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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三娘离开 至于何时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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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家,景蓝天坐在那破烂不堪的沙发上,两只手给三个人运输灵力,消除伤痕,缓解疼痛。
落笛安和落笛沙在经过景蓝天之手后,面色都恢复过来了,原本苍白的小脸渐渐都有了血色。只是那个管家三娘的,不管狐狸输了多少灵力给她,苍白如纸的脸上依旧不见好转?
当恢复知觉的落笛安和落笛沙渐渐苏醒过来时,本身受伤不轻的管家三娘一口鲜血猛的喷了出来,当即吓的所有人一阵担心。吐完血后的三娘撑不住的倒在了落笛安的身上,只见这姑娘不断拍打她身体的喊着:“三娘,三娘....”
苏怜月见这情形,望着沙发上的景蓝天用眼神示意“她还有救吗?”
而狐狸不隐瞒的,摇了摇头耸了耸肩膀的站起来离开,将三娘的整个人全部让给落笛安。怀里抱着三娘的身体,落笛安的眼泪一直往下掉:“三娘,三娘。你看看我啊!我是笛安啊!笛安。”
似乎是听到了这沙哑的呼唤,躺在落笛安怀里的三娘用尽力气的睁开眼睛,她知道自己快没时间了,喉咙里卡着的血随时会在她说话的时候喷出来,她吃痛的隐忍着那要她命的伤痛,费了好大的劲,让自己的眼睛能看见落笛安和落笛沙两姐妹的脸庞,可说话的气息却怎么也不能像往常一样,给她们带来威严感。
“笛,笛安。我还没死了,怎么就哭成泪人了?”这小丫头还是这么大大咧咧的,不管作什么都会把表情挂在脸上。也不懂得什么叫隐藏,若是被坏人知晓的抓住弱点,后果,也不堪设想.....三娘胡思乱想着她的未来.....
早就被泪水占满整张脸的落笛安,胡乱的抹了抹,露出牙齿的笑着:“三娘,才不会死了!我落笛安才不会让你就这么死掉的,那个杀人犯我一定会给你找到的,我要为你报仇雪恨。三娘.....三娘你最疼笛安了,拜托你了,千万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说着,连自己也害怕起来,笑着笑着就哭了,眼泪啊!她真的控制不住了。
在场的几个人看着,心里都不免替她心酸起来,她还只是单纯的孩子,怎么转眼间就要面对着亲人的生死?
“三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笛安她在说些什么?”落笛沙似乎还没搞清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也不能怪她,才经历不久前的朋友惨死事情,当下谁还有心情顾及周边所发生的事情。
环视着屋子内的状况,本来前一秒还好好的大房子,此时却变成了战场,破烂不堪,而落笛沙本来一回家就躲进了自己的房间内,将自己关了起来谁也不想见。却不知突然被谁打晕了,带到那样黑的地下室,醒来就见到躺在一旁昏迷的落笛安,身上还有血在缓慢的流着.....没有干净的纱布包扎,落笛沙只能撕下自己的校衣帮她轻轻的处理着伤口。
想着只要落笛安不动伤口,应该能坚持的等到救援队来找到她的。谁又知道,这一等,两个人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等了多久?因为里面没有时间,没有白天黑夜,没有空气没有水和食物,直到严重缺氧后在度晕了过去。
在醒来,就看到现在这些场景,还稍稍的有些不适,落笛安身上的伤似乎因为景蓝天出手,不在流血,也没有发炎,这才让她的心平静了好一会儿。
“笛沙,笛安!.....”喘着粗气,三娘的目光看向两个人,坚难的开口道:“听我说,那些人是来抢紫轩剑的,本来那把剑是由我来保护着,现在如你们所见,我失手了!他们抢走了,你们一定,一定要把它找回来,因为,因为.....”一着急,又是一口鲜血几乎毫无预兆的喷了出来。
落笛沙和落笛安几乎同时紧张的喊道:“三娘!”
