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我们的时代》青棠棠棠

6、第五章

　　阴冷的教室里此时只剩下坩埚里液体沸腾的声音，只剩下最后几个步骤，一瓶完美的药剂就能产生了。珀劳莉斯内心一阵雀跃，意外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当珀劳莉斯准备将坩埚从火上移开时，一根豪猪刺突然被投进了锅中。瞬间，一股绿色的浓烟从锅中升起，整个坩埚开始被腐蚀变形。
　　珀劳莉斯见状赶紧放下坩埚，往旁边退开。其他学生也在斯内普的叫喊下回神，向四周散去，以防坩埚内正在渗出的液体碰到自己。
　　混乱中，不知道是谁碰倒了坩埚，那些腐蚀性的液体正好向前方喷去，离得最近的斯内普教授和珀劳莉斯首当其冲。最终，鉴于身高优势，斯内普仅仅只有一大片衣袖被腐蚀，而及时被斯内普教授护在身后的珀劳莉斯也只是伤了左手手臂。另外还有几个斯莱特林也被飞溅的液体伤到了。
　　斯内普对这一场事故的发生非常生气，脸色是前所未有的阴沉。“布朗小姐，陪马尔福去医院，你们几个也去。”说完，他看了看一片狼藉的教室，随即恶狠狠地看向格兰芬多，“现在，我要好好查查是谁扔的豪猪刺。”
　　教室里一片静默。
　　“很好。那么格兰芬多蓄意伤害同学、扰乱课堂秩序，扣……”
　　斯内普还没说完，就被格兰芬多的学生打断了：“凭什么？凭什么说是我们！豪猪刺明明是从斯莱特林那边扔过来的！”
　　几个学生用力踹了一下桌脚，宣泄他们的不满，桌上的东西纷纷撞落。
　　“格兰芬多破坏教室公共财物，全体关禁闭一周。自己去找费尔奇安排地点。”斯内普冷冷道，“戴维斯，去请麦格教授过来，让她看看哪一些人需要被——开除。”
　　“开学第一天就被赶回家，我妈妈会打死我的。”一听到“开除”两个字，一个女生甚至开始揉起了眼睛。那是麻瓜出身的塞西莉亚·贝克。有几个人见状也开始慌了。
　　在那个叫戴维斯的男生出门之前，韦斯莱双胞胎站了出来。
　　“等等！”
　　“是我们做的。”
　　“要怎么处罚随便你！”
　　两个人依旧一人一句地说着，脸上满是倔强。
　　“很好。格兰芬多的英雄们站出来了！”斯内普讽刺道，“那么，禁闭一个月，魔药办公室，明晚开始。格兰芬多扣五十分。”
　　珀劳莉斯等人到医疗翼的时候，赫卡蒂正被庞弗雷夫人从里面带出来。
　　赫卡蒂脸上的红疙瘩已经消失了——本来也不会持续多久。可她依旧缠着庞弗雷夫人，要求她再给自己检查一遍。
　　“我说过了好几遍了，赛尔温小姐，你不过是长了一些疥疮而已，现在已经没事了！不需要检查，也不需要其他药水。现在你可以离开了！”庞弗雷夫人双手叉腰，将赫卡蒂送到了门外。
　　而当她看见珀劳莉斯一群人和她们身上的红疙瘩时，又是一阵惊呼：“梅林啊！今天这是怎么了？快进来让我帮你们处理一下。”
　　赫卡蒂原本还想纠缠，心里也因为自己在课堂上出了大丑而耿耿于怀，乍一见珀劳莉斯的手臂比自己的情况还要糟糕，顿时觉得平衡了不少，甚至有一丝窃喜。
　　“好好治疗哦，马尔福。”她毫不掩饰地笑着说，然后扬长而去。
　　庞弗雷夫人对众人伤势的处理十分迅速，但即便如此，珀劳莉斯也还是没能在众多学生到来之前赶到餐厅。看着拥挤的斯莱特林长桌，珀劳莉斯索性往回走向门口。费怡稍稍纠结了一下，还是抿着嘴跟在了珀劳莉斯身后。
　　“马尔福，你不吃午餐了吗？”费怡低着头小声问道。
　　珀劳莉斯停下来，这才发现费怡在她身后。她打量了一下费怡，才开口：“不，只是等一会儿而已，里面太吵了。”
　　费怡没再说话，但一直揪着衣角的手缓缓放下来了。
　　珀劳莉斯见状，又补上一句：“如果你想的话，你可以先过去吃饭。”
　　“不不不，我可以等！嗯，我的意思是，我想和你一起吃饭。”费怡的脸突然间有些红，眼睛亮亮的，衣角也揪得更紧了，似是在等待珀劳莉斯的回应。
