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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漫漫南行路 ...

  •   “哐,铛,铛~”清脆的竹击声以及沉闷的铜锣声在寂静的夜里交织成和谐的乐章。

      远处的街道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吠,宁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三更时分,还是人们在梦乡中熟睡之际,餐点买卖,早起的营生,店家却已准备起身打扫收拾。

      天色还未亮,老字号的“福祥羊汤面馆”,小伙计们已经开始起床梳洗,整理打扫,预备开市了!

      小伙计半眯着眼,睡眼惺忪的套上衣服,准备上茅房清空身体废物,好开始一天的工作。

      “奶奶的,这种鬼天气,一大早这么大雾!可别不小心踩到茅坑里!”推开房门,一身灰裤青衣打扮的小伙计半眯着眼,睡眼惺忪的自言自语道。

      刚踏出房门,走了没几步,一道黑影从头顶急速掠过,耳后嗖得刮起一阵阴风,小伙计像是被定住般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背后的汗毛全都竖起来,稍过片刻,只见回过神来的小伙计闭着眼睛,双手合十高举过头顶,口中念念有词:“有怪莫怪!有怪莫怪!小的不懂事得罪了大爷~阿弥陀佛,菩萨保佑!观音大世、土地老爷......”反正只要是知道的法号就一顿乱拜!
      浑然不知的黑影急速的在楼宇间穿梭,忽然在一处高墙下停住,警戒得张望了一下四周之后遂稳了稳肩上的重物一跃而入。

      踢开房门,黑衣人将肩上毫无知觉的人小心的移到床上,检查伤势。体无完肤,全身都是伤口,还不要命的往前冲,真是不知道这小子哪来那么大的力量!基本上其余的都是小伤,头痛的是肩胛处那几近致命的剑伤,更要命的是...似乎剑身还喂了毒,因为玄冰的身体已经开始泛黑,嘴唇也变成了黑紫色,淤积的毒气在眉心形成了一道明显的黑线,情况令人忧心。

      伸手点住玄冰肩膀周围的几处穴道暂时缓解出血情况,黑衣人将两指搭在玄冰脉上,不禁双眉微蹙,遂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瓷瓶,倒出一颗黑色药丸压入玄冰口中,用内力化开药丸助其服下。
      “你中得毒不轻,而且已侵入心脾,我的丹丸,也只能暂时压制毒性,就看你的造化了!”

      吹亮火褶子,点燃桌上的油灯,映照出一间干净整洁的卧房,看得出来平日有人精心打扫,放在桌上的黄色雏菊仿佛还散发着淡雅的香味。

      床上的人暂时平顺了的呼吸,黑衣人揉着有些酸痛的颈部坐在梳妆台前,随手解下脸上的面罩,霎时一张妩媚妖娆的成熟女性脸庞出现在铜镜中,竟然是...芷娘!

      “说起来,也该来了呀!”正在低头纳闷之际,转头看到一个一身绛紫色锦缎衣袍的青年已端坐于床前。

      “你...”来人好快的身手,即使退出江湖十数年,以她的轻功,江湖上能在她之上的也屈指可数,可这年轻人看起来年纪轻轻,却已出神入化,功夫可见一斑!

      年轻人转过头来轻笑,“谢谢凤三娘救了我师兄!”芷娘闻言陡然一惊,来人确实不简单,竟然知道她已多年不用的名号!

      “既然如此,那奴家先退下去准备些热水,一会儿将伤口清理一下。”芷娘福了福身,退出房门,顺便将房门带上,好方便男子治疗。

      看着芷娘退出门外,玄幻收回平日里戏谑慵懒得目光,担忧的看着玄冰被黑气笼罩的脸。探了探脉,撤下腰间的紫玉葫芦,倒出一颗乌金色药丸,将中指咬破,滴出三滴血,混着药丸喂入师兄的口里,提掌不断将真气灌入玄冰体内。

      昏迷中,玄冰忽然感觉有一阵香气向鼻尖端靠近,一股热气由口中向腹部滑去,在身体里慢慢扩散开来,似乎减轻了疼痛,让人想沉沉睡去。

      看着大师兄逐渐好转的脸色,玄幻这才放下心来。此时,门外传来叩门声,芷娘已经准备好了热水。

      紫衣男子略显疲惫的神态和床上脸色逐渐好转的玄冰,让芷娘暗暗惊讶,短短时间,中毒如此之深,竟能神速恢复!