三娘喘了好一会儿,平静下来的用手抹过嘴边的血,晒晒的笑了笑,一脸温和的目光看向她们俩个,伸起沾着血的手摸了摸落笛安和落笛沙的头发,语气很艰难的接着说:“你们不用担心我,人早晚会死,只是早和晚的问题,所以你们也不要纠结的听我把话说完,紫轩剑是你们母亲的遗物,是你们身份的象征,别人拿着它就像个平凡的剑一般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只有你们两姐妹拿着它就可以打开,打开你们一直想要知道的秘密.....”她还想说下去,可口里浓浓的血腥味以经堵着她的说不出口。
落笛沙扶着她的身体,用手捂着她的嘴,满脸的悲伤早就让她平日里的沉稳慌乱不见。“求你不要在说了,三娘!你累了,不要在说话了。”
躺在落笛安怀里的人,坚持着拿开捂在自己嘴上的手,带着绝不容置疑的口气,将剩下的话一口气说完:“你们俩听着,你们的父亲落东被人偷袭时,我就知道知道你们会有事,所以今晚,会发生紫轩剑被夺,我会死都是意料中的事情,而之后你们一定要秘密的将紫轩剑找回并带回来,并且今晚在落家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对外都不要大肆宣扬,尤其不能让落东知道紫轩剑已经被夺走的事情,我怕他会受不了,那样骄傲的男人,他会在度崩溃的。而我,就说三娘回到她的家乡了,在家乡里她还有个女儿需要照顾,叫他不用担心我了。至于何时归?就道我欠女儿的太多,这辈子愿意永远的留在那里陪着她。落东,他会明白的,而我惟一遗憾的是我的女儿,她......太幸苦了。我苦命的女儿!”她说完,双眼一闭,咽下最后一口气的带着所有人的震惊,威严的离世了。
“三娘,三娘.....三娘!!!”两个情绪彻底崩溃的人,撕裂的哭喊着。
在场的所有人,无不被这悲伤的气氛感染着。却也无可奈何!
苏怜月动情的想着,这是我所见到死人中,惟一一个死的这么有威信的女子,忠诚,信任和责任,让她内心翻腾,虽然只见过这个女人几面,但她知道五百年的游荡,也见识了不少与鬼怪纠缠致死的人,却往往都是以冷漠对待,因为人都有一死,凡事不过一个早一个晚而已。可眼前的这个三娘为了保护落家而死,这不竟让她深深感到浑身无力,心也不在像以往那样冰冷面对。能为自己守护的东西而愿意付出生命的人,这世界上以经少的可怜了?
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景蓝天低头望着她,一副“见鬼”的表情,苏怜月抬头瞪了他一眼的回着:“难道让我像禽兽一般,冰冷无血吗?”景蓝天愣了一下,不在哼声的望着那边的三个人。要是让她知道两百年前,她苏怜月那副禽兽般的面容,她绝对会恨死她现在回的这番话。
“我想帮帮她!你有意见吗?”苏怜月询问着景蓝天的意见。
对方,背着手的立在原地,看破红尘般的模样,道:“人各有天命,你帮不了她的。这原本就是她的劫难,没度过去就是死劫。”
苏怜月听闻,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心下又不甘,自己可是掌握着人界所有生死的大人,怎么现在就这般没有效用了。真是该出力的时候不出力,不出力的时候乱出力啊~念头还是乱糟糟的想着,被落笛沙和落笛安哭乱的心绪,可是堵了好久。
最后还是站出来,一掌升起一团明焰来:“我以人界守护者为名,送她一程吧!也算死的体面!”
趴在三娘身上的两个人本能的拒绝着:“不行!你不能让三娘下地狱,她生前心肠那么好,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他人的事情,死后又怎么可以入地狱?”
