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唐门】成神》云边藏青柠

383、番外三：六一的礼物（上） 【

　　【3岁的礼物，弟弟和糖果】

　　六一，在唐三三小朋友的世界里，是第二重要的日子。
　　第一重要的，是弟弟生日。
　　而第二重要，因为那是他和弟弟的第一次见面。

　　白白的大房子里，云儿阿姨眼睛弯弯，怀里有一个小人，正嗷嗷哭闹。

　　三岁的唐三三生气。
　　云儿阿姨很累很累，不能和自己过六一，就是因为这个小人吗？

　　在屋里大人们的注视下，唐三三踩着凳子，肉嘟嘟的嘴唇撅起，颤巍巍伸出肉肉的小手。
　　攥紧的手摊开，潮热的手心上，躺着一粒蓝色糖果。

　　“吃糖，甜甜，不哭。”

　　大人们哈哈哈。
　　唐三三摸摸小人咧开的嘴角，也露出了小米牙。

　　于是，唐三三的第一个儿童节礼物，是会和他一起过六一的弟弟。
　　而霍雨浩的第一个儿童节礼物，是甜甜的糖果。

　　【4岁的礼物，红领巾和奖杯】

　　这是第一个没有和唐三三一起度过的六一。
　　霍雨浩小朋友抱着小奖杯没有笑。

　　4岁的小雨浩上幼儿园了，背着小书包，从不迟到，上厕所会举手，回答问题也会举手。
　　他站在所有小朋友的最前面，头发像云朵的周周老师笑眯眯，给他贴上好看的雪花贴纸，大人们在他鞠躬时发出哇哇的喊声。

　　周周老师又给他了一个亮晶晶的小奖杯。
　　但隔壁小青菜班的王冬冬，他有一束哥哥送的糖果花。

　　小雨浩没有看到唐三三，不开心。

　　“雨浩！”阿银姨姨弯腰，举起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人。
　　“唐三三！”小雨浩开心地笑了，脖子上被一条红色的围巾圈住了。

　　“这是红领巾！老师说，只有最棒的小朋友才有！雨浩是最棒的！我给雨浩戴红领巾！”
　　“唔，这系奖杯，系唔第呀！给锅锅，锅锅系第呀！”

　　7岁的唐三三，把自己的第一条红领巾送给了霍雨浩。
　　而霍雨浩送给唐三三的礼物，是自己的第一个奖杯。

　　【12岁的礼物，蛋糕和闹钟】

　　这是唐三三小朋友的最后一个六一儿童节。
　　唐三三没有哭，但小雨浩哭得吹出了一个鼻涕泡泡。

　　明年的唐三三就要上初中了，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周一不回家，周二不回家，周三不回家，周四不回家，周五不回家。
　　小雨浩还在上小学，他每天都要回家，但每天都见不到唐三三了。

　　“不会呀！”霍云儿抱着儿子，哭笑不得地掰着手指，“哥哥周末就回来了，雨浩周末也回家，雨浩就可以见到哥哥了呀。”

　　小雨浩摇头，鼻涕泡泡破了。
　　“不系的不系的。雨浩周一到周五都见不到唐三三，只能周六周日见到唐三三，周一到周五有5天，周六周日是2天，5减2等于3，比周六周日还多1天，所以雨浩每天都见不到唐三三！”

　　唐三三小朋友看着弟弟红通通的眼睛，眉头皱得很紧。
　　他拉着小雨浩的手，噔噔噔带着人跑到自己的书房，指着桌子上一个半成品，说：“这是我做的闹钟，里面有我录得音频，会叫你起床，提醒你吃饭，给你讲睡觉故事。周一到周五有5天，一天有24个小时，我录了5个睡觉故事和96条语音，雨浩只要摸摸这个闹钟背后的小雪花，就可以每天每小时都听到我的声音。”
　　“然后我就回来啦！我可以抱着雨浩睡觉，摸摸雨浩的耳朵叫雨浩起床，牵着雨浩的手一起吃饭。等上学的时候，会有新的我的声音陪着雨浩。”

