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巢》水仙棉

13、目录（十三） “

　　“你怎么了，从上课就开始发呆了。”老师回办公室拿东西可沈乔就趁机问陆浅。
　　“没有，就是有些事没想清楚。”陆浅打开课本回答他。
　　“什么事？”沈乔问他。
　　陆浅看了一眼门口匆匆道：“老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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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学回家的时候陆浅想和方小林说说所以就跟沈乔说他们先回去了。
　　沈乔也要做习题，所以这也没在意。他做完一套题后班里的人全走光了，学校甚至也没几个人了，静悄悄的。
　　他刚下楼梯就遇见了易声，他喊了一声易声，易声回头看他。
　　“抽吗？”易声忽然递给他一根烟。
　　沈乔犹豫了一会还是接过了。
　　易声看着他的姿势挑了挑眉，道：“看不出来。”
　　沈乔拿着烟和他走下楼梯，道：“打火机。”
　　“你烦什么？”易声把打火机给他问道。
　　“你为什么这么迟才回去？”沈乔吸了一口烟问他。
　　易声笑道：“老师没走。”
　　沈乔呼出一口烟：“你觉得值吗？”
　　易声觉得沈乔真有趣，道：“所以说你在烦些什么？”
　　沈乔直接到：“陆浅。”
　　易声惊讶的挑了下眉，他对陆浅有些印象，道：“原来你喜欢他啊。”
　　“你认识？”沈乔把烟掐了。
　　“上次和你过来送作业那个？”易声问他。
　　沈乔点点头。
　　“长得挺好看的，按理说你的眼光没那么差吧？”易声真是一点都不客气，不过陆浅跟林璐比其实也没高多少分，他甚至还没林璐聪明而且还是个男的。
　　沈乔笑了笑，道：“没办法，心动了。”
　　“所以说你觉得值吗？这么久了。”末了他又问易声。
　　“值啊，怎么不值。”易声看起来很开心。
　　沈乔疑惑：“怎么说？”
　　易声朝他笑笑：“我俩在一起了。”
　　沈乔：……
　　他还没反应过来，嘴巴都有点合不上，烟从他嘴里冒出来。
　　“这么突然？”
　　易声笑眯眯道：“有吗？我缠他缠了一年。”
　　“你怕吗？”沈乔问他。
　　“怕什么，我们互相喜欢。”易声坦然的态度让沈乔无话可说。
　　沈乔像想起了什么，忽然问他：“老师没走你不等他？”
　　易声道：“谁说我要走了，我只是出去买个饭。”
　　“所以说老师比你大多少？”沈乔问他。
　　易声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道；“五岁。”
　　沈乔道：“他怎么会答应你？”
　　易声自恋道：“我这么优秀。”
　　沈乔看着易声道：“我忽然觉得老师很不容易。”
　　易声看了他一眼:“怎么说？”
　　“你自己想吧。”沈乔说完就走了。
　　“你把话说清再走行不行。”易声在后面冲他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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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你今天怎么回这么迟？”沈乔回到家的时候沈未央正坐在沙发和沈母聊天。
　　“快期中了。”沈乔进门换了鞋就过去陪沈老练字。
　　“哎呀，我忘记做饭了，哥哥你要吃什么吗？”沈母看到他回来了才想起没做饭问了他一句。
　　沈乔摇摇头道：“不用了。”
　　沈母有些失望的进厨房了，沈乔以前不这么冷漠的。
　　“乖孙啊，你爸妈很关心你的。”忽然沈老跟沈乔说了一句。
　　沈乔垂下眼，道：“我知道。”
　　“哥，吃完饭你过来给我讲讲题吧。”沈未央也过来跟他说话。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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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哥哥最近心情怎么样？”沈未央去厨房帮沈母弄晚饭然后沈母凑过来问她。
　　“不好吧，说话都是那样冷冷的，我又没惹到他。”沈未央回了她一句，“哥他之前为什么休学？”她到现在都不知道沈乔之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好好的会忽然休学还有不理刑意。
