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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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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无象山上的枯离果结的煞是喜人,想着前去摘上几筐,回来也算是个打发时日的零嘴。只是刚刚下定决心打算起身却被蝶宁挡住了去路。
“君上,您当下可不宜出行去无象山呀!”蝶宁此时苦着一张脸,双手无措的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我堪堪想着,平日里倒是也没有太过苛待过这小松鼠呀,怎的千万年过去了,在我面前还是如此这般的谨小慎微呢?
“哦?为何?是有人前来打架吗?”我不记得最近有谁下过战书呀?自从共工那傻小子为了赌一口气撞了不周山之后,实在是深感年轻一辈当真是血气方刚,无奈之下指点了女娲那女娃娃补天之术后便搬到了崖洲,躲个清静。
“君上,您在开玩笑吧?”蝶宁嘴角扯了扯,“现如今,这苍茫间只剩您唯一上古神祗,哪个能这么不开眼,还敢找上门来和您打上一架呀!”
那如若不是下了战书前来打架的,那还有什么能阻了我前去无象山的事吗?活的太长,实在是许许多多的事都是记也记不清,好在有蝶宁这个小松鼠服侍前后,记记人情来往的,近万年来才能不至于被传得自己像是早已应道陨落了。
蝶宁看着我面露疑惑,实实在在是记不得,只能双手捧上一席请柬,“君上,虽然您至今仍威名在外,但是有些场面上也还是要去露上一露的。这是清苍山主星峰君的婚宴请帖。您不愿做主婚人,已令老山主很是伤心了一阵。这新任山主星峰君也是个孝顺孩子,虽说不敢勉强您老人家,但还是想圆了父亲的心愿,也眼巴巴的盼着您能出席婚宴呢。”
哦,原来是这个事。如今的清苍山主星峰君的老父坤钟君曾在我手下效力,从我封他清苍山后也没再见过。当时星峰君还是个奶娃娃办百岁宴时,老山主便请过我一次,当时我正醉心于在无象山栽种枯离果,便着蝶宁送了些礼便让他回去了。啊,我竟还能记起今日此事的缘由。
如今昔日的奶娃娃已经到了该娶亲的时候了,前一阵子坤钟亲到崖洲来拜见,原本想请我做个主婚人,但我想想主婚这个事吧,麻烦的紧,最后还是给推了但到底还是应下了出席婚宴。“原本我倒是已经记不得此桩事了,如此那我就去凑个趣,和这些小年轻们热闹热闹吧。”摆摆手,把准备摘枯离果的筐子交给蝶宁,转身朝司谷洞走去,既然是要去参加婚宴,还是要准备些合适的礼物的。想想好像也有些年头没出过我这地界了,也是有些兴奋。
洞里大多摆着我游历苍茫四处打架时的战利品,想想都不太合适,这些大多都是上古时期诸神的一些法器,即便送了出去也不在意,只是唯恐星峰君这等修行尚浅的小年轻镇不住这些已经老得也要成精的东西,反而坏了他们的周身气运。对着满洞的法器,挑挑拣拣的倒是让我想起不少曾经的那些欢快时光呀,自己一直是看什么东西就直接打架开抢,虽然诸神对我多有不满,奈何姑奶奶我当时凶名在外,一言不合就开打。而且凌霄父神又偏爱我,从不曾对我黑过脸,罚过我。比如这把青玉琴当时是青泽游历苍茫时偶然得到的一块青玉制成,因颜色和他的名字不谋而合,甚是喜欢。琴制成后,这傻哥哥不眠不休的弹了好几百年。我看着却也十分雅致,自己便也想试试,无奈青泽看的紧,连碰都不能碰的。我这个脾气,哪里受得了,最后把他揍得鼻青脸肿,把琴抢了过来。为此青泽好几万年看见我都绕道走,可想而知他是有多宝贝这把琴,估计到最后青泽为助盘古劈开混沌而应道时也在心心念念这把琴吧。
今看到这把琴,却也陡然生出几分唏嘘之情。倒是最后真应验了盘古那句话,祸害遗千年,上古诸神皆应道,唯独我这个混世大魔王还在这苍茫间安然无言,也难怪我成为了现如今年轻一辈门口中津津乐道的谈资了,但凡崖山有什么风吹草动,九重天上的玉帝侄儿就要派人前来看上一看,生生的怕我不知不觉的应道。
选到最后蝶宁过来催促,也是没选好要拿去婚宴的伴礼,真是甚是苦恼。蝶宁战战兢兢的走进洞里,一双眼睛快速的扫过洞里摆放的各种法器,生生的感觉到了一股杀气,这上古的神器可真不是一般人能消受得起的。“君上,不知您是否选好伴礼,此去清苍山路途也不是很近,您还是要早些上路才好。”
“蝶宁呀,你说我送什么给星峰那小儿好呀?”真是发愁,既然是婚宴,送点寓意好的才可,这洞里的可都是些法器,寓意没有,杀气倒是四溢。
“君上,如此倒不如您用咱这里的万年梧藤,亲手结个玲珑同心盏。寓意好,而且崖洲梧藤又是十足的珍贵的上好法器,也不失身份不是?”这君上出席星峰君的婚宴已是给足了面子,至于伴礼不伴礼的,倘若真让君上将这洞里的法器送去,星峰君也是消受不起的。
“是吗?梧藤做的玲珑同心盏会不会有些小家子气呀?”我皱皱眉,有些拿不定主意,这梧藤虽说对于他人来说倒是难得的好物,然而对于我来说,崖洲最不缺的就是梧藤,似乎不够显示我的诚意。
“君上玩笑了。”蝶宁低了低身,“前段时间蝶宁听说星峰君此次所娶娇娘,乃是凤凰一族的小公主,所谓凤非梧不栖,虽然此梧非彼梧,但到底是同根同宗,更何况这崖山的梧藤乃是父神当时亲手所栽,又是君上亲手化型结的同心盏,寓意灵气都有了,怎会小家子气呢。”
想想也是,现如今这般情景,父神应道而去后和父神相关的都被供奉起来。当初为了供我玩耍所栽的梧藤因父神灌注了一些神力,更是被当做稀有罕见之物。但我倒是觉得这些绿的发青的藤子,除了让我荡个秋千,或者顺手当个鞭子耍上两下,也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既然蝶宁说合乎规矩,那边就做个烛盏吧。蝶宁这个小松鼠,修行了千万年,法力不见得多高深,这规矩方圆的倒是修习的甚合我意。
蝶宁看我同意了,赶忙去取了前一阵子我修剪下来的梧藤,道了一声便退下去了。我看着手里的梧藤,竟越发想去无象山摘我的枯离果了,但也着实不想蝶宁像个老妪一般在我耳边唠唠叨叨的,只能认认真真的做了个玲珑同心盏。左右看了看,感觉甚是满意,如果哪天崖山待得烦了,或许可以去凡间走一趟,做点这个手作的营生。
拎着做好的同心盏,又想着或许能见着几个不甚惧我的小辈,也是可以小酌几杯怡情的,便同时拎起几罐刚酿好的枯离果酒,别了蝶宁,招了朵小云彩向着清苍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