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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三朵好奇宝宝 还记得那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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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中午。
“苏姐!她……怎么伤的这么重?”皱着眉头落笛沙有点担心的望着那扇门后,回想起被景蓝天抱回来的苏怜月情形,真是吓的一屋子的人都不敢大声说话。
“狐狸,你是怎么保护咱们的老板的?还满身是血,你们出去打架了吗?”康博乐早就放下书包的想走进过去,今天还是乖乖的把补习课给上了。在不上完,他就不用活着见到苏怜月了。
可是,边骂边开门的人,只是手一顿“砰”的一声,身形飞的好远,撞到了茶几上,不满的哼了几声,就闭嘴了。他不满的怒瞪着开门的人,恨恨道:“混蛋!家里不准用术法对平凡人,会遭报应的。”说着,一把扑上去抱住景蓝天的大腿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放手!”景蓝天扬了扬眉的看着脚边。那个耍无赖的家伙,板着一张脸的命令道。
“不放,别以为我打不过你。”康博乐豪气的说着,动作还是胆小的放了手,然后作势放开架子的不让路道:“放馬过来,我不会怕你的!”
正当景蓝天准备一手就掐死那个像蟑螂一样恶心的脑袋时,落笛安烦厌的声音响了起来;“康博乐!你还能在幼稚一点嘛。”
“你说谁幼稚了?”康博乐不满意的瞪着来人反问道。
“说的就是你,怎么啦!你这没用的白痴,连点常识都不懂,还在那里给我装酷,先问你,你打的过他不?”说这话间,落笛安指着景蓝天问道。被指中要害的康博乐一时回答不上来,只好丢脸的将愤怒转向落笛安。
“你这死家伙,不说出来,会死呀!就算我打不过他,他不也没保护好苏姐吗?你没看到老板身上流了那么多血啊!怎么还站在他那边呀!你这个叛徒,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说着,就往落笛安那边气势汹汹的冲了上去。
“来啊!来啊!谁怕谁?”吐着舌头,落笛安不怕死的挑衅着,结果一上来就给康博乐一拳,对方也不客气对方是个女孩子,又还了对方一脚,于是,真的不一会就缠打起来。
景蓝天望着这两个活宝在眼前活蹦乱跳的,冷冷的从两个人旁边径直离去。
“帮怜月换好衣服后,你就过来拿药,她夜里一直很难受,但是我不方便没办法帮她换衣服,她一向爱干净的。给!这是她平时穿着的衣服,你帮她换上。”说完,景蓝天将手里一套女式花白色的休闲衣和裤子,扔给了一直站在门口边观看的落笛沙。
“她那样伤口不能穿紧身的,你到时帮忙提醒一下。”狐狸想着突然向她提醒了一句。
落笛沙接过衣服点了点头的,问:“苏姐这伤,怎么伤的这么严重,才不过一个晚上就变成这样呢?这睡了二天二夜,似乎也不见她有醒来的迹象?会不会有问题?”。
“那也是她自己活该!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竟会给自己找麻烦!”景蓝天望着床上的人,嘴上毫不留情的骂道脸上却是满满的关心。他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心软一向是向着自己人的,要是别人,她又怎么会花那么大的代价帮忙呢?
落笛沙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摇了摇头,在望向那看了几百遍仍旧好看的会发光的脸,呼吸急促的让脸上产生了不寻常的红晕,感觉到脸上热辣辣的火正从脖子上向外蔓延着,落笛沙将视线从景蓝天的脸上转移到别处。最近发现自己心动的频率越来越多了???跟着个天仙似的男人想不往坏往想都难啊!
好在,没一会,景蓝天也没关注她就关上门离去了,其实他也没走多远,就是在门口外隔着一道小门之间,他在那里小站了一会儿,实际原因是不想看到客厅里那两个令人火大白痴,只能乖乖的站在那里等这两个人滚出客厅后,他才能回房去好好休息一会儿。其实,他不用顾忌这么多的人,只是他不想破坏苏怜月在这里设下的底线。是人就应该过人的生活,没有什么高高在上的地位,也没有会法术的妖怪,只是平常的人做平常的事情,仅止而已。
房间内,给苏怜月换好衣服的落笛沙惊心的望着手指间触碰到的伤口,那伤口深的让人触目惊心。以她一惯小心检查后所得的结论:她是被人用一柄长一寸半的利器直接刺穿了胸口,而且还不是从背面偷袭?应该是直接当面的站在了她的面前,在没有防卫的情况下被对方直接刺穿的?
