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重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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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哈利再次醒来，挣扎着走进浴室时，天已经黑了。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沉沉睡了一整天。他感觉好多了，除了一点嗓子疼和头痛，他比去年夏天从女贞路返校时强得多得多。
他脱下睡衣，站在浴室的淋浴喷头下把水开到最大，用流水驱散皮肤上附着的阴沉的病气。哈利靠着墙，让热水自由拍打在自己身上。
这学期好久他都没这么做过了，毕竟因为伤口，这样对他来说有点儿疼过了头。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现在那里几乎没有了伤痕，哈利深深地、深深地长吸了一口水气。这又是一件他很久都做不了的事。
这个假期发生了太多事情了，他笑着想。
还有斯内普，嗯，斯内普很……友善。
当热水逐渐失去温度后，哈利关掉淋浴器，用一条大毛巾围在腰上，然后回到寝室，发现教授也回来了。
男人在他进来时抬起头，看着他担心地皱了皱眉。哈利知道自己一定还是瘦得可怕，但他安慰自己说，至少在开学时，他看上去会比现在好得多。
“谢谢您把我的肋骨接上，教授。”
教授微微点头示意，从床头柜上拿起了那罐药膏。
“我可以吗？”
哈利转过身，背对着那个人，十分自觉地站在那里。斯内普小心翼翼地用药膏覆盖着每一条伤口。沉稳的双手转过他的身体，把透明液状的药膏抹在昨晚没有擦到的肩膀和脖子上，尤其是面颊上的伤口。
“教授，这里也会起作用吗？”哈利举起左手，露出从手腕内侧横跨到食指的丑陋凸起的皮肤。
“……这是什么？”斯内普扣住他的手腕，死死盯着那里，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阴测测的字：“梅林的臭袜子，这又是哪来的？”哈利不由自主地向后挪了一小步。
在凸起的伤疤之间，“我不能说谎”几个单词仍然清晰可见。
“呃……乌姆里奇去年的禁闭内容。”他咽了咽口水，紧张地解释道。
斯内普的表情变得极度地可怕，哈利抖了抖，悄悄抽回自己的手臂。
“她，在一个学生身上，用了，惩罚羽毛笔？？？！”
他的声音从压抑的低语转至怒气十足的咆哮，注意到哈利害怕的表情，西弗勒斯还是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强压怒火低声地嘶嘶道，准备接受更坏的消息。
“你被她关了多少次禁闭，哈利？”
“呃，大概二十多次吧。”
斯内普颤动了一下，仍紧闭着眼睛问：“还有其他人受过这种……待遇吗？”
“是的，太多了。不过我想上半学年里只有我，因为她很生气我说过‘伏地魔回来了’之类的话，但是可能有一半的格林芬多学期末被她关过禁闭，当然还有所有的DA…呃，我是说我们的黑魔法防御术研究小组。”
西弗勒斯睁开眼睛看向面前的少年，不知作出什么表情。
他曾遭受过非法的虐待，在这所学校里，被一个教授，可当他提起它时，就好像这是什么理所当然的事情一样。
“你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把这种惩罚告诉你的院长吗？”
“那个，呃，”哈利非常疑惑，不知道为什么斯内普非要小题大做，那么重视这个问题。“我想她知道，我是说她告诉过我要保持低调，不要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哈利，”教授语气平静，“我向你保证她不知道。麦格教授去年有一半的时间都在教工室里踱来踱去，大发脾气，只是因为她的一个学生被人用尺子在手上抽了一下。惩罚羽毛笔是违法的，无论在哪里都是。哪怕私藏一支也会被处以巨额罚款。”
“你肯定是在开玩笑！”哈利脱口而出，而西弗勒斯勉强提了下嘴角：
“你听过‘血契’这种说法吗？”男孩迷惑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用自己的血液书写时，这意味着你在签订魔法契约来保证文字的效应力，所以让他人写你选择的东西是彻头彻尾的强迫性/行为，它等同于对他人使用夺魂咒。换句话说，乌姆里奇教授，对她的学生施用了不可饶恕咒。”
哈利吃惊地瞪大了眼睛，“梅林的臭袜子啊！”他喃喃道。
“好了波特，过来。”
哈利走上前让教授握住他的手，在白色的线条上涂上一大块药膏。西弗勒斯同时小心翼翼地探查着他的手腕，欣慰于它并没有扭曲得太多。
“等到庞弗雷夫人回来再处理的话，就不得不把骨头重新折断，让它再长直了，但是万幸我们可以在开学前让它长好。你今晚能睡着吗？”
哈利点了点头。“我想可以，我还是很累。谢谢你照顾我，教授。”
西弗勒斯对男孩露出一个隐约的笑容来，“不用客气。我在旁边留了些魔药，是你睡觉前喝的，早餐时会再加几瓶。公共休息室的壁炉通了飞路网，所以如果你又觉得不太舒服，就往火里撒一把飞路粉，然后叫我。”
哈利点点头，“我会的。”
他目送教授离开房间，然后坐在床边，手指慢慢描绘着手上的疤痕。
教授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斯内普看上去要气炸了，不过哈利不得不承认他一直以为这种惩罚是斯内普的偏好——特别是针对格林芬多时。
哈利换上干净的睡衣，蜷在斯内普空出来的扶手椅里，惊喜地发现桌上出现了一大碗炖肉和一盘新出炉的面包。他狼吞虎咽地吃光了所有东西，甚至还有胃口吃掉一只罗恩留给他当甜点的巧克力青蛙。
之后他拿起一本之前在研究的魔药课本爬回床上，惊讶地发现有几页羊皮纸从里面掉了了出来。他把它们捡起来，诧异地瞪大了眼睛。这是他假期的魔药课作业，而且都被标注过了！
哈利读了详细的评价，高兴地注意到他似乎做得不错。最下端没有签名，而是一张黄色的便利贴——上面写着的是他的教授蜘蛛网一般的笔迹：
波特先生，
总的来说，这是一篇优秀的论文，目前肯定会获得“超出预期”的分数。不过，或许一段额外的关于魔药成分其他可替代性的说明将把它提升到一个“O”，我想你可能会希望有机会加分。
另外，你能告诉我哪里可以买到这些‘便利贴’吗？它们相当有用。
斯内普教授
哈利大笑起来，把那篇论文放在床头柜上，在睡前坐下来看了看了书本的一个章节。明天的太阳可能要从西边升起了，他哼笑着想。也许他应该写信给弗雷德和乔治，建议他们去卖麻瓜文具。这可真是个好主意。
在睡着前，哈利勉强看了四页书。他的脸紧贴在书页上，没有咳嗽，一夜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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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在书房里焦躁地踱着步，由于前几天只睡了几个小时，他的火气更大了。
惩罚羽毛笔！那个母癞蛤蟆居然敢在他的学生身上用了惩罚羽毛笔！
他知道这样想不对，但这比那些该死的麻瓜留下的伤痕更令他愤怒。
霍格沃茨应该意味着绝对的安全之所，他的心里混成一团乱麻。对他的学院的许多学生来说，这是他们悲惨生活中唯一安全的地方——对波特也是，他悲伤地补充，仍觉得心态的调整令他痛苦。
掌中一大杯白兰地慢慢地抚慰了男人绷紧的神经，他终于能够坐下来，更加理性地思考问题。然而，这不意味着他的怒火有丝毫平息。
如果那个该死的女人认为她逃过一劫，那恐怕她就要失望了。他重重地嗤了一声，伸手拿来一卷羊皮纸和一根羽毛笔，开始书写计划。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重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