　　霍雨浩吸吸鼻子：“这是唐三三给我的礼物吗？”
　　唐三三点头。

　　霍雨浩拉着唐三三的手，两人又噔噔噔跑到厨房。
　　唐三三在霍雨浩的指示下打开冰箱，看到了一个双层的水果蛋糕，还有蛋糕上两个抱在一起的小男孩。

　　“是我亲手做的！”霍雨浩挺起小胸脯。
　　唐三三很喜欢，紧紧地抱住了小雨浩。

　　【15岁的礼物，亲吻和粉红色信封】

　　长大的霍雨浩已经不过六一了。

　　但霍雨浩小朋友每年都会收到六一礼物。
　　即便相隔几千公里，一南一北，唐三三依旧会每年都带着礼物，出现在霍雨浩面前。

　　夏季似乎一年比一年来得早，窗外的蝉鸣叫人心烦。
　　霍雨浩穿着背心和大裤衩，盘腿在床上打游戏，一大半的心思却飘在窗外，等待唐三三敲门。

　　屏幕灰了又灰，霍雨浩熬得双眼冒出血丝。
　　他突然一把丢开手机，钻进了被窝，留下空调呜呜的吹，以及书桌上明黄色的夜灯。

　　——

　　“咔嗒。”
　　锁芯收起又弹出，小小的一声。

　　少年身量颀长、挺拔，肩背不复从前单薄，有了些成熟的形态。
　　他先是轻轻走到霍雨浩床前，动作柔缓地将人从被子里捞出，拨开对方额前汗湿的发丝，又将对方伸出被子，耷拉在窗沿的小腿塞回去。

　　触感微凉，少年收回手时，摩挲了几下手指。

　　他转而来到书桌前，将散落的各色水笔收拢。
　　转眼，少年看到，桌上最适合写字的那片区域，摆着习题册，上面是一沓干净空白的演算纸，被描金的钢笔压住。
　　他维持着弯腰、垂首的姿态，好似一具缺少润滑的木偶。

　　倏而，他眉眼一抬——
　　明黄色的灯圈，框住一封不大不小，粉色的信封。

　　桌上的闹钟时针一圈一圈地转，隐隐有天光从厚厚的窗帘外透进。
　　桌前的人站起身，再次走到床前。

　　他在床边跪下，一手按着床沿，俯身，一手扶着霍雨浩的头，拇指勾画着对方的轮廓。

　　许久许久，他倾身。

　　“咔嗒。”
　　锁芯收起又弹出，小小的一声。

　　——

　　霍雨浩起床，神清气爽。
　　尤其是他走出房门，看到厨房某个忙碌的身影时。

　　“唐三三！”
　　他欢呼着跑过去，一个小跳，像个树袋熊趴在唐三背上。

　　唐三一手拿着盘子，一手端着霍雨浩的屁股。

　　霍云儿嗔怒地踩着小碎步追出来要给霍雨浩来一下，唐三却是笑着带人躲开。
　　“霍姨，没事儿，雨浩和我玩呢。”

　　霍云儿半是恼半是无奈：“这孩子真是的，也不看看自己多大了，还动不动往你身上跳，也不怕把你带摔了。”

　　霍雨浩摇头晃脑，得意洋洋道：“才不会！唐三三会接稳我的！”
　　“嗯，我会。”不等霍云儿说话，唐三先道。

　　这个六一，霍雨浩收到了一根祈愿安康的红绳。
　　“是北城一个庙里求的，很难得，据说很灵验。”唐三解释。

　　霍雨浩心满意足地带上，反手拿出了一个银戒，藤蔓缠绕着雪花。
　　“我亲手做，设计，选银，拉丝、缠丝，每一步都是我亲手的。”

　　唐三喉结滚动，“给我带上。”
　　霍雨浩想了想，将戒指套在了唐三右手中指上。
　　“好看。”手指按在唐三微张的唇上，霍雨浩笑吟吟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