这样一想,落笛沙竟发寒的打量着床上那睡的平静的人,身上有两处致命的伤口,是什么人这么直接伤了她???敌人?认识的?那伤口看起来若不是恨之入骨,又怎么会伤口之深?不竟皱起了眉头,以一个正常人的身体来说,像她这样被刺中要害的,怕是早以魂魄归西了,可是如果你在认真的检查一番又会惊奇的发现,那个还在跳动的心脏正以诡异的速度平稳的跳动着,那晚,苏怜月到底是遇到了个怎样的敌人?以至于身体里一半的血液全部抽空,严重到要在死一次的地步。
甩了甩脑袋,想着这些不可思议的事情,落笛沙还是镇静的打开门叫景蓝天进来给熟睡中的人换药,后者趁这个空档换了件蓝色的长衫高领,并将银发如数的用蓝色丝带随意的绑在了脑袋后,手里还顺便端起一盘的不知名的草药进来,那娴熟的模样看的人好生心动。
要是狐狸知道此刻落笛沙的想法,怎么也会嗤之以鼻啊!他们空幻一族的本事,就算不用术法,也会让人心生幻想的。因为天生自带的魅力啊!
景蓝天望着落笛安,露出笑容的向她道了声;“谢谢你啦!比起门外那两个白痴要靠谱的多了。”
“没什么!大家都是朋友,举手之劳而已。”落笛沙立在一边安静的望着狐狸的侧脸发起呆来,他长的真的是越来越不像个人类了。
银色的长发被随意的拢在了脑袋后面,一丝慵懒的气味在他身上随意的散发出来,景蓝天俊美的脸却在忙碌时异常的好看,落笛沙简直要被他这种魅惑的样子给迷昏了,但又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想入非非,心里默念着他不是个人,是只会勾引他人灵魂的狐狸精。
乌鸦飞过......
“在看什么哩?”察觉到被人一直注目着的景蓝天转过脸来疑惑的问。
只见后者猛然像是突然醒来般,一张纯白的脸上,双颊隐隐的发起红来。落笛沙假装咳嗽了一声的低沉道:“没什么,还需要我帮忙吗?”
“嗯!需要。你帮她上一下胸口的药吧,那里我好像也不太方便。”景蓝天压下心底的蠢蠢欲动,眯着眼的说着。
“哦!好的。”落笛沙没看到狐狸那诡异的表情,心下也是乱动非常,早就看不到他什么神情了。
似乎也察觉到什么的景蓝天,微笑的问道:“你现在在想什么?”
落笛沙不竟面色一红的,无奈叹了口气。“在想,苏姐是被谁伤到了,严重到需要死一次的地步,那样的伤口不像是跟谁打架所发生的啊?”她才没那么笨,真的把自己的心事拿来说给他,那多丢人的,虽然她知道对方是只会读心术的狐狸,但是就算是知道也要闭着眼睛的否认,打死也不承认狐狸最近越来越好看的事实!!!
景蓝天笑而不语,也不戳穿,静静的坐在一边把位置让出来给她。
落笛沙红着脸蛋,镇定自若的用上手,娴熟的为一直不曾醒来的苏怜月上着药,仔细并轻巧的包扎好所有会发炎的伤口,那轻柔的样子就像怕弄醒熟睡中的人一样,让人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她啊!总是喜欢这样办着自己绝对不能办的事情,每一次的每一次,以至于最痛苦的时候,她也不愿意去面对那些残忍,人界监视者有什么好的?这个职责几乎压的她快喘不过气了,我,只能眼睁睁的望着她从绝望中醒来。这种无能为力感!让我很恼火,能和她站在一样的高度,就只有......成仙了吗?”质疑着,景蓝天用着几乎软到不能在软的口气责怪着自己的没用。
一旁听着的落笛沙,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他的沧桑却无奈,那种想帮却又眼睁睁的望着对方,一次又一次的轮回受伤,用崩溃两个字怕还是少了点。想到这一点,落笛沙突然苦笑了起来,眼前的这个男子和沉睡中的那个女子,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怕是比她这个人类活着的时间还不知道长多少倍了?几百年的光景能够做些什么?能够一个人类轮回几百次还有多的呢?