“苏姐!你要是想帮忙,就放过三娘吧!我落笛安一定会对你感激不尽,只拜托你不要将三娘的灵魂给逐放到地狱,那儿那么黑我怕她不喜欢。”说完,她抹了抹泪水的回头望着去了许久的人,心里又一阵痛意。
早就看傻了的康博乐,后知后觉得走到落笛安和落笛沙中间,转身放了一张牌在三娘手上,安慰着两人的说:“不管灵魂在哪儿,我想三娘都会看着你们开开心心的长大,她为你们的付出的,已经不能用言语来表明了,你们能做的就是完成她的心愿,保护好自己,放她离去!”
“不,不。我不想相信,求求狐狸,求求苏姐,你们能不能救救她,她真的是个好人,平时对我们很严,但私底下都像母亲对我们一般,好的不能在好了,我知道你们一定有办法救她的,我落笛安在这里求你们了。”说完,也不顾自己的形象,“扑通”就跪在景蓝天和苏怜月面前。
两个人震惊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响。康博乐也傻了好久,扶着黑边的眼镜看向别的地方。
跪在地上的落笛安,抬起头来对他们努力的扯出一张笑不起来的脸,泪水怎么也止不住的往下掉:“三娘,三娘。我不要她就这么走了,我要她活过来,我要她活过来,我拜托你们谁能让她活过来,狐狸,狐狸,我知道你道行高深,是不是可以帮我救回三娘?”
站在她面前的景蓝天如一道救世主的姿态,仰着脑袋的摇了摇头。“我道行在高深,也不会帮自私的人类。毕竟我没有义务去做这样一件事情,也由不得我插手。”
“狐狸啊!”苏怜月警告的唤了一声。她怎么会不知道狐狸心里想着什么?他一直都憎恨着人类,如今有人跪在他面前,他能不装逼,那才不叫狐狸本性。
果然,落笛安听他这么说,抹了一把泪水的愤怒着:“你才是那个最自私的人,果然动物都像你这般冷血无人性,人类就算有在多坏毛病,也比你这只没有人情味的狐狸好上一万倍,你活该不得人喜欢!!!”
“你敢在说一遍!”开始要露出耳朵和尾巴的景蓝天全身散发出一种暴戾危险之气。
“闭嘴,笛安!”出面阻止落笛安在次出言挑衅的落笛沙,很快恢复到平日的文静沉稳,她目光空洞的说:“三娘走了,这本就是事实,任谁都妄想阻止命运之轮的转动,笛安!没有人可以救的回三娘的,我们逆不了天,能做的就是帮三娘找回紫轩剑,将她的骨灰送回到她的家乡,刚才三娘不是说了吗?她最大的遗憾是她的女儿,我们送她回家陪女儿!!!如何?”
被落笛沙的气势吓到了的落笛安,很快反应过来的点点头,她明白姐姐说的,只是她舍不得最亲最近的人就这样离去的事情,这个打击让她失了分寸,让她病急乱投医,从前三娘也是这样威严的告诉她,爸爸是爱笛安的!之所以,不回来看笛安是因为他在想妈妈。
落笛安失魂落魄的站起来,又走回到沙发那边。
在场的另外三个人,不好受的谁也没在开口说些什么?只能任时间慢慢的流逝着。
落笛安望着那个渐渐冰冷的身体,努力将她手里的热量搓给她,可无奈那冰凉的身体怎么也热不起来。她着急越搓越狠,自己的手早就被搓的发红,破皮了,她还当没感觉的继续着。两只怎么也搓不暖的手,透明的液体在上面一滴滴掉了下来,混着她的血,复杂的交织着。
落笛沙看着她这样,也心疼,忍着心里的痛苦,抱住落笛安的脑袋,极力克制着自己冲动情绪:“笛安,乖!三娘在睡觉,我们还是不要吵醒她,要是三娘看到我们这样淘气,她会生气的。”然后,转头对苏怜月说:“希望你能带三娘去天堂!地狱里的恶灵太多,我怕她受欺负。记得给我留点骨灰,我想带她回家乡。”
苏怜月点点头,手里立刻又升起一团火炎。
“不要!我不要.....”落笛安一见苏怜月手里的火炎,立刻上前准备阻止,眼疾手快的落笛沙伸脚一绊,将落笛安绊倒在地,只见,她根本顾不上摔倒后的疼痛,在次站起来扑上前去,苏怜月一个转身让落笛安扑了个空。
手快的落笛沙从后面将落笛安抱住,然后在她耳边轻说:“这是为了三娘好,你难道想看到三娘的灵魂,为我们俩个一直操心下去吗?落笛安!我们不能用自己的感情去牵绊住亡灵的魂。那是不对的!”