      看出芷娘眼中的疑惑,玄幻也不解释,拱手道谢:“感谢凤三娘出手相救,好在您及时压制住毒性,否则师兄恐怕早已无力回天了!”

      “公子言重了,奴家不过施绵薄之力罢了,愧不敢当!”既然人家不想说,芷娘也就不过问,江湖中人人都有秘密,都有不为人道知的无可奈何!

      “三娘,在下玄幻,是玄冰的师弟!”玄幻起身行礼说道。

      “还请公子叫奴家芷娘吧,凤三娘...已经是过去了!”芷娘轻轻低头,敛去眼中氤氲起的一片湖色,也敛去她那不愿为人道知的无可奈何。

      察觉到气氛的变化,玄幻马上转换了话题。

      “好的!芷娘,敢问我师兄为何会受如此重伤?师兄一向是有分寸得人,不会做无把握之事?”玄幻有些不解,自从碰到那个让他又头痛又无奈的小女人后,缠的他没办法,只好将御影门的事务暂时交给副门主和几位堂主处理,并且告之下属没有急事不得打扰,要不是他今天收到加急火焰令,还不知道事情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当时来不及多问,飞身赶来,幸好赶得及。

      “玄幻公子,事情是这样的......”芷娘将玄冰和曲洁儿的事情从头到尾,娓娓道来。

      “原来如此,情字...总叫人受伤...却又心甘呀!”玄幻无可奈何的摇头,却没发现轻勾的嘴角似是带着一丝宠溺满足的笑容。

      “那现在该如何?”芷娘问道。

      “以师兄执拗的脾气,我若带他离开,一但他醒来,就算死也要挣扎着回来,照现在的情形而言,他身体已无大碍,只需调养恢复便可。”低头沉思片刻,随即说道:“芷娘,先烦您劳心照顾些许时日,我会让人送来所需补养品的,当下我要去查些事情,过几日再来,可否?”

      “公子见外了,照料玄爷是应该的。”芷娘不禁说道。

      “那在下就谢过了,先告辞了!”玄幻拱手向芷娘告别,临走前好似不放心的看了看床上的玄冰并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夸张的完成了他的“托孤”壮举!

      “公子慢走。”看到玄幻眼中的戏谑,芷娘忍住笑意欠身行礼。

      抬头屋里已没有人影,只有那轻轻流动的风,似在诉说曾经的痕迹。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呀!年纪轻轻已有如此修为,真是后生可畏呀!芷娘不禁感叹!

      “好黑,身体好热、好痛,像被撕裂般,好难过!”一波又一波的痛楚让陷入昏迷的曲洁儿在现实与梦境中不断游离。

      环顾四周,这里是哪里......好象...是她的家,她的电脑,还有她可爱的趴趴熊和蜗牛床。
      哦...好棒!原来一切都是梦,现在不过是梦醒了!

      “谁?是谁在喊她的名字,遥远而又那样悲恸?”曲洁儿皱眉,有些不解。

      “这是什么?”手抚胸口,看着由指尖滑落的晶莹液体,心如刀绞般疼痛。
      前方一道温暖的白光,好似有人在向她招手!曲洁儿不由自主向那道白光走去......

      “小姐,您不要吓妮玛,求您赶紧醒过来吧,妮玛好怕!”跪在床边的妮玛,握着曲洁儿的手,不住的低语抽泣。

      “好吵!”羽睫轻颤,曲洁儿费尽全力睁开双眼,发出如破门开启般干涩难听的声音。

      “小姐!”激动的妮玛可不管那么多,听在耳中可是如天籁般动听,欣喜的扑了上去,然后...大哭!

      “如果你想让我死掉,就保持现在的动作。”身体好酸痛,头也好晕,喉咙如碳烧般火烧火燎的痛。

      “对不起,小姐,我太高兴了,所以...”妮玛赶紧起身,解救了受难中的曲洁儿。

      看着跪在床前,近在咫尺的妮玛,曲洁儿调整心神,探出手,抚向妮玛的脸颊......

