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我们的时代》青棠棠棠

23、第二十二章

　　在等待礼物到达期间，珀劳莉斯几乎圆满地度过了她的第一节飞行课。
　　课业完美，人际交往则出现了一点小问题。

　　飞行课上，一头短发看起来十分利落的霍琦夫人在大致了解了新生们的水平后，就亲自下场指导那些连扫帚都还没骑上去的学员，进行起一对一教学。于是像珀劳莉斯这种基础扎实的优秀学生便在默认的允许下获得了自由活动的权利。

　　找到了窍门的珀劳莉斯眼下正以一种尽可能优雅的姿态侧坐在她被分配到的破扫帚上同一旁还在扫帚上晃晃悠悠的费怡聊天，明里暗里地向旁人展示着自己的飞行技术。
　　“珀劳莉斯，你飞得真好！”还停留在原地离地面大概二十公分的费怡刚从扫帚突然抖动的惊吓中回神，羡慕地看了她一眼，更加用力地握住了扫帚柄，十分害怕被甩下去。

　　自从那晚说开了之后，珀劳莉斯和费怡的相处就自然多了。上课时她们开始习惯为对方在身边留下一个位置，而课余时间，鉴于珀劳莉斯需要到斯内普教授或管理员费尔奇那里报到，费怡更多的是选择和斯科特在一起或者独自到图书馆自习。珀劳莉斯虽然不喜欢斯科特，但一看费怡同他相处甚是愉快，又想想赫卡蒂她们一伙人对费怡的排斥，便暂时默认了他们的来往，碰上他们的时候也收敛了对斯科特的嫌弃。费怡为此开心不已，对珀劳莉斯也就更为上心，二人的关系一时十分融洽，进展得飞快。

　　“没什么。”珀劳莉斯越过费怡得意地向前方面色不善地盯着她的赫卡蒂笑了一下，随后接着说道：“你只是刚接触还不熟练罢了，看你刚刚一下就让扫帚飞到了你手里，现在又安安稳稳地在上面待着，看起来也是有些天赋的，所以不用担心，也不用羡慕，等你熟练了，自然都会好的。”
　　“嗯。”费怡紧了紧手中的扫帚，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十分欣喜。
　　珀劳莉斯看着她的眼睛，再一次强烈地觉得费怡不应该是个斯莱特林。
　　“费怡，你觉得我们这四个学院怎么样？”
　　“诶？”费怡不解。
　　珀劳莉斯以为她是不愿多谈，便加了一句：“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
　　费怡只是接着用疑惑的目光看向她：“分院还可以自己选吗？不都是分院帽做的决定？我那天一上去回过神来就听见它超级大声地喊了一句‘斯莱特林’。”

　　看来分院帽没忽悠自己，交由学生做选择这种情况应该不常见。珀劳莉斯暗想。那天她顾着担心自己的分院结果，后来又和塞德里克聊得不错，倒没注意到费怡的分院情况，按她所说，大概是自己多想了。于是随口接上一句：“那应该是家里人是斯莱特林吧，所以分院帽按着家族特性把你分到这儿了。”
　　“也许吧。”费怡的目光黯淡了一下，声音也小了不少。
　　看她将所有的情绪都摆在了脸上，珀劳莉斯不好视而不见，只能带着“该不会真的被我猜中全家都是赫奇帕奇只有自己是斯莱特林”和“跟双胞胎待久了果然智商下降开始和塞尔一样终结话题”的复杂心理，内心尴尬不已面上仍要保持镇定地开口：“对不起，费怡，我并非有意冒犯。”
　　这样的道歉，若是让珀劳莉斯遇上了，必定是毫不客气的回击加拉黑，但对费怡这样的小白兔来说却十分受用，甚至看起来有点受宠若惊，因而又开始磕磕绊绊起来：“不……不……珀劳莉斯，不关你的事，是……是我，我的问题……我……”
　　她吞吐了半天，愣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眼眶倒是又红上了。珀劳莉斯虽是喜欢费怡的样貌，但却最不耐烦看别人柔柔弱弱将哭未哭的样子。
　　“费怡，我很抱歉提起了这个话题，如果你不想聊下去，我们可以换个话题或者让你一个人静一静。如果你想倾诉的话，那么你也可以信任我。”
　　费怡没有回应，只是像往常一样低下了头，将所有的想法都藏在了心里。珀劳莉斯等了一会，看了看仍旧不言语的费怡，恹恹地坐好飞走了。

