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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如果不遇见 如果不遇见 ...

  •   如果不遇见,君往天涯,我住海角,此生何须相认。
      居川用23年的時間學會了怎麼成為一個讀書人,用不算明亮的燈光陪黑夜直到天空泛白,或者在週末的時候坐幾小時的公交車穿過大半個城市去到城市里最大的圖書館。
      那是1929年的盛夏,居川的記憶里只有那個夏天出奇的熱,和她。
      她叫香里美穗,他愛叫她穗子,即便時過境遷,想到她,他還是喚她穗子。
      穗子,穗子。
      城裡最大的圖書館,居川對他的熟悉度已經如同他的臥室,他有自己熟悉的位置,即便應為某些意外沒有早到,也沒有發生過被佔據的情況。只有一次,一個美麗的女孩在他還未出現的時候就安靜的坐在那裡。居川遠遠的看到后,開始是有些意外,然後有種莫名的被侵犯的感覺,就像小時候被奪走玩具時的內心的那般焦躁不安,他徑直走向女孩,帶著些許的怒氣。
      “不好......”女孩的面容哽住了居川的話,也一瞬間平息了青年的怒氣,那是男孩子被荷爾蒙刺激之下無意識的反應,她很美,美的就像富士山下的櫻花。
      他愛上了她,想為她成長為男人的那種迷戀。穗子只是一所師範學校的學生,他想儘快完成學業,幫助家裡的生計,長女的重擔因為家庭的環境而變得愈發沉重。讓人透不過氣的時候,穗子只想到圖書館去看看書,雖然去過跟多次,但是她每一次都在更換位置,她的生命太固定,或許只有在這小小的圖書館世界里,才能感受到流浪的快樂。當那個大男孩用輕柔的聲音引起她的注意的后,她抬頭一看,那是一個乾淨到如同盛夏午後被陽光照射過的空氣一般的男生。他一定是個大學生,他一定來自由教養的家庭,他一定.....他會不會喜歡上我,女孩悸動的心開始毫無根據的下定義或者猜測再或者是祈禱。
      童話故事里,他就是王子,她就是會變成公主的灰姑娘,他們相愛了,愛的就如那個盛夏一般的炙熱。時間是一場巨大的洪流,卷裹你我一刻不停的向前。美麗的故事總要簡歷轉折,裹的去的就會被稱為永恆,過不去的只好遺憾。快要畢業的時候,居川向父親坦誠了這份愛戀,他需要父親的肯定,他要迎娶她,父親只是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居川一輩子不願想起的話,卻如同烙印般刻在心裡,隱隱作痛。
      “我希望你能變成一個惡魔。”
      居川在那时只是被父亲口中说出的强硬的字眼震吓,却不曾知道父亲给他带来的是怎样的结局。身为父子的两人你进我退,纷繁妖娆,更似敌人般相爱相杀,或许这本就是旁人无法参透的爱。
      穗子等着居川的好消息,可是自从与父亲那次谈话之后,居川再没有机会与父亲谈到这个话题,时间约莫就过了一个月,冷静的穗子终于还是开口问出了心里的急迫:
      “居川君,你真的想要娶我吗?”
      “当然了,穗子,你为什么会这样问?”
      “居川君,请不要见怪,我只是有些担心,害怕居川君会对我变心。”
      对面的女生红着脸,却又坚定不移的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居川觉得生气也认为好笑,本来想要严厉的否定对方,转念一想,对方的不安全感应该完全来自自己吧,许下的承诺在没能实现的时候就想放到眼角的沙,隔的人心慌也心疼。
      “穗子,我会给你未来的,请相信我。”看着女生的眼睛,直到穗子也跟着坚毅起来,居川才展开笑容,如烟花般的笑容迷倒了这个盛夏。
      我会给你未来的,未至极爱,来不及。
      家裡的下人最近都在議論新女主人的事,居川倒是沒有顯露出多大的興趣,這麼些年被傳的新女主人已經不下一隻收的數量,可至今也沒人取代至今母親的位置。居川找到父親,再次提出了結婚的請求,可是依然是沉入大海的石頭,沒有回應。
      “父親,請答應我的請求,請務必答應。”
      男人看著对面的骨肉,已不再是当年会在自己怀里哭闹的小孩,棱角分明,还不够强壮的身体却散发出刚毅,和作为父亲才能嗅到的邪气:
      “富士,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你会喜欢的。”父亲的话语难得一见的平和,居川富士竟然有些不习惯而变的焦躁,
      “可是,父亲....”
      “不用再说了,明天你就知道了。”
      1930年4月9号,和穗子已有两周不见,常去的地方,她的学校都去了,可是她就像消失一般,没有音讯,居川等明天一过就去穗子家里看看,虽然显得冒失,但也是迫不得已,何况父亲的礼物的确引诱着自己,说不定....
      看看,看到天堂,等到地狱。
      4月10,居川并不认为这个日子出现过在他的世界里,但现实是女孩被捆绑着路过他身边,那一身和服的红,木屐敲打着地面,也敲碎两个年轻人的心,那个新娘,父亲的新娘----香里美穗,他的穗子,今天做别人的新娘,这就是这个世界,最深的伤害是你最敬仰的人给的。
      居川疯了似的找到父亲,他不需要理由,他只要阻止这个故事,但21岁的年纪,通常只能配合演出,没有足够的能力去影响一段故事,被父亲用镇定剂安眠,醒来的时候,眼角的泪痕还有些灼痛,衣物应该是被下人除去了,缓过神的居川想起了一个噩梦,只是当他冲入父亲房间的时候,才知道一切都不是梦,对他来说是不易醒的噩梦,像是瞬间倾城的暴风雨搬的噩梦,人没来得及反抗,就要面对残局。女孩,不,女人背对着他,随意披着的和服没有能覆盖清瘦的肩膀,她在发抖,但却一次一次认真的梳着发髻:
      “你好,富士君,您的父亲在主厅,我要更衣了”女人一字一字的一刀一刀的扎着富士。
      富士没有能说出一句话,他合上门,镜子里的女人在哭还是没哭,他不再在意,那个时间里,这个世界的一切他都不再想在意。
      双鬓飘着些许白丝的男人跪坐在主厅里,旁边火炉咔咔作响,水蒸气肆意的冲顶着壶盖,纯粹的声响回荡在房间里,阳光很好,这是夏日的美好,处处洋溢着生机。
      “进来吧,喝杯茶,无礼了一晚上,也该收敛了”。男人还是没有什么表情,轻描淡写的像是谈论天气。
      “父.....亲”如鲠在喉,富士低着头听着对面男人的一举一动。
      “有去拜见你的继母了吗?还是等一起吃饭的时候再正式拜见吧”徐徐上升的水汽冲开了这早晨些许凉意,犹如午后氤氲。
      富士的头脑里反复回荡的是“继母,继母,继母,继...”,终于年轻的男人还是一个箭步冲到父亲明前,愤怒的掀翻了厚实的茶几,哐当的撞击声吵醒了安静的日子。
      “为什么?”被愤怒压低的声音,气息像是正要捕食的野兽。
      “这个家需要个女主人”
      “为什么是他”
      “从今天开始,她是这个家女主人,她是你继母”男人站立起来,父子二人相近的身高让彼此可以对视,眼里的天气,一边是烈阳,一边是倾盆大雨。
      男人擦身而过富士,突来的外力,让富士跌坐在地,男人离开后,空荡的房间里,富士知道自己失去了那个与穗子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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