      “哎呀...小姐,您...怎么...捏奴婢的脸呀?”妮玛抚着脸,不解的小声嘀咕。

      “告诉我,疼么?”看到妮玛小心怯懦的点了点头,曲洁儿倍感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是的,该死的...她又回来了,或者就一直就没离开!

      片刻后,妮玛在曲洁儿的强烈要求下将她扶到床边,虽然妮玛看起来一脸的不情愿。

      纤细白皙的手指抚向颈项,指尖的触感冰凉却光滑,没有包扎,当然也没有伤口。

      看着曲洁儿皱眉沉思的样子身旁的妮玛开口解释:“小姐,当时情况好危险,奴婢看到您把刀刺进咽喉的那一刻,吓死了,心差点没从喉咙里跳出来,然后小姐就流了好多血,接着就晕倒了......”

      “拜托,请讲重点,我脑袋没有受伤,也没有失忆,晕倒前的事我记得,请说我不知道的!”眩晕感让曲洁儿变得很没有耐心。

      “噢,小姐晕倒之后,本来主上冲上去要将小姐抱起来,可是...突然一道红光自小姐身上发了出来,笼罩了全身,人们无法接近,后来红光消失后,小姐颈上的伤口就全没有了,而且还......。”

      不解的看着话说到一半的妮玛,顺着她的目光,曲洁儿伸手抚上额头,意外的摸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圆形凸起。

      “拿铜镜来。”曲洁儿忽然感到没由来的心惊。

      赶紧接过铜镜,映照出她苍白憔悴的脸,额头正中央一颗刺目猩红的血色宝石,似乎随着她逐渐起伏的情绪,发着淡淡的诡异红光。

      “这是...怎么有些眼熟,难道...”突的伸手抚向颈间,空无一物!真的是那条项链,怎么没想到,原来竟然是它。

      看着沉思中的曲洁儿,妮玛的心中汹涌澎湃,大巫师的预言是对的,眼前的女子就是他们的圣女,是他们南诏国的希望,是指引南诏国进入繁荣盛世的神旨,她的出现就是天命。

      曲洁儿没有忽略妮玛脸上的神情,那种近乎对神的崇拜!虽然她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她却隐隐预感到,这出现在额头的神秘宝石,将会带给她更大的危机。

      “妮玛,我有些饿了,你去熬些素粥来,好么?”略显疲惫的将头靠在床柱上,曲洁儿微笑着对妮玛说道。

      “哎呀,奴婢都忘了,主上已经吩咐厨房作好了粥,一直在火上煨着,就等小姐醒来了呈上。”

      看着匆忙消失在门外的人儿,曲洁儿嘴上的笑容随即隐去,现在她需要好好的思考一下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最起码也要理出个头绪来,到底这将她带到遥远国度的力量是什么,她还能不能回去,现在她又该怎么办,诸多令人费解的谜团等着她去一一解开!

      “小姐,您要的粥好了。”妮玛轻叩门扇,得到首肯后莲步轻移,将托盘上的食物轻放在桌上。
      温润细腻的白玉荷碗中,诱人的香气不断勾引着味蕾,像在急待着人去品尝。

      虽然伤口已经消失了,但苍白憔悴的脸色和不时来袭的眩晕感说明了失血的事实,现在她需要食物来补充体力,思考是需要体力的。

      曲洁儿毫不迟疑的接过碗,一勺一勺的往口中送去。

      “小姐,主上吩咐在粥里面加了名贵的药材,是专门补血补气的,最适合小姐了。”妮玛倒是不忘宣扬自己主子的好。

      “你们主子呢?”斯文的解决着碗里香气扑鼻的食物,作为食客曲洁儿尽责的询问美食的提供者,谁让吃人家嘴短呢。

      “主上去处理沐爷的后事了,等回来了就来看小姐。”妮玛语气忧伤的说道。

      哐啷~~~玉匙掉在地上,命运悲惨的碎成数截。

      “小姐...”妮玛看着憔悴的曲洁儿脸色愈加苍白,不禁责怪自己说错了话。

      连串的事情一桩接一桩,她竟然遗漏了最重要的部分。

      对于沐泽的死,她感到万分抱歉,毕竟她是一切的导火索,还有玄冰,晕倒前她恍惚看到玄冰被一个黑衣人带走,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萦绕着她,让她觉得玄冰还活着。

      “妮玛,我睡了几天?”曲洁儿皱眉问道。
      “整整三天,小姐。”妮玛老实的回答,从小姐晕倒到现在她已经担心了三天了,等待的滋味真是煎熬呀,她好怕他们的圣女会有什么闪失。

      三天!不知道情况如何,阁逻凤是否追查到玄冰的下落?她该做些什么?

