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愁滞海崖》檬小凉

3、第三章 还记得当时

　　还记得当时救起阿楠的时候，她还是一直尚未化型的小狐狸，这转眼间便连狐狸崽子都有了。当时她与青丘帝君之间那些风花雪月的事可是传遍了整个苍茫天地之间，就连我都有所耳闻。未曾想过，曾经差点命丧精怪口中的小狐狸，竟有逆天改命的壮举，倒是让我有些欣慰，毕竟也是让我调教过些时日的。
　　“阿楠，你这儿子可是嘴馋的很呀，小小年纪就知道馋酒了。”我弯腰把小冉英抱起来，点了点他的鼻头，看着他两个小手捂着红红的鼻头，谨慎的看着我，似乎在防备我是不是会再弹他的鼻头。
　　“君上有所不知，这都是冉正教的，阿楠也是训了他很多次，无奈的很。”阿楠伸手将冉英抱过去，放到地上，无奈的冲我笑了笑。不过我倒是看出了阿楠眼底的温柔。
　　“阿娘，你是在说阿爹吗？”冉英仰着头问阿楠，小脸满是疑惑，为什么要训阿爹呀？阿爹不乖吗？
　　“是呀，你阿爹就会纵着你。去那边玩吧，阿娘和君上说些话。”阿楠摸摸奶娃娃的头，让他到一边去玩，想来是要和我说些要紧的话。我随手变出一只乾坤铃递给冉英，奶娃娃看看他阿娘，发现阿娘没有摇头，便拿上乾坤铃摇摇晃晃的跑到院子另一头去玩了。
　　“谢君上赏赐！”阿楠行了礼，便引着我走到凉亭中坐下，想来坤钟为了给我弄些新鲜的，这院子都是按照凡间的样式打造，倒是让我喜欢的紧。
　　“都是些小玩意儿，没什么。”这乾坤铃是当时阿楠还在我身边时，我闲来无事锻造的一端法器，小冉英现在年岁尚轻，法力尚浅，倒是无需担心有什么不妥之处，将来长大了，阿楠自会将使用方法教给他。“阿楠，你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饮了一口酒，果真是香醇。
　　“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君上。”阿楠苦笑一声，似乎心内郁结难舒，此时仔细看看，眉眼间倒是有几分愁绪。“君上有所不知，青丘近来出了些事，让阿楠与冉正不知如何处理。听坤钟君说您会来参见婚宴，因此便想着请您指点一二。”
　　我挑挑眉，示意阿楠继续说下去，阿楠的性子我知道，若非什么要紧且她解决不了的事情，她从不会主动寻求我的指点。
　　“大概三百年前，青丘的擎山塌了。自此之后以擎山为起点，原本水肥草美的青丘大地开始一点点的枯竭。原本我和冉正都以为是青丘该造此劫，乃是大道。但至今为止，枯竭之象一直未止，还在不断地蔓延。我和冉正翻遍古籍，甚至整整闭关推算了整年都算不出这场枯竭到底缘何而起，何时可止。”阿楠面露难色，看来实在是一筹莫展。
　　擎山之于青丘，相当于无象山之于崖洲，乃是一方苍茫的主界，倒是有应大道而崩塌枯竭之说，但持续时间长短又根据仙力灵气丰厚与否不一而足。然我倒是从没见过枯竭之象能持续三百年的，这青丘，是出了什么不容于大道的东西吗？
　　“阿楠，你是说，这枯竭之象三百年而未止吗？枯竭之后的陆地上有什么异样吗？”此事确实有些奇怪。
　　“君上，枯竭之象不仅未止，还仍在蔓延，而且，枯竭之后的陆地，和古籍上记载的也并非完全一致。”
　　“哦？我记得枯竭之后的陆地会很快长出藜蔓，等藜蔓经过自身周期生长繁盛衰败之后，陆地便会恢复如初，重新长满生机吸取天地精华，仙民仍可居住。怎么，有异样？”
　　“是的，此次擎山的枯竭之地并未长出藜蔓，迄今为止方圆百里的擎山只长出一棵形似无象山枯离果树的无名木。”
　　“形似枯离果树？”不由得心里一紧，隐隐有些窒息的感觉。世人皆道我崖洲无象山的枯离果乃是修行的捷径，苍茫天地间也就曾经的天地君主现居住的崖洲无象山有此一棵。但殊不知，这枯离果真正的来历。
　　“是的，君上。阿楠眼拙，虽曾照看过枯离果树两千年，但仍不能判定青丘这棵到底是不是。”阿楠的犹豫我倒是能理解，毕竟这世间也确实只有我的一棵枯离果树。“君上，不知婚宴后您是否可以屈尊随我回青丘查看一二，以安定我青丘子民之心。”
　　“好。”慢慢的抚上心口，如果，如果这苍茫混沌间真的能再出一棵枯离，然后呢？我怎么觉得我好想忘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