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十一章 赐婚 ...

  •   当年离山亭之上,少年兀自奏琴一首,七弦齐悲,曲高而和寡。直至曲罢,才见他在翠色葱茏里抬眼一笑,惊鸿照影般洞察人心,“少君可想要这——五洲天下?”

      “想。”

      彼时一诺,到如今,已经整整十年。

      “十年营生,夜夜孤枕无眠。待到父君回过神来,一十三位子嗣皆死在你的阴谋阳谋之中。而存活下来的,唯我牧流一人。”牧流的记忆似被拉远,遥遥感慨,“白黎棠啊白黎棠,你是个天生的铁血政客。”

      白黎棠在一片彩绘琉璃的光影里浅笑如初,“帝君高看,黎棠不过是个——小小的祭司罢了。”

      “愿诸神庇佑壁西、庇佑圣君。”这时,一名身着朴素衣衫的宫仆踏进屋子,他一手放在胸前、一手垂在身侧,向着牧流的方向鞠躬行礼。之后又转向白黎棠的方向,再次鞠躬,“祭司大人圣安。”

      “何事?”牧流将锦袍掀的呼啦作响,一个旋身的功夫就已经懒散的斜倚回金椅上。

      “圣女苏婳携残狼大人求见。”

      “宣。”

      一字令下,不多时就看见一个小身板钻进大殿,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来“阻止”某人上吊的温小酒。

      此时的温小酒显然是悉心打扮了一番的:乌鸦鸦的发上别着一朵豆黄色珠花,珠花上坠着细碎的流苏,那流苏随着她的脑袋摇摇晃晃,丁啷丁啷的清脆作响。她身上套着一件生丝的纯白长裙,裙上的绣花与曳地的裙幅都是浅淡的豆黄,倒是与鬓边的珠花相辅,多一份明丽丽的灵气。  也许是因为裙子太长,她的身板又娇小,她走起路的时候都是低着头、提着裙边,步履缓慢且专心。

      直到她走到白黎棠身侧,这才忽的抬了头,水波一样的杏眸映出白黎棠天怒人怨的模样。紧接着,听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咦”了一声,“白黎棠?”

      白黎棠感觉忽的坠在她的眼波里,也随着不由“嗯?”了一声。

      “你这身天怒人怨、颇具少女心的辣眼睛粉红系娘炮装是怎么回事?”

      温小酒清脆的声音伴随着赤条条的嫌弃,脆生生在大殿上方盘旋。

      瞬间,空气安静。

      某位祭司大人的脸色显然颇为不善。手里的白绫捏紧几分,他是不是该仔细考虑一下,用手里的白绫勒死眼前这个女人?

      而温小酒显然没有即将被勒死的自觉,继续道,“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要上吊穿这么喜庆的……亏我看你要死了,还特意换了一身老头白。”

      温小酒轻巧的转个圈,白晃晃的裙边像要开出一朵花来。然后,白黎棠无心一瞥,瞥见了她藏在裙幅下那双赤红色的镶金边玛瑙小短靴。

      嗯,她就是来存心气死他的。

      “哈哈有趣,实在有趣!”爽朗的笑声伴着一阵拍手叫好声自殿堂之上传下来。

      温小酒这才发现殿堂之上除了白黎棠还有一个人。那人一身五颜六色的花锦袍子,一眼看过去,着实让人头晕目眩。而他的长相似乎也令人头晕目眩的光芒四射。至少与那袍子的锦绣相比,丝毫没有逊色。古铜肌肤、浓眉、深眼,刀劈斧阔一般的相貌。

      若是非要说白黎棠的相貌脱俗逸然、似不掺杂一丝杂质的冰雪美玉。那眼前这人便总给人一种目眩神迷的错觉,就像是——烈阳。

      而此时,这轮“烈阳”正缓缓落在她的瞳眸之内,一脸玩味的邪勾着唇角望她。

      咚咚、咚咚,她听见自己的心在剧烈的跳。像被猎人追赶的猎物。扑通,膝盖一软,温小酒跪的比谁都快,跪的比谁都标准,仰头笑的比谁都谄媚,“圣女苏婳见过圣君!”

      牧流见温小酒乖巧的跪在地上、仰着头向自己谄媚一笑,也扯了扯唇边,“倒是个懂礼数的。”“只可惜生的丑了点。”牧流悠悠的说完了后半句。

      温小酒脸色一黑,呲牙咧嘴。你丑,你才丑,你全家都丑!

      “不过……你既然这样懂礼数,本君又恰好心情不错,便想着给你些赏赐,你以为如何?”牧流看着少女腆着自己肉嘟嘟的脸颊做鬼脸,就莫名想要逗逗她。

      果然,温小酒听见“赏赐”两个字,立刻没骨气的喜笑颜开,“谢主隆恩!”

      谢主隆恩?这又是哪里来的词汇?

      牧流一脸疑惑的看向白黎棠,白黎棠也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才温和笑道,“既然圣女这样想要‘赏赐’与‘恩德’,那帝君您自然不能辜负了她的心愿。”

      温小酒听见白黎棠的话,再看看他那张特别明媚灿烂的笑脸,忽然感觉浑身上下哪里发寒,硬生生打了一个冷颤。她怎么感觉……越来越不对劲呢?

      就在她做激烈思想斗争的时候,牧流欣然道,“既然圣女与白祭司两情相悦,那本君就在今日为你们赐婚!”

      “等,等等!是不是哪里不太对?”温小酒咕嘟的咽了一口唾沫,赐婚?还是她和白黎棠的婚?是她耳朵不好使,还是这个壁西皇帝脑子不好使,这是赐哪门子的婚?

      “没有什么不对。”牧流继续笑的人畜无害,“世人皆知,我壁西女儿素来视白黎棠为珠玉琳琅……”

      “可我地位低微、人丑貌贱,怕是配不起珠玉琳琅。”温小酒干脆耍无赖似的盘膝坐在大殿上,裙幅扑的与花儿一般。

      “哦?那你可是要抗旨不遵?”牧流的声线骤然一冷,听得温小酒喉头一噎。

      抗旨,那可是要掉脑袋的罪名。温小酒悄悄摸了下自己的脖子。

      仰头,忽而笑的比艳阳花还灿烂,“怎么会,我巴不得明天就嫁给白黎棠,我现在‘高兴地’要死呢!”

      嗯,是真的想死。“原来圣君为你我赐婚,你是这样高兴的,婳儿。”白黎棠的身子微微一低,正将唇边贴在温小酒耳廓。

      婳儿?婳你个头!温小酒几乎条件反射的对着白黎棠就是一拳!

      咚!

      鼻子似被人重重击了一下,有微热的液体从鼻下涌出,紧接着便是一阵头晕眼花,眼前的星星忽然在白昼里转起来……在温小酒正式倒下之前,她正看见白黎棠绽开一个弧度恰好的笑脸。以及在他身侧半尺,面无表情转了转自己拳头的残狼……

      残狼,我顶你个肺!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