      “对了,这是主上临走时留下的,让小姐醒来戴上。”妮玛赶紧转换话题,从一个镶满宝石的檀木盒中取出一样东西交到曲洁儿手中。

      是一件精美细致的女性额饰,椭圆形的红色宝石四周镶满碎钻,链上缀着细碎的金属流苏,随着摆动摇曳生姿,将凸起的坠饰翻转过来,会发现里面其实暗藏凹槽,正巧精巧地将她额头的红石遮盖起来。

      她明白阁逻凤的用意和苦心,毕竟她现在的样子,出去是会带来不便,但她却不知道这所谓的不便是怎样的惊天动地!

      接下来的几天,曲洁儿一直在房内调养身体,药膳不仅让她的体力逐渐恢复,也让她的脑筋逐渐灵活。

      “小姐,您的身体刚好,怎么不多休息一下,干吗还这么劳心?您若喜欢,奴婢差人买来便是。”妮玛看着曲洁儿手中逐渐成型的物品,一脸的纳闷,难怪这两天小姐总是问她要一些奇怪的东西,原来是做风筝用的,奇怪小姐这时候还有如此兴致!

      “你们主子回来没有?”抬眼轻笑,算是回应,曲洁儿优雅的将滑落颊边的发丝掖进耳后,继续低着头执笔着色,口气似是随意的问道。

      “还没,不过已经派人送了消息,说是明天晌午就到。”答案不出曲洁儿所料,以她的了解,想必若阁逻凤回来必先直奔她这里来吧。

      妮玛尽职的汇报,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瞟到风筝上,小姐画的这是什么东西,好奇怪噢!她都没有见过,怎么到处都是圆圆的,长的好丑!

      “好了,你先下去吧,一会有事我会叫你的。”刻意支开妮玛,阻断她探索的眼神。

      就是因为阁逻凤不在,她才会这么做,那个家伙的眼神像要把人看透般,不得不避!

      好了,缓缓放下手中的毛笔,曲洁儿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多么可爱的...机器猫。现在,万事俱备,她可以展开行动了!

      “来人!”整理好衣物,深吸一口气,曲洁儿对门外高呼。

      “什么事?”“小姐,怎么了?”首先冲进门来的是两名预料中的黑衣守卫,接着是一路小跑气喘吁吁而来的妮玛。哎,对不起了,看着跑得一脸通红的妮玛,曲洁儿心里有一丝愧疚,不过为了伟大的“革命事业”,你就做点小小的牺牲吧!

      “我想出去...放风筝!”勾起手中的风筝线,曲洁儿轻启朱唇缓缓说道,那目空一切的架势和不怒而威的神情不知怎的徒然有种说不出的摄人气势,那绝对不是请求,是命令,是...旨意,让人不自觉的信奉。

      “这....”守卫甲在曲洁儿摄人气势下有些心慌腿软。

      “主上让属下誓死保护小姐安全,恕属下恕难从命,还请小姐在房中静养吧!”守卫已单膝跪地,双手交握于胸前,神色坚决。

      风向、时辰都已算好,决不能耽搁,否则一切前功尽弃!曲洁儿的眼光掠过众人的肩膀,看向屋外的天空,依旧是高贵冰冷的表情,但心中却万分焦急。

      “哦...是么?”红唇轻勾,露出了迷人的弧度,突的眼眸中凌厉之色乍起,额上的红石随即发出刺目红光。

      “圣女息怒!”一干人等满脸惊恐的匍匐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出乎意料的状况让曲洁儿来不及细究一切,稍纵即逝的机会,她一定要抓住。

      将微微颤抖的手指隐于袖中,曲洁儿轻扬下颌说道:“只是在园中随便走走,不会出去的,如果你们不放心可以跟着我,而且...如果我心情不好,我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说完,睨了一眼地上的众人,悠闲的朝门外踱去。

      看似轻松的话语,却如千斤重石般压在心头,令在场的人脊背发凉冷汗直冒。

      “行了,这里就可以,应该没错。”曲洁儿依太阳测量好方位。

      看着与她保持着一段距离,小心翼翼紧张兮兮的守卫,曲洁儿暗自好笑,刚才演得有点过火,看来吓到他们了,不过,红石发光确实是个意外,到底是什么触动了它呢?