不由的感叹起来,原来人类在站在时间上也是如此的渺小的,尽管人类发明了时间,却也在发明的同时被时间所支配着。他深爱着她,活了那么长,却用了几百年的时间存放着悲哀,这样的感情怎能用崩溃来描述呢?
为苏怜月换好药的景蓝天独自一人走到院子里,那里有一棵大槐树,粗壮的槐树枝干下挂着一条麻绳编起的秋千,长长的,空空的。风一吹,孤单的秋千静静的前后摇晃起发出“哑哑”的低音。
走到秋千旁,景蓝天望着它的神情一恍。在这里的时光也只有他和她空荡荡的回忆,她的笑声和他的快乐纺织起的回忆。
轻风吹拂,树木掩映,屋顶上的蓝天白云青山绿水,参天的大槐树下一对俊男靓女,男的银发飘扬,蓝色的眼睛总是注目着千秋上开心的摇荡着的女孩。身材较瘦小的女孩,一头黑色的长发随风任舞的飞扬着,但脸上的笑容却总是凄凉的美丽,抬起头来望着蔚蓝的天空眼睛里也总是不断的失望。在每一次高高的荡起来之后,坐在秋千上的女孩总是笑着叫身后的男生推的在高一点,在高一点,追逐的更高只为接触到那片蓝色的天空下,那里有属于她心里的人,正站在那片天空下等着她,注视着她。
不悦的回想,令景蓝天轻盈的跳到了槐树上。找到以往经常光顾的地方,斜身靠着低枝的树干静心的坐了下来。那因他常期眷顾而麿了一层皮的树枝,则为了更好的配合这位高贵的客人,为此将所有树叶恰到好处的遮挡起那刺眼的太阳。景蓝天伸出手掌的望着那从他手指间露出的光芒像流星般的美丽,他盯着那光一时间想起了更久远的事情,那个关于他自己的事情。
午后的阳光真的很适合他这样的闲人,景蓝天悠闲地晒着太阳不知不觉得熟睡了过去,等他慵懒的打了个哈欠的醒来时,一眼就望到了那空空的秋千不知怎么的又发起了呆,心里也是失落落的。
还记得那个在冰天雪地里苟延残喘的狐狸吗?因为人类过火的欺善怕恶,变态的一次次猎杀他族人毁他道行,化身为原形的狐狸受伤的躺在了雪地里,满身是血的染红了整片的雪地,紧随而来的女孩温暖的到处地寻觅着的它受伤的踪影,当它再次睁开眼接触到这个瘦弱的小孩时,才终于了解了对方的寂寞,感受到了她胸膛里的温暖。
多年以后,再次的碰面,风雪里的少女已经长大成人,陪伴在她身边的是那个不负责的男人,不变的是嘴角里那一丝幸福的微笑。
“现在的我,能明白你当时的温柔。”景蓝天思量着,心中尘封的记忆被唤醒,当时的遗憾化为了想要更紧的拥抱着对方的冲动。时光流逝,岁月如梭,原来当时的你并没有忘记身陷寒冷中的我。
只是树下那空荡荡的秋千原本晃荡的少女,现在正躺在对面的房间里沉睡,而她的心此时会在哪儿?
“在想什么?”
突然绳子在动,景蓝天以为来人是苏怜月,往下一看,只见落笛沙开心的坐在那儿,轻轻的晃荡着秋千,不尽有点失望的他将表情收回,却还是让抬起头盯着他的落笛沙看到了。“很失望不是苏姐,而是我,对吧!苏姐,她现在还没醒了。”
“嗯,我知道。”景蓝天眯着眼睛的享受阳光带来的温暖。“你们三个今天很闲嘛!不用上课吗?天天跑过来是要当神棍呢?不怕成为我的腹中餐,狐狸也是会吃人的喽!”
象征性的威胁着。“扑哧!”一声,落笛沙没忍住的笑了笑。“你知道的,我们三个人向来胆大,对于你们所存在的世界,我们都觉得不可思议,好神奇的是我们可以共同的生存在一个空间,而彼此又能做到互相不干涉的地步。”
景蓝天冷哼一声的斜眼道:“并不是所有鬼怪都可以作到这个地步,如果没有苏怜月,三界的生存也会混乱不堪,你们也会成为这些鬼怪的腹中餐!!!”
