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情记》伊凡

7、第七章 相逢是缘

　　现在红袖楼的营运状况良好，曲洁儿放了不少心，算起来来到古代三个多月了，时间过的真快，开始每天都会想家，想回去，可自从插手了红袖楼的事就忙的什么都顾不上了，现在情况稳定，也该时候是想办法回去了。回头想想这几个月的所作所为，可能是曲洁儿一辈子最疯狂、也最值得回味的记忆。从红袖楼生意稳定后，曲洁儿就一直让芷娘打听长安城内的高人异士，只是现在还没有结果，只能等待。

　　夜，深了。窗外月色皎洁,清风徐徐。

　　倚在窗前，曲洁儿松开束起的长发，退下月色长袍及裹胸，只着一件素白单衣，平日为了掩饰性别，她总是穿高领的宽松长袍，借以掩住自己玲珑的曲线和没有喉结的女性特征，而此时在摇曳的灯下，她姣好的身形无所遁行的显露出来。纤细的腰肢，小巧浑圆的胸部，修长的四肢，男装打扮是翩翩公子，女装的她妩媚婉约。

　　白皙的手拿着檀木笼轻轻梳过发丝，心中无限感叹。在现代，她只是一个无名小卒，没人认识她，没有人把她当成个人物，可在这儿，她是红袖楼的幕后老板，一个可以当家作主，左右数百人命运的人，回去后她还可以有这一番作为么？

　　握紧手中的木梳，任由梳齿刺痛着她的手心。“不管怎样，只要我还在这里一天，就照我自己的想法随心所欲的干出一番作为，就算回去后什么都没有，可我还有最宝贵的回忆，我不想到时候后悔！”主意打定，曲洁儿决定将脑中的想法付诸行动。

　　玄府

　　“爷，红袖楼的老板求见！”玄冰刚踏入府门，就见管家匆忙来报。

　　“知道了，下去吧！”真是巧，刚刚有些兴趣还没让人去调查，这正主儿就上门了，倒要看看有什么事。

　　芷娘坐在厅中，心想今早曲公子找她去，说是要与珍宝斋合作，让她拜访珍宝斋的老板。可管家说人没在，让她的等候，这可如何是好？一抬头，看见一个男子从庭院中走来，黑衣黑靴，藏在长袍下的身躯看似充满力量，午后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没有温暖确有一股冷冽之色，男子长着一双浓密有形的眉，高挺的鼻子，刚毅的下巴，从他紧抿的唇看得出来不是个易妥协的人，最引人注意的还是那一双眼，像鹰一样闪着锐利之色，好像什么事在他眼中都无所遁行，多看两眼都令人心生恐惧。芷娘阅人无数，却没看过这般有气势的男子，让人充满压迫感，当下便知来人是何。

　　“芷娘，见过玄爷。”压下心中惧意，芷娘欠身行礼。

　　“不必多礼，想必芷娘今日前来是有事相谈吧？”玄冰直接点出主题。对于眼前的女子，玄冰充满疑惑，她就是红袖楼的老板？总觉得她与心中所想的有些出入，压下疑问，玄冰决定静观其变。

　　“玄爷真是爽快，实不相瞒，此次芷娘前来是为了要跟您玄爷合作生意！”

　　“那说说吧。”玄冰倒想听听这次红袖楼有会想出什么新花样。

　　“珍宝斋旗下有专门打造首饰与制衣的工匠，手艺出众，我们提供图样及选料，您让师傅们制造，但您要保证所制物品的图样保密，所造之物不得转买，只在你旗下商铺出售！”芷娘将曲洁儿所教的话背出。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对我又有什么利处呢？”玄并不以为意的问道。

　　“因为您旗下的工匠是最出众的，而且您信用良好，值得信赖。专售于你旗下店铺，只会使物品的价格更高，至于好处......赔了红袖楼全出，赚了四六分帐，如何？”甩出一个大的诱饵，芷娘深信任何一个人都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包括玄冰。

　　“相当诱人，听起来很有把握!为什么选我？”玄冰不正面回答芷娘的问话，只是问出他感兴趣的问题。

　　“玄爷有这个能力！我们需要玄爷您旗下出色的工匠和响亮的名号以及信用，而且......您会答应。”芷娘肯定的说。

　　曲公子问过芷娘城内店铺、商号的情况，她跟曲公子把城内所有有名的布庄、商号都说了一遍，曲公子独选这一家，她相信公子是绝对不会错的，而且在见过玄冰本人后她更加可以肯定，曲公子的决定正如以往一样是明智而正确的。

　　“好，我同意。不过......我要见真正的老板。”从刚才玄冰就一直注意芷娘所说的话，她经常说道“我们”，而且说的话好像事先背好的一样，让人怀疑，虽然她极力掩饰，但玄冰还是发现了。玄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见这红袖楼的老板，他从来没有对一个人这么好奇过，这让他自己都感到诧异。

　　“玄爷，这恐怕不妥吧，我家公子不见外人的。”芷娘惊讶他为什么会知道曲杰的存在，这男人决非池中之物，看到他笃定的说，也不知道他到底摸清了多少底细。

　　看出芷娘的慌乱于犹豫，玄冰决定下一贴猛药。

　　“既然这么没诚意，那再谈合作就没什么意义了，管家送客。”