　　“这件事你就不要问了，你哥不想你知道。”结果沈母又是只回答了这句。
　　沈未央有点失望：“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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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这么多荤的？”沈父回来看见饭桌上有一半都是荤的好奇的问了一句。
　　“哥哥要期中了，央央也快中考了，补点营养。”沈母答道。
　　沈未央其实知道父母更关心哥哥，正常的话她是应该嫉妒沈乔的，可是她却嫉妒不起来，因为她也关心沈乔她也爱沈乔，她能感受得到沈乔把整个人都锁起来了，就这样封闭自己，谁也不知道他想的什么，有什么事也不跟他们说，他们都不像一家人，她有时候跟沈乔说话都要小心翼翼的生怕沈乔会烦她。可是他对同学却不是这样的，像上次他带陆浅他们来家里就不像现在这样，所以她不确定是沈乔有双重性格还是他们这些家人让他不满意，其实她也很想了解她哥哥。
　　“多吃点。”沈父朝他们说了一句就去洗手了。他之所以要回这里除了沈老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为了陪家人多一点，沈乔的状态不好，而且跟他们的关系十来年了一直不冷不热，他想趁着这个时间解决这个问题，他爱他的家人所以他不想沈乔把自己封闭起来，沈乔什么都好就是有点过分成熟，让人猜不透，他从不告诉你他在想什么也不让你去猜。当初那个老师隐晦的告诉他沈乔是同性恋时他也在想沈乔是不是因为这个而这么自封，结果他到现在也不知道，他觉得做爸爸很失责。
　　全家人都很关心沈乔的心理和状态，而当事人却正在想陆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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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浅趁着回家的路上又跟方小林谈了一遍，方小林也不知听没听进就点点头答应他要考大学了，其实他们心里都有数，他们光有理想还不行重点是自己不努力啊，陆浅这么做只是为了不让方小林堕落，其实现实对他们来说真的很残酷。
　　晚上陆浅从店里回来的时候没见谭静，他找了家里一圈还逛了小区一圈，方小林还急撩撩的过来帮他找了。陆浅的脚步很浮觉得整个世界都颠倒过来了，他快要崩溃了，幸好谭静被人找到了。
　　当看到谭静时他才从崩溃边缘回来，转而又变得有点生气。
　　“妈，你为什么乱跑？”他问谭静。
　　谭静也像感受到了他的怒气，委屈道：“我想和狗玩。”
　　“以后不能去了。”陆浅也很想让她去和狗玩但是他不能保证狗有没有病会不会咬人，他不能让谭静出什么意外。
　　谭静急了，道：“我想去！”
　　“不准去！”陆浅很少会不依着她，但是这次他真的不能让步，他刚才是真的害怕了。
　　“嘭……”谭静一下把手里的东西摔了。
　　陆浅也很烦，他今天心情真的是不太好，先是方小林的事再是谭静的事，他过几天还要考试，于是就干脆不理谭静了，让她一个人爱干嘛干嘛，他就进厨房准备明天的早餐去了。切菜的时候客厅什么东西碎了，那刺耳的声音划破他的耳膜，随后他的手被划了一下，很小一个口，但是还是流血了，他忽然想到那天沈乔往他手里哈气帮他暖手，于是开了水龙头把血冲干净了。
　　他走出厨房看到谭静正一脸惊恐的看着他，是客厅的花瓶碎了，奶奶说是他爸爸送她的，老人很爱惜这个瓶子养了几株花还每天去擦瓶子，但是自从老人去世后陆浅就没在怎么细心理过了，今天一看才想起，谭静也沉默了，看着陆浅，陆浅以为她是怕他怪她正想要安慰他就听她说：“奶奶。”那一刻陆浅忽然有点想哭，他也想奶奶了。
　　晚上等谭静去睡觉后陆浅就在客厅用胶水补着那个花瓶，被刀划过的手指也没事了，只是被花瓶划出的伤口也不少。最后花瓶也不算补好了但也勉强不像碎的了，不过还是丑到不行，他小心翼翼的把瓶子放好后也要去睡了。
　　他有时觉得生活很操蛋，但他从不觉得自己可怜，他只是不够幸运罢了，不过这份不够幸运也不能让他不继续前进，因为人活着就是要往前看的。而且那份不够幸运也不能成为他埋怨生活的理由，毕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运，只是他不是幸运的那个。这是他多年来想的最多的也是在快崩溃的时候一直记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