吧?反正都是男人……蔚霄一手扶着他一手准备扒掉他的内裤。
这时林悠逸却突然向前踉跄,蔚霄毫无准备,林悠逸趴在马桶沿上就吐了,蔚霄不禁担心,医生说他肠胃不好,吐起来会更加难受,忙轻轻拍着他的背,帮他舒缓。
好像胃里也没什么可以吐了,本来晚上也没吃什么东西,蔚霄给林悠逸擦了擦脸,漱了漱口,问他,“你还上厕所吗?”
“不上了,我想睡觉……” 林悠逸的明眸如今半睁半闭,一副筋疲力尽的样子,蔚霄便抱他回到床上。
顾不得自己那点轻微洁癖,蔚霄去清理了马桶,又冲了一澡,随后去厨房煮从那个医生家里拿的中药,他说可以缓解肠胃的不适。天然气很久没用过了,蔚霄仍然耐心的调试好,小火慢煮。
蔚霄回到床上,见林悠逸背对着他蜷缩在夏凉被里,他轻轻拿起被子的一角盖着肚子,准备稍作休息,谁知身边的林悠逸一翻身禁挨着面对他,床头灯还未关,暖色的灯光里林悠逸的脸被映的异常动人。
蔚霄的心不禁猛的跳动一下,伸手把他揽入怀中。怀中的人蹭了蹭蔚霄的胸膛,仿佛找到一处完美的栖身之所。
梦中的林悠逸艰难地走在雪地里,他都要觉得自己是卖火柴的小女孩了,但是他找到了一处壁炉,温暖的让人觉得不由得想靠近……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被镂空细花的纱帘筛成了斑驳的淡黄和灰黑的斑点映在地板上。
“诶?这是哪儿?” 林悠逸在柔软的大床上醒来,揉了揉眼睛,刚刚做了一场不可思议的梦……他梦到他不肯喝汤药,蔚霄竟含着汤药喂他!
真是……现在想想还是心怦怦跳,那种奇异的感觉……是从未有过的。
林悠逸好奇地打量一番,嗯这卧室挺有品味的,简洁而令人舒适的陈设,明净的落地窗刚好能有外景视野……诶?我为什么在卧室?这是谁的卧室?林悠逸想坐起来,突然发现自己的衣服……嗯没错,变成了浅蓝色的睡衣……“嘶……啊好疼!”
“小心点,别起来了,这个一个月你就老老实实在床上躺着吧。” 蔚霄轻靠在门框,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药,散发出淡淡的药香,“蔚霄,这是哪儿啊?”
“我家。” 蔚霄来到床前坐下,把药端给林悠逸,“喝吧,趁热。 ” 林悠逸不禁疑惑,那个梦……不会是……真的吧?脸不由得微微发烫。
“想什么呢,快喝。” 蔚霄见他发呆,轻轻拍他脑袋,林悠逸接过这杯黑乎乎的中药,实在是……林悠逸皱着眉嘟着嘴,一副有苦难言的样子。
“能不喝吗……?” 林悠逸现在看起来像一个不吃药闹别扭的小朋友。
蔚霄似笑非笑地道,“怎么?还想我喂你吗?”