　　“那芷娘可否回去问问我家公子的意思？”不想把生意搞砸，芷娘决定还是先问过曲杰的意思吧。

　　“那芷娘先告辞了。”看玄冰点了点头，芷娘松了口气，赶紧转身离开，没发现身后的玄冰嘴角勾起了一抹令人不可察觉的笑。

　　芷娘回到红袖楼就赶紧往西跨院跑，那是曲杰的住处，清静舒适，除三餐打扫外，不许人打扰。最近曲公子让她找来好多星象呀、五行八卦之类的书，还一直让她打听哪有什么世外高人，问他为什么，他也只是笑着摇摇头。

　　“曲公子，芷娘有事相禀。”抬手轻敲门扇，芷娘轻声说。

　　“进来吧。”门内的人回道。

　　推门进去，芷娘见曲杰坐在桌前，埋首于书堆之中，从其杂乱程度来看显然已看过不少，不过显然没找到答案，只见曲杰苍白的脸上透着疲态以及淡淡的轻愁。

　　“什么事儿，芷娘？”曲杰儿放下手中的书，单手托腮，嘴角带着温柔的笑。

　　芷娘见过无数男人，却没见过像曲杰这样的，那比一般男人要瘦弱的身体下却潜藏着无数的智慧。看似温柔有礼的外表下总让人觉得有淡淡的疏离隔阂这他与世人，让人融不到他的世界去，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芷娘？”看到芷娘发呆，曲洁儿不解的问。

　　“芷娘失礼了，曲公子玄冰要见您，否则我们此次合作之事就要告吹。”回过神来，芷娘赶紧把今天在玄府的情况告诉曲杰。

　　“当时的情况，芷娘也不敢冒然作决定，怕把公子交代的事情办砸了！”轻蹙眉头，芷娘愧疚的说。

　　“哦，如此？只怕是你露了马脚，着了他的道儿。”曲洁儿低头沉思片刻后说：“从他经商的手法看这不象他，他只会对利益感兴趣，不会太挑剔对象。恐怕...他是对什么事感兴趣试探你罢了。”

　　“公子，这可怎么办呀？”芷娘忧心的说。

　　“没关系，回了他吧，说我今早已南下，人不在长安，这桩生意不做也罢吧。”曲洁儿安抚的说道
　　“好了，我有点累了，你先忙吧！”曲洁儿决定好好想想该怎么做。

　　送走芷娘，曲洁儿坐在桌前，把玩着颈上的黑曜石自言自语的说：“希望不会暴露行踪。”

　　曲洁儿看了那么多的书，里面没有对她有用的东西，书中提到曾有人在从遥远的未知国度来到古代，最后又回到她的世界去。这其中靠的是媒介，虽然这像是一本怪力乱神的小说，但只要有一点线索都不放弃，可这媒介又在哪里呢？也不是说这里不好，但在文明社会呆过，享受过现代的家用设施，看到这里的一切觉得格格不入，而且在现代还有她的好朋友，虽然父母不在了，但朋友的关心和爱护也她温暖。

　　看了一天的书，头有点痛，找不到答案索性不看了，把书扔下，曲洁儿散开长发盖上狐裘，斜躺榻上小歇。

　　当玄冰跃入房间看到的就是这令他震撼的一幕。

　　贵妃榻上，一个面若芙蓉的女子美目轻闭，浓密的睫毛有着优美的弧度，在眼下形成一道的暗影，俏挺的鼻，双颊因睡眠呈现诱人的绯红，红艳欲滴的唇像正待人采撷。黑发披散在洁白的狐裘上，形成鲜明的对比，眼前的景象美得妖异，玄冰浑身感到浑身的血液在沸腾。

　　像是感应到玄冰灼热的目光，曲洁儿慢慢的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黑衣男子，身上充斥着迫人的气势。

　　“玄公子，您还真是讲究效率呀！一点也不浪费时间。”眨眨眼看清来人，曲洁儿躺在榻上也不起身，只是嘲讽的说道。

　　“你是谁，曲杰的女人，怎么知道我？难道......”玄冰挑眉，心中有了猜测，虽然对眼前之人的无动于衷感到不悦，但内心还是暗暗赞赏他的胆量。

　　“聪明如你，又怎么会不知道呢？”曲洁儿轻笑。

　　是的，他知道，从她睁开眼，无惧的盯着他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没有一个女人在闺房内见到陌生男人不惊慌的，尤其是像他这样的人，就是一般男子恐也没有她这样的胆量与气魄。但见到曲杰本人还是令他大感意外，这个身材瘦弱，美得像女子的男人就是那个红袖楼的幕后老板么？

　　趁玄冰思考的片刻，曲洁儿利落的起身披好皮裘，不给他继续窥探的机会。

　　“既然你人已见过，那我们的生意照做，详细的事宜明日我会叫芷娘去和你谈。”，未免露出破绽，曲洁儿下了逐客令。

　　“生意可以照做，不过，我要...你...和我谈。”玄冰好像在下命令，说得很坚定，不容人反驳。

　　“好吧，明日午时，岳阳楼见。”反正人已被发现，纸包不住火，逃避只会更引人怀疑，白让他看了，不谈成这桩买卖好像有点亏。

　　“我期待明天的再次相逢！”得到满意的答复，玄冰转身离开，不过这次不是由窗，而是打开门光明正大的走出。

　　“看来要有一场硬仗要打了！”望着玄冰慢慢消失的身影，曲洁儿抚着发痛的头无奈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