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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此次出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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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出行,倒也是收获颇多,见到了昔日的老部下,心甚悦。况且一睹了拐走阿楠的青丘新帝君的风采,却也着实让我甚是惊艳了一番。还有冉英那个奶娃娃,可是可爱的紧,若不是最近几年懒惰的很,倒是也能收个乖徒玩玩,怎么说也是老部下的孙儿,资质想必也查不到哪儿去。
不过,当下最要紧的可是青丘枯竭之地的那棵莫名其妙的白叶之树。擎山位于青丘中央,对应五行之土,而形似枯离的白叶之树又生于擎山山尖东面,对应五行之木,这是偶然吗?况且虽形似枯离却没有枯离自身的暴戾之气,已是新奇,却还有些若有似无的灵气就更加耐人寻味了。虽说已将父神留下的手札看遍,但依着我早间跳脱的性子,难保没有遗漏一二,还是认真再去查上一查的好。
行至凌羽洞口,刚刚看到蝶宁吊着根狗尾巴草,背着一筐红艳的果子从远处走来,便耐心等了等。蝶宁猛然间看到我却抖了一抖,嘴巴张了张,一阵急行至我眼前,揖了揖身,到底还是没行跪拜大礼,应是想起了我不喜这番折腾的性子。“君上回来的早些,是在青丘游玩的不得劲吗?”
“倒也不是,青丘那棵古怪的劳什子树我是从未见过,回来翻翻父神留下的手札,寻一寻化解之法。”我伸手从他背篓里捞出一颗果子,朱砂般的颜色当真是让我喜欢的很,张口咬下,嗯,这枯离果此般结的倒是不错,比之上次甜了不少,没有上次的血腥味了。
“想必君上必定很快能寻到化解之法。”蝶宁的眉头皱了一皱,“这世间应是没有君上不能解决的劫数了。”
“非也非也,既是劫数,安然渡过也是须得费上一番心力的。”弹了弹蝶宁的额头,这小松鼠每天都把眉头皱上一皱,可是显得比我这老骨头还要仓桑的一些。
“君上说的是,蝶宁受教了。”
“真不知道你跟着我没有万年也有几千年了,怎么还是板不过你这有些呆板的性子呢?”又拿上两个果子,也不再逗弄他了,“行了,你将这筐果子拿去琼霜池泡上,我先去凌羽洞翻翻。”不等他告退,我便走进了洞内。
这凌羽洞是我搬到崖洲时专门辟出来存放父神手札的。天帝接了我的位子后,我在九重天的宫殿倒是也没做何别的用处,原本也不用将这些一齐搬来,只是觉得自己仍会时不时的想起父神,这些手札也是个念想。父神或许早已参透大道,知晓会有应道陨落的那刻,就养成了记录的习惯。目前外面流传的各种古籍大多是口耳相传的一些野史趣闻罢了,当不得准的,当年的种种,又岂是三言两语可以叙述的。
翻着父神的这些手札,看着父神眼里我们这些孩儿的顽劣,倒是对于父神的思念更重了些。没想到父神居然知道当初是我趁着他参道入定时偷偷用乾坤剪剪掉掉他的胡须,我还以为父神是真的信了是罪魁祸首是青泽呢,想必是不忍苛责于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东华暴力的将混沌荒芜的恶兽打死撕碎,在父神眼里居然也能当得起可爱二字,我可隐约记得东华一身雪衣当真成了一身血衣。
还有,乌辰射杀了混沌菏泽的蛟鱼,用其脊骨炼了支骨簪送了我让我绾起发丝像个女孩子,让我使坏联手东华揍了一顿。但是为什么我却没有印象?乌辰,应该是像东华青泽一样熟悉的人,为什么我记忆里却没有这人的一点影子?绾发?我何曾绾过发?额头隐隐作痛,近来的头痛倒是越来越频繁了些。
父神的手札里为什么会出现我完全不记得事情?虽然我的记忆确实模糊记不得全面,但我也当是活的年月太长,又无心无挂的没心没肺惯了,如今这般到底是怎么回事?
转身找到父神为我们这些孩儿记录的小记,翻了翻,确实有乌辰相关的记录。“吾游之于混沌,忽见银发幼子直视之,觉混沌之境危机四伏,不忍,赐名乌辰,传之大道。”看来这乌辰和自己一样也是父神半路捡回去的。父神之子只有盘古,我,青泽,东华,以及玄女都是父神不忍我们未化形便消失于混沌中,捡回去庇佑的。不一样的就是,父神遇到乌辰时,他已然化形,还是一头银发童颜的模样。看父神的记录,乌辰要远比我早到父神身边,我该是与其相处的年月不短,不说记忆清晰,模糊的应该也是有的。就比如我倒是记不得和东华联手坑过别人多少次,但是几件深刻的还是有些印象的。只是,这乌辰,为何我一丁一点也记不起来呢?
额头越发的疼起来,这是老毛病了,说不清什么时候添的。越是多想些远古时期的事,越是疼的不可收拾。乌辰,乌辰……
感觉脸颊有些凉意,抬手抚了抚,却发现居然落了泪。我这双几十万年都没有过湿的迹象的眼镜,怎的就止不住落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