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五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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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来回踱着步子。他一会儿看看角落里咕咚冒着气泡的坩埚，一会儿又把视线落在时钟上。
现在是晚上11点15分，而米勒娃承诺过，只要校长一回来就马上通知他。
哈利和阿不思已经离开学校整整两个小时四十六分钟了。
他知道自己多少是有些神经过敏了。会有数不清的咒术结界和诅咒保护魂器，而世界上再也没有比阿不思更厉害的解咒高手了。他理智的一面告诉自己两人在黎明前都不太可能回得来。
但不理智的一面正恨不得立刻把哈利揪到眼皮子底下看顾——穿着柔软的睡衣，正准备在格兰芬多塔里昏天黑地睡个普通但美好的懒觉。
同样的，他有着对男孩大声咆哮的冲动，要多大声有多大声的那种——这冲动已经潜藏很久了。就在这短暂的一霎那，他抽离了所有感性因素，对自己的教学风格有了一丝明悟。
把这个念头塞进脑海的角落里留待日后进一步审视，男人叹了口气，视线黏在了酒柜上，带着丝渴望。
他已经将近40个小时没睡过觉了。他清楚现在酒精对自己而言是个再糟糕不过的选择，尤其是在今天他已经喝掉三瓶提神剂才勉强撑过一天的情况下。
办公室外传来一连串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发散的思绪，西弗勒斯气势汹汹地冲过去，准备好好用言语“洗礼”一番阿不思，却发现门外站着的是米勒娃，她脸上的表情格外严肃。
“干什么！”他不耐烦地说，意识到面前的女巫不是来和他传递校长平安归来的信息，她的嘴里甚至还嚼着半块柠檬雪宝。
女巫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被男人高大身躯遮挡了个严实的房间内部，暗示意味再明显不过。西弗勒斯冷哼一声，还是侧过身让开道路，放她进入自己的领地。
于是女巫同样气冲冲地迈进了房间，坐在他的一张深蓝色切斯特菲尔德沙发上，让他别无选择，只能坐在她对面。
西弗勒斯双臂交叉环在胸前，递给她一个意味明确的眼神，脸上仿佛刻着几个单词：“有事？”
米勒娃抿紧嘴唇：
“西弗勒斯，我只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已经过了宵禁时间，而我的一个学生钻到了哪个梅林才知道的鬼地方，连带着一个本该更懂得分寸的不着调的校长先生！”
西弗勒斯默默坐着，看着这位年长的女巫忧心忡忡、神情焦躁，思绪微微打了个差——女巫宣泄怒火的时候，她的高地口音就更明显了。
又一阵敲门声把他从女巫的夺命追问中解救出来。这次的敲门声更轻柔，而他甚至对这声音有些熟悉了。
他挥挥手，门“砰”地一声打开了。
“进，卢平。”他用一种明显表露出自己在生气的语气嘶嘶道。
莱姆斯轻手轻脚地走进书房，在壁炉前的矮桌上放了一瓶全新的威士忌，然后微笑着向副校长打招呼。
西弗勒斯叹了口气，放弃无谓的坚持，大步走向他的酒柜，挥挥手解除了用来防备根据冒险精神的学生们的魔法结界。他取出一瓶白兰地和三个玻璃杯，指挥它们飘在桌子上空。
“无意冒犯，卢平，但再喝一晚上那些品质堪忧的酒极大可能会要了我的命的。”
米勒娃颇感冒犯地哼了一声：“那可是15年的单一麦芽威士忌，西弗勒斯。说真的，你的绅士风度都去哪儿了？”
“啊，是的，就算再过30年，它也不会对我的胃有‘绅士风度’的。显而易见，苏格兰人脾气火爆是有原因的。”
年长的女士怒目而视，故意给自己和莱姆斯各倒了一大杯琥珀色的液体，然后坐回原位，用杀气腾腾的眼神在两人身上逡巡：
“既然莱姆斯也来了，我再问你们一遍，哈利和阿不思在哪儿？”
两个男人彼此交换着眼神，沉默了好几分钟。或许是想起了学生时代在这位严厉的大家长手下讨生活的日子，没过一会他们就屈服在米勒娃的眼神之下，西弗勒斯简短地向自己的同事点了点头。
莱姆斯悄无声息地站起来，开始在房间周围布置防御咒和闭耳塞听咒。等到他继续一打打施法检查阿尼玛格斯、窃听咒和隐形咒时，米勒娃的眉毛都快飞到头发里去了。
“梅林在上，究竟怎么了，西弗勒斯？”
等他的同事再次返回他们身边，西弗勒斯才开始干巴巴地讲述了汤姆·里德尔为了让自己永生犯下的荒谬罪行。