      乍然而起的东风打断了她的思考,曲洁儿手执风筝,迎风而立,等待着合适的时机。

      一阵强风吹过,舞乱了她的黑发,就势手儿一松,风筝如小鸟般翩然儿上,越舞越高。

      就是这个高度了,曲洁儿用力扯断手中的线,看着天空中那滑稽可爱的机器猫风筝挣扎了几下,便飘离视线消失不见。

      “老天爷,虽然以前我不相信您,而您好想也没帮过我,但这次我求您,求您一定要让风筝将消息带到,拜托了!”曲洁儿在心中默默祈祷。

      为什么会是机器猫呢?想起有一次在房里无聊的要命,便随意在纸上涂画,芷娘看到问她画的是什么,她好笑得说:“这呀,是机器猫,我们家乡那边小孩子的玩偶,好玩吧,只有我们那里有哦,别的地方买不到哦!”只记得当时芷娘听了笑着说:“原来是公子家乡的玩具呀,好怪,不过...奴家记下了。”

      风筝是往红袖楼的方向飘去的,当然她不会天真的以为风筝会飘到红袖楼而被芷娘捡到,所以她在骨架的隐秘位置刻了“红袖楼”三个字,并且尽量做的精美结实,期望拾到的人能幸运的将风筝辗转到芷娘手中,骨架上她做了手脚,希望芷娘能领悟到其中的奥妙,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一切成功与否就要看天意注定了,这是她所能做的最大努力了。

      孤决的身影伫立风中,目送着她逐渐远去的希望,心中有一丝悲凉,未来有太多的不确定性,在这里什么是她存活于世的意义。

      落寞回身,却跌入一片湖蓝色的海洋中。

      “怎么没戴额饰?”看着曲洁儿额上夺目的血色宝石,阁逻凤剑眉微皱,对于她的不听话感到有些不悦。

      “你...不是明天才回来么?”温暖的胸膛没有带给她暖意,曲洁儿逃开那深情的眼眸,心虚的低下头,不知刚才他到底看到了多少,究竟有没有起疑心。

      “只想早点回来,能抱抱你!”阁逻凤将脸颊埋进曲洁儿如云的发丝中,鼻间的清雅芬芳,舒缓了他的怒气以及这几日日夜兼程所带来的疲劳。

      突如其来的柔情攻势,曲洁儿的直接反应就是身体僵硬,对于异性的身体接触,她还是陌生的,甚至有一丝厌恶,她讨厌阁逻凤对她的霸道,她要的是一份完整不会分割的爱,是一份执子与手与子偕老的感情。

      “我想回去了。”轻轻挣脱阁逻凤的怀抱,曲洁儿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看着逐渐远去的身影,阁逻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紧握成拳的右手重重的捶在身边树干上,碗口粗的树木应声而倒。

      “妮玛,你这是干什么?”一大早就看着翠绿的身影不停的忙进忙出,曲洁儿有些不解的问道。
      “呃...小姐...主上有令,即日动身,回南诏国去!”妮玛低着头恭敬的汇报,显然曲洁儿昨日发火的样子吓到了她。

      “好了,我知道了...还有...妮玛,对不起!”对昨日的种种,她感到抱歉!

      “小姐...”错愕的抬起头,妮玛眼中蓄满泪水。
      “好了,去忙吧!”微笑着安抚妮玛离开,曲洁儿靠在床边闭目冥想。

      长安,这个她陌生而又熟悉的地方,曾经有着她一切一切的快乐悲伤,她像颗尘埃,注定被抛于命运的洪流之中,历经磨砺,幻化于珍珠出世,耀泽世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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