“所以说嘛!苏姐才是最大的BOSS,跟着她混我们的性命相当有保障了,每一次都能化险为夷,长见识对于我们三个人来说也不错,最起码不会因为无知而丢了性命。”落笛沙两手抓着两边的绳子,笑的一脸温柔,似乎说这话的时候想到的东西都是很甜美的一件事情。
景蓝天看着有点愣了,随后反应过来的板着一张脸的说:“别太依赖她,小心被那家伙带坏了,你们这帮全不要命的,到时要挂的时候记得千万别叫我,我一定会方冷眼旁观的。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我要是不在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哈,放心!我们是都是值得信任的朋友,没有什么事情是大家过不了关的.....”说这话的时候,落笛沙小心的仰望着头上那只漂亮狐狸的脸色,见对方叹了口气,一脸的你想问就问的样子,于是,大着胆子的问道:“他是指谁?”
果然,一听她说的这三个字,刚刚心情还不错的狐狸脸上立刻阴霾成一片,落笛沙吞了吞舌的连忙摆手。“我问的也没别的意思,只是刚刚苏姐神智不清的时候一直在喊他不要走!所以才好奇的想要问,如果你不想回答我也可以当作没听见,反正只是好奇。”落笛沙可没敢把自己分析出来的事情,拿出来说,这狐狸都在这里,苏怜月嘴里念着的人肯定不会是景蓝天,至于是谁?这很有可能和他们俩个都有关系的人,看狐狸那表情黑的像包公,落笛沙在心里大胆猜测是情敌?我的天啊!不得了了,好像发现了个大秘密一样。
树上,狐狸一直紧绷着脸的沉默着,他并不是天性孤傲,有的时候有人能猜对,他也不会否认,毕竟这些人和那些事情都是没关系的,他还是恩怨分明的,只是让人猜透他的心思,这一点很令他不爽。
见到眼前落笛沙一直想要解释,却越说越乱的人,情绪平稳道:“果然,她还是爱着他的,自己真是个毫无相干的人,近水楼台这么几百年,硬是没有将她的心抢回来,你说,做为狐狸,我是不是很失败?”眼神邪气的望着秋千上的人。
落笛沙心里立刻大感不妙:“哪有!不是的,狐狸在所有人的心里都是非常帅气的,不光是苏姐的心里,失败不是乃兵家常事,无需介怀的。呵呵”落笛沙真的很想告诉他,除了苏姐以外,在所有人的心里也包括她在内,大家真的都很尊重他这只狡猾又暴力的狐狸,只是这马屁的话她可不想说出来,那样她也好丢脸的。
景蓝天慵懒无力的靠在斑秃光的树枝间,一脸的迷茫让他将自己隐瞒在了树叶间,树荫下的阴凉让他眨了眨眼。“呵,假如让你忘掉一个你一直想忘记的人,换成是你,你会怎么做?”
“我啊!”落笛沙指着自己的鼻子,蹬了蹬脚下的泥土低着头一脸认真的思索着。“如果我真有那么一个想忘又忘不掉的人,我会什么也不做的让它就这么留在脑海里,因为人的一生就是靠这些记忆拼凑起来的,忘记了,我也就失去了,重头在来又有多难的?”
闻言,好久,好久。景蓝天像是沉默了一个世纪般的冷哼了一声,不屑道:“还是不太能理解你们人类的想法,失忆或忘记不管选哪一个?都是最快治疗伤痛的那一个!”
“这样的话,你是承认了苏姐有喜欢的人了,而你被孤立了吗?所以现在心情不好受?”落笛沙突然发现自己问了个不该问的问题,紧张的抬头看树上的人,她其实心里一直在猜测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说暧昧吧!又公私分明的好清楚,说朋友吧!这两个人走在一起横看竖看的,怎么也让人觉得是一对小情侣,很难想象的是这两个人的中间还有那么一个人的存在?
落笛沙第一次看见狐狸露出那种很寂寞的表情,知道是自己的问出来的话,他很在意,却又不想看着他失去原本的信心,只好深吸口气的给他打气道:“你放心吧!在寂寞,在难过,还有我们这帮朋友站在你这边,不管情敌是哪个猪头?我们都坚决不会让他抢走苏姐的,我们站在你这边帮你打气加油!所以你也不要放弃啊!”若是以后,落笛沙看到顾凌也这般说的话,她会后悔现在跟狐狸讲的这些,因为根本不可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