“我不要,我不要三娘就这样死去,我不要她连灵魂都要坠入黑暗,她原本不该就这样死掉的,是落笛安没用,不能保护好她的。”落笛安哭喊着,自责着。
落笛沙在她身后,用脑袋顶住她的脊背,声音难以掩盖住抽泣:“你以为我不难过吗?你以为姐姐我什么都不知道吗?看着自己的朋友在眼前惨死,看着自己最亲的人在自己面前又一次的离去,我的心,我的身体被刀子刮了一遍又一遍,笛安,姐姐真的不敢在奢侈更多,我只求身边的人都平平安安的活着,就算不能长久也不要在比我先去,我好怕,我真的好怕失去,求笛安你能安静下来,求你安静.....”
未知的恐惧紧紧的包围着落笛沙,在也无法从这样的世界里抽出来的人,止不住的颤抖着双肩,似乎也平静下来的落笛安感觉到落笛沙的痛苦,但是,比起这些她更加不愿意接受,因为她还没有到准备好去接受失去生命的一切考验。
“我以监视者之名,化炎火为龙指引汝者黑暗之路,送逝者亡灵安息重生.....”嘴里念着字决,手里的火焰明艳无比,就像真的能看见人间地狱般,转眼,虚幻相接的真实就在面前,苏怜月念完,手中火焰一飞出变幻成一条百米长龙,绕着屋子里飞转着,那本身就发光发亮的长龙照着本来就以经很亮的房子白昼如天堂。
本来挣脱开落笛沙的束缚,落笛安想要保护三娘的身体不被火炎给吞噬掉,却不想看到这光,身体却不能在往前靠一步了,就在她以为自己的眼睛快要被这光芒给亮瞎了时,眼睛被一双冰凉白皙的手紧紧的捂住。只听那不正经的声音在她头响起:“那光太美了,看的太入神眼睛会瞎掉的。”
落笛安没有阻止身后的人,一直捂着她眼睛的动作,只是她自己知道,心里此刻的不安被他神秘的力量正慢慢安定下来,她也知道当他放开她的眼睛,三娘就真的不在了,但是,她却没有一丝想要哭喊的心情,因为那光太温和了,她知道三娘去的地方会比这里更好,那里不会有地狱般的黑暗和阴冷。
站在落笛安身后的康博乐望着那张之前放在三娘手里的塔罗牌,恶魔的牌片上发着炽白的光芒,隐隐约约能看到那张牌对火龙的影响,只是巨大的火光包围住一个人的身体后,渐渐的光芒在大盛,不一会,白昼的屋子暗了下去。
从外面只看到的落家大宅,强烈的光芒大盛后,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般安静着,没有了那股温和的感觉,也没有刺眼的光亮,所有的人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就这样结束了吗?”落笛安怔怔的问。
她看着面前消失不见的三娘的身体,不敢相信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不见了。地上还残留着一些黑色的灰,一块块的散乱着。
苏怜月费了点力的恍神道:“是的,她是微笑的走的,临走时,她说她爱你们。”
落笛沙听着,身体像是脱了线的风筝,虚弱的瘫在沙发上,两天之内,她比任何人都要幸苦,在面对着好朋友的惨死下在度遇上亲人的离去,这样的打击对平常人来说已经算是种挑战的极限了,她的精神和身体都到了严重虚脱的地步,能一直撑到现在真的比常人厉害了很多,精神的虚耗让她在也撑不住的倒了下去。
一声尖叫下,今夜所有的人都过的异常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