随着事情的真相逐渐明朗，年长女巫的表情从困惑逐渐变成了恐惧：
“所以在这些东西全部销毁之前，他都无法被真正杀死？”
莱姆斯接上了这个恐怖故事：“他的肉身可以被毁灭，但这不过只是让他再次回到灵魂状态，而只要他还有一个魂器存在于世界，他就可以再次复活。”
米勒娃狠狠灌了一口她的威士忌，才把杯子放回桌子上，她的手指在控制不住地发颤：
“向我解释，为什么阿不思要带着一个，十六岁的男孩，去执行这个任务？”
男士们又交换了一下眼神，莱姆斯继续接上话题，小心翼翼地踩着女巫的雷区边缘反复试探：
“你知道《预言家日报》一直在大肆宣扬那个所谓的’天选之人’吗？”
米勒娃点点头。
“嗯，这里面有一部分内容是真的。有……”莱姆斯叹了口气：“有一个预言……”他止住话题，目光无助地投向西弗勒斯。他们比谁都清楚，他们不应该透露这个消息。
“和哈利有关？”她质疑：“哈，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相信预言了？”
“从神秘事务司正式收录了它开始。”西弗勒斯低声回答，米勒娃浑身颤抖地深吸一口气：
“这就是你们去年一直在严防死守的东西？里面有提到哈利的名字吗？”
莱姆斯摇摇头：“没有，但是伏地魔留给他的那条伤疤表明他就是预言的对象。它基本上等同于说明哈利将会是——或者我应该说——能够打败伏地魔的那个人。”
米勒娃瞪大眼睛目光惊恐，视线在两个男人之间游移：“他还只是个孩子！”
“这个预言在他出生之前就被记录了，米勒娃。这就是为什么詹姆和莉莉一开头就躲了起来。”
莱姆斯捞起自己的杯子，然后继续：“伏地魔对所有细节一无所知，这也是他那么迫切地想弄清它的原因。感谢梅林，哈利去年销毁了它，但这也让所有了解内情的人成为了被攻击的目标。”
“……哈利知道吗？”她声音颤抖，问道。莱姆斯点头的时候，女巫忍不住吐出一连串需要消音的词汇：
“……他根本不需要承担这样的责任。”女巫呸了一声，西弗勒斯则赞同地点点头。
“他本不需要这样，但他迟早且不可避免地会知道所有内情。而或许只要早一点告诉他实情，去年我们就不会失去布莱克了。”
“不管他情不情愿，哈利都是这混乱的龙卷风的风眼。我想阿不思已经作出决定了，让他充分参与进来是最好的办法。哪怕我们两个都不情愿这点。”
“……所以今晚，”她问，把焦点转移到一开始的问题上。
“阿不思找到了一个魂器的线索。显而易见，他们俩都去‘寻宝‘’了！”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最后一句话。米勒娃忧心忡忡地向魔药大师的方向凑了凑：
“你们为什么不跟上？”
西弗勒斯嗤笑：“”阿不思认为倘若超过一位以上关键□□离开，学校暴露的风险就会大大提高。学校就会太容易暴露。显而易见，他的意思是对霍格沃茨而言如果不止一名□□遇难，损失就太大了。”
莱姆斯发出懊恼的呻/吟。他没有察觉到校长发言中的暗藏意味，也再次深深意识到西弗勒斯在战争之际的巨大作用。
“万一那孩子遇到了什么事……”莱姆斯声音沙哑，几乎不成语调，其中的狠意让西弗勒斯也感到一惊：
“我们做不到让他远离一切，卢平。我和你一样不希望这样，但事实不可改变，哈利正处于这场战争的核心，无论我们做什么或者说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一点。”
“我们该感激涕零，至少阿不思现在确实愿意松手分享一些关键信息了。这的确称得上一种进步。”
“但也并不是面向我们所有人。”米勒娃恶狠狠地说，西弗勒斯颔首表示认可：
“没有几个人知道预言的全部细节。我确信阿不思不愿意把它透露给任何无法封闭思维的人，而即使是那些会的人，能知道具体细节的也寥寥无几。”
“我也从未被告知详细的内容——天晓得这预言足够吓得詹姆和莉莉变成尖叫机器的。”莱姆斯轻声补充道。
米勒娃烦躁地抬头瞥了眼时钟。
如果詹姆在这的话，他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吗？她想。她无法想象波特夫妇中的任何一个会让他们的孩子陷入这样的危险之中。
但同样的，她也想象不到伏地魔居然悄然潜入霍格沃茨，在学校里袭击了男孩儿——而且不少于三次！
钟表的时针转过了午夜时分，他们三个人做好了度过一个漫长夜晚的准备。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