　　“随你吧。”珀劳莉斯心不在焉地回答。此刻，她正满脸笑意地盯着礼堂里放置着四个学院宝石的沙漏。来吃饭的学生很容易就发现礼堂里格兰芬多的红宝石在第一天的上午竟然就呈现出了少有的负数状态。扣分对格兰芬多来说并不是什么稀奇事，几乎见底并不稀奇，但一下子扣了这么多倒真是少见。
　　珀劳莉斯愉快地看着格兰芬多众人在看到沙漏时的一脸惊愕与之后的愤怒。但奇怪的是，当那些人回到长桌上时，竟然又开始了日常的嬉戏打闹，脸上所有的阴霾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兴奋和喜悦，又仿佛是在庆祝般地席卷着桌上的食物。除了早上刚刚见过的那个珀西·韦斯莱，他似乎正在数落或是为自己辨别些什么，一中午几乎没动过桌上的食物，尽管并没有多少人想理他。
　　“他们都是白痴吗？”珀劳莉斯皱眉。
　　一旁的费怡指了指旁边从礼堂出来的学生们，小声答道：“我想，他们应该是弄清楚了在魔药课上发生的事情。”
　　在格兰芬多和与格兰芬多一向关系不错的赫奇帕奇的津津乐道下，珀劳莉斯和费怡在就在原地断断续续地听完了好几个版本的“魔药英雄”事迹，尽管过程越发夸张，但主角毫无疑问都是韦斯莱双胞胎。
　　“梅林的胡子！他们也太大胆了！”虽然是当事人之一，但事情发生时站得靠后的费怡并没有看清楚整个事件的经过，因而在听完这些故事之后，她还是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而就是这么短短一句话的时间，珀劳莉斯已经甩开了费怡的手，拿出魔杖气势汹汹地往斜前方去了。
　　“等等，马尔福，你要去哪里？”费怡赶紧追去，却只听到了看清楚珀劳莉斯咬牙切齿的一声“韦斯莱”。
　　她早就该想到的！
　　很多时候，流言是建立在一定的现实基础之上的，因此，它总是能带来许多信息，比如所谓的“魔药英雄”事迹，再比如，韦斯莱双胞胎的去向。
　　珀劳莉斯跑上格兰芬多院长麦格教授的办公室所在的那一层的楼梯时，韦斯莱双胞胎刚刚从里面出来。等着他们的是一个长得十分结实红头发男生。只要稍加推断，就不难推断这个大男孩的身份——韦斯莱家的又一个孩子，现任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队长兼追球手的查理·韦斯莱。直到双胞胎走近，他才向他们问道：“嗨，兄弟，怎么样？”
　　只见双胞胎皱着眉头：“恐怕很不怎么样。”
　　查理此时背对着珀劳莉斯，但她还是听见了他的声音：“你们是要被开除了吗？”
　　双胞胎睁大眼睛看了他们的哥哥一眼，一言不发，眉头皱得更深了。
　　“嘿，我只是开个玩笑，你们总是喜欢捉弄人不是吗？”查理显然有些着急了。
　　双胞胎把头低了下去。弗雷德说：“麦格教授非常生气。”
　　“她准备给家里发一封信告状。”乔治接上。
　　“开学第一天就闯了这么大的祸，”
　　“妈妈一定会很生气……”
　　兄弟俩的声音越来越低，连肩部也出现了微微的抖动。珀劳莉斯看到这里，觉得解气的同时也不禁想到他们这次可能是真的害怕了，毕竟也还是小孩子。查理似乎也有着同样的想法，他伸出手想要拍一拍两人的肩膀以示安慰，却在即将落下时被双胞胎突然提高的声音给吓了一跳——
　　“这样我们一定可以收到吼叫信了！”
　　韦斯莱双胞胎抬起头，欢呼的同时还击了次掌。脸上不要说泪光，就是连一丝委屈或害怕都没有。他们看向查理此时还举着的手，一起向他做了个鬼脸，随后快速地向前跑去。
　　“查理你太好骗了！”
　　“笨蛋查理！”
　　珀劳莉斯在双胞胎做鬼脸的一瞬间，福至心灵，拉着费怡就往回跑。她回头看了一眼显然还不在状态的费怡，叹了一口气，晃了晃两人拉在一起的手，快速说道：“一会儿在那个拐角，你去引开查理·韦斯莱。”
　　“随便什么方法。”她又补充。
　　费怡还是一副茫然的样子，珀劳莉斯却已经放开她向前面跑去了。没一会儿，韦斯莱双胞胎也出现在了不远处。