林悠逸的脸彻底红了,将那药一饮而尽,表情瞬间扭曲。
“来,张嘴,啊——” 林悠逸听话的张开嘴巴,一阵水果糖的香甜传入口中,冲淡了中药进入口中的苦涩,林悠逸眯着眼睛盯着蔚霄,嘴角露出不可捉摸的坏笑。
“你还挺贴心啊?说吧,为什么我在这儿?还给我吃这么苦的药?一定是有阴谋。”
蔚霄拿过他手中杯子放在床头柜上,看着他吃下几粒药片,“住院哪有在家里好,你腿折了,没有一两个月还想好吗?医院那种味道,我闻到就恶心。”
“那那天到底发生什么了?他们是什么人?” 林悠逸问道,这是门铃响起,蔚霄没有回答,起身去开门。
来者是位戴银边眼镜的老者,发色斑白,可看着却很精神,穿着衬衣和港式背带裤,感觉像是一个香港电影中的老华侨,但他手中提着一个医药箱。
“李叔,请进,这边。” 蔚霄指引着他进来,林悠逸点头微笑示意,老者对林悠逸说道,“怎么样啊年轻人?感觉好些了吗?” “浑身都疼,但说不清是哪儿。” 林悠逸回答道。
“嗯,你身上除了腿伤和脑震荡,就是伤到了肠胃,我给你开的中药你要按时喝。” 说罢他开始给林悠逸腿上帮助恢复的机械。
“哦,好。” 林悠逸答应道,一副小朋友乖乖听老师话的模样,让一旁的蔚霄觉得好笑。
李医生是蔚家的老朋友了,跟蔚爸是好友,是蔚家以前的私人医生,精通西医,后来致力于研究中医,并将二者结合,效果显著,自从蔚爸“归隐山林”后,他就去医科大学教书了,几乎不再给人看病治疗,但对蔚霄这个小辈关怀备至,从小看他长大,简直是第二个爹。
李医生给恢复机械进行调整,对林悠逸道,“你这一昏迷啊,可是急坏了我们小霄了,还连夜来找我配药,我这老花眼啊找起药品就是慢,他在旁边前前后后帮了我不少忙啊,真是有心了……”
“咳咳……李叔,时间不早了,留下一起吃饭吧?”李医生还没说完便被蔚霄打断,“哈哈,是我见到这年轻人觉得亲切一时间说多了,饭我就不吃了,家里还有老婆等我做饭,这就走了。” 李医生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笑着婉拒。
“那我送您。”
蔚霄送着李医生出去,好一会儿才回来。“怎么那么久啊?” 蔚霄指了指提回来的小药包,“这都是你要抹的,还有要吃的,,那些外伤最好还是每天上药。” 林悠逸哦了一声,问:“那个……你不用上班的吗?”
“上啊,我很快就回来”
“ 蔚霄,你对员工都这么好吗?”林悠逸仿佛吃醋受伤般的表情。
“你是因为我才受伤的,我当然有责任照顾你。” 蔚霄把药包打开,拿出了碘伏,云南白药粉棉棒等东西,准备给林悠逸上药。
“为什么我是因为你受伤啊?当时我在溪水边看小鱼呢,我听见好像有人踩着碎石过来,然后就脑袋一蒙……醒来后就在这儿了。他们是谁啊?” 林悠逸无辜一脸的望着蔚霄。
开始给林悠逸腿擦伤上药的蔚霄感受到他的目光,微微蹙眉,不愿去回忆。
“陆氏集团,做房地产的,前几年风生水起,现在楼市有变,他们公司逐渐消沉,可自从前年开始,他们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让他们公司起死回生,转行做起了建材生意,可他们便一直针对我们公司,还有我个人。”
“为什么啊?你们有仇吗?” 林悠逸追问道。
“这些你不必知道了,安心在我这里养伤就好。” 蔚霄望向林悠逸,“这次是我的过失,让你受委屈了,以后我会保护好你。”
林悠逸心下一暖,对他抛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那颗可爱的虎牙,“没事没事,你别后悔了,世上没有有后悔药的,况且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虽然我腿暂时不能活动,但是我的心早就满天飞了!”
蔚霄听着他不找边际的话语,不禁觉得好笑,轻声笑起来,手下上药的力度不由得加大了了一分。
“哎呦!好疼啊!” 蔚霄替他惊呼,林悠逸白了他一眼,“谁说的?我一点也不疼!”
“哈哈……那最好。”
于是蔚霄又加大了力度,疼得林悠逸眼泪汪汪,却不能明说,谁叫他放下大话了呢,真是有苦难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