　　费怡不坏。尽管对她小白兔一般无害的模样仍有怀疑，但一段日子的相处还是让珀劳莉斯得出了这个结论。
　　一个人如果要装成另一种模样，语言和动作的模仿都很容易。一个好人想装成一个坏人也不难，眼神的模仿可以通过揣摩与练习得来。但一个坏人想拥有一个天真无邪的人的眼神绝非易事，那样的演技对现在这个年纪的费怡来说太过艰难。
　　面对费怡每次被叫醒后分毫不差的迷茫和为数不多的笑容中她眼神里透出的纯粹，珀劳莉斯是犹豫的。
　　再者珀劳莉斯想不到费怡扮演另一个人的动机，后者到现在唯一表现出来的不寻常行为便是那一次夜游时的“偶遇”。那日费怡的同伴是谁珀劳莉斯毫无头绪，即便将范围锁定到那句“小姑娘”上，她也无法锁定人选，因为费怡平日来往的人除了她便是斯科特，对其他人唯恐避之不及。而对于费怡要寻找的东西，她也是一头雾水。找什么东西需要一个秘密同伴，还要将自己变成另一个人呢？珀劳莉斯开始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荒唐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费怡奇怪，但确实不坏。珀劳莉斯肯定了自己的判断，而后使劲摇摇头，将过于发散的思维给甩了出去，又在低空中快速地飞了几圈，总算是松快了许多。

　　晚间聊及此事时，塞尔维娅倒是给出了不一样的观点：“珀莉，你有没有想过，或许那天晚上听到的并不是费怡·布朗的声音。你知道的，很多时候，当我们听到自认为熟悉的声音，回过头时看见的往往却是陌生人。”
　　“我见到了她的背影，我确认是她。”珀劳莉斯道。
　　塞尔维娅动动手指，让杯中的茶匙搅动起来：“那么你想怎么样？调查她？弄清这个秘密？”
　　“不，这是格兰芬多的做法，再者，我并没有窥探人隐私的习惯。”珀劳莉斯撑着脑袋，面上带着忧愁，“但我确实是想弄清楚一些，她是什么样的人，我该怎么和她相处，毕竟她是同级斯莱特林里唯一合我眼缘的人。我不想轻易放弃。”
　　“我是不是该感叹一下你这该死的占有欲？”
　　“注意用词，塞尔维娅，你可该是个淑女。”
　　“好吧，”塞尔维娅耸肩，“占有欲对我来说向来不是什么好东西。”
　　“唔，那么于我而言，它还得加个限定词‘过强的’才能被称之为‘不好’，人总是要有欲望才能有奋斗的动力，否则我还努力做什么？我金库里的东西就够我一辈子不用工作了。”
　　塞尔维娅被珀劳莉斯的最后一句话给闹得呛住了，她咳嗽了几声才停下来，颇为无奈地发言：“你真是财大气粗，不过这话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别人要是听了指不定怎么想呢。”
　　珀劳莉斯给塞尔维娅重新倒了一杯茶，颇为不屑地道：“我又不是缺心眼儿，没事跟人说这干嘛，马尔福家有钱这是公认的事实，我没必要刻意强调。况且我才不想管那些闲言碎语，自己问心无愧才重要。不过要是那些闲人说得过了，那我也不介意赔点医药费，让他们亲身体验一下什么叫‘以牙还牙’和‘睚眦必报’。”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塞尔维娅点头，“我喜欢这样，不过珀莉，我还是得提醒你，如果你真的想和费怡·布朗有深入的交往的话，还是要警醒一些，毕竟能进得了你们斯莱特林的，向来不是善茬，我对费怡·布朗是只小白兔这个观点保留意见。”
　　珀劳莉斯有些不以为意，她冲塞尔维娅眨眨眼：“我的直觉也告诉我事情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但那又怎样，我不害怕，也相信我的能力，更何况越危险才越迷人不是吗？”

　　珀劳莉斯向来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因而她也没再多做什么，只是不动声色地观察费怡，偶尔记录下她不平常的表现，只是到现在也没获得什么蛛丝马迹。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着，很快，韦斯莱兄弟遭受惩罚的日子就到头了，从费尔奇处搜刮了不少好东西的兄弟俩几乎是欢天喜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在珀劳莉斯看来，他俩都不需要敲锣打鼓就能自带那种吵到不行的背景音乐的效果。
　　没有了双胞胎，珀劳莉斯也只需要在斯内普处劳动就够了。甫一推开门，没有双胞胎吓人的身影她居然还有些失落。
　　“真是疯了！”珀劳莉斯默默骂了自己一句，拿起抹布就往水池走。在这儿受罚了那么长时间，她对原先什么“斯内普教授刚好可以在这里给我开小灶”的想法已经不抱任何期望了，除了在实践过程中多学了几种清理魔药垃圾的技能之外，她什么也没有收获到。
　　带着十分嫌弃，珀劳莉斯认命地擦着桌上黏糊得令人恶心的污渍，想起麻瓜影视里那些被迫干苦活的女主角，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也跟着唱了起来：“我这一生一直想有朝一日能由自己控制……”
　　“制”字刚出口，魔药教室的门就“嘭”的一声被打开了，斯内普冷冷地站在门口：“马尔福小姐很向往自由？”
　　“……我就是随便唱唱。”珀劳莉斯立马乖巧。
　　“那过来把感冒药剂熬了。”斯内普转身就走，在珀劳莉斯即将松口气的时候却又折返，在珀劳莉斯一阵咳嗽声中补充：“书在柜子里，没事别说话，也别咳嗽。”
　　心里吐槽着“干脆也叫我别呼吸算了”的珀劳莉斯露出了十成十的假笑：“好的，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