　　霍格沃茨城堡里有许多楼梯，明面上可以与之媲美当然就是一个又一个的拐角。皮皮鬼经常就躲在这些拐角处吓人，现在，他不在，这里自然就成了珀劳莉斯的阵地。珀劳莉斯就是在韦斯莱双胞胎冲过来的时候给了他们一人一个“火烤热辣辣”的。看着他们俩脸上冒出了一个个红红的大/麻子，珀劳莉斯这才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顺带朝他们挑了一下眉。
　　韦斯莱双胞胎向来都是不怕事的性子，见珀劳莉斯挑衅，他们也毫不犹豫地拿出了魔杖。
　　战争一触即发。
　　珀劳莉斯选择的这个拐角离礼堂不远，此时午餐已经快要结束了，来来往往的人数并不算少，这边的动静很快就被察觉了。鉴于魔药课事件的影响，以珀劳莉斯和韦斯莱双胞胎为中心，周围很快就聚集了一群看热闹的学生。
　　“嘿，快打起来啊！”围观群众里发出几声吆喝，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永远不缺。
　　费怡跑回来时已经看不见珀劳莉斯了，顺着这些个起哄的声音，她好不容易才挤到了前排。她没有立刻赶到珀劳莉斯身边，只是皱着脸站在人群当中，像是在挣扎。好一会儿，她才颤抖着向珀劳莉斯走去。
　　“呦呼！这才公平嘛！二对二！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费怡的出现显然使这件事变得更加有趣，围观的人又开始起哄。
　　珀劳莉斯看了一眼突然出现的费怡，以及她微微发抖的双手，脸上的神情没有多大变化，依旧紧握手中的魔杖。
　　僵持。双方始终都没有主动攻击，仅仅只是拿紧魔杖指着对方。尽管如此，周围的人不但没有变少，反而更多了一些，珀劳莉斯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深。
　　“让让！让让！请让一下，谢谢！”一个男生的声音从右边传来，是格兰芬多的人！
　　或许是以为格兰芬多来支援了，围观者们一个个眼神发亮，纷纷让开。奥利弗·伍德面对瞬间宽敞的小道松了一口气，在众人热切的目光下就此站住。他向后招了招手：“塞尔，过来吧！”
　　塞尔维娅穿过人群，尴尬的朝旁边的人笑了笑，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了四根魔杖中间。她看了看珀劳莉斯还缠着绷带的左手，又看了看韦斯莱双胞胎的脸，缓缓开口：“午餐时间就要结束了，你们再不去就没饭吃了。”
　　珀劳莉斯看了看站在中间的塞尔维娅，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向着对面不知道是弗雷德还是乔治的红发男孩使了个眼色，得到了对方下巴微微一扬的回应后，双方同时放下了魔杖。
　　“走，吃饭去。”珀劳莉斯仰起头拉走身旁的费怡，韦斯莱双胞胎也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一旁的学生们显然对事态的发展感到难以置信，但在看清楚四人确实没有回头的迹象后，也只能不满地发出一片嘘声纷纷散去。塞尔维娅满意地拍了拍手，向着还在一旁的伍德笑笑：“走，我们给双胞胎带点吃的过去。”
　　“哪儿？”
　　“当然是医疗翼啰。”塞尔维娅指了指自己的脸，“我可不愿意自己被当做稀有毒菌参观。”
　　另一边，费怡盯着满心欢喜的珀劳莉斯，再三踌躇后开口问道：“就这么完了？”
　　珀劳莉斯吃了一口烤马铃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当然——”
　　“不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