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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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格斯是个守信之人，一下课就直接往魁地奇球场赶过来了。他帮着珀劳莉斯挑了一把还算趁手的扫帚，才带她往旁边的空地去。
学校的扫帚看着破烂，用起来也确实与她的彗星416天差地别。珀劳莉斯骑在扫帚上轻轻地叹了口气，默默无语地飞了一小圈，绕回到希格斯身边：“学长去练习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希格斯看她适应得不错，基础也过关，便放心不少，冲着珀劳莉斯笑笑说：“挺好，明年就可以带上你的扫帚了，好好练习，说不定以后可以加入我们的魁地奇球队。”
虽然知道是客套话，珀劳莉斯还是有些心虚，只能笑得更灿烂些，然后说上一句：“学长再见。”
希格斯走后，珀劳莉斯又懒懒散散地飞了两圈，带着摸清学校的破扫帚究竟有多烂的心态尝试了一下低空俯冲、低空加速、低空转弯等等，眼看着希格斯的训练渐入佳境不再注意这边时，才偷偷地动了动自己的右腿，想换成侧坐的姿势。没曾想，她刚动了一小下，扫帚便回赠给她一个大幅度抖动。珀劳莉斯措手不及，好在经验丰富，及时抓紧了帚身，这才没被甩下去。
她拍了拍胸口，长出一口气后利落跳到地面，又往希格斯那里看了一眼这才安心接着尝试以侧坐方式上扫帚。结果上去是上去了，但平衡却极难保持。飞天扫帚不像马，既无足够的空间，也没有侧鞍辅助。珀劳莉斯摇摇晃晃几次上下甚是心累。她算是明白了，为什么纳西莎提起侧坐飞行的时候连“流行”这个词都没用上，这么困难而且不舒服的姿势，喜欢飞行的人肯定不会喜欢，不喜欢飞行的人也懒得给自己找罪受啊。
珀劳莉斯顿时觉得挫败，便把脾气发到了扫帚上，心底默默地念叨着学校的破扫帚，更加怀念起自己的彗星416来。
兴致一缺，珀劳莉斯觉得做什么都不得劲，又不好意思一下子撂挑子就走，只好恹恹地绕着球场飞了起来。一圈没到，就看见球场门口又进来了几个人。她穿过中线飞近一看，才发现来人都不陌生——奥利弗·伍德、查理·韦斯莱以及马库斯和他的两个小伙伴。
他们当然不可能是一起来的。
珀劳莉斯未到这些人跟前，就感受到了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息。珀劳莉斯本想掉头离开，不想马库斯已经发现她，还出乎意料地朝她点了点头。奥利弗·伍德随着他的动作回头，自然也看到了珀劳莉斯，所以也打了声招呼：“嗨，马尔福。”
“嗨。”眼见着那边斯莱特林的三人脸色一时都变得不太好，珀劳莉斯果断止住脚步，在原地开口：“你们也来练习呀？那我往边上一些，免得打扰你们。”说完也不管他们五人的反应，调转方向便径直往原先练习的地方飞去。
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争场地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照例上演了一番唇枪舌战之后，两边才各自不服地划了区域。
珀劳莉斯所在的位置暂归格兰芬多。对于这个她倒是无所谓，他们在高空，碍不着她什么事，相反，要是她乐意，整个球场的低空都能是她的。珀劳莉斯本想将未绕完的圈子给补上，却发现马库斯的小伙伴手里提着魁地奇球箱。想起那两颗敌友不分的游走球，珀劳莉斯果断歇了心思，扔下扫帚躺在地上看起天上的人来。
希格斯已经和马库斯他们汇合了，似乎正在商量练习计划，伍德和韦斯莱在她正上方的高空已经开始热身。珀劳莉斯看了一会，除了承认塞尔维娅关于伍德有飞行天赋的论断是正确的之外一无所获，便又开始无聊起来。另一边，马库斯已经拿出了鬼飞球，正不断侧着身和队友说话进行配合。珀劳莉斯看着他的动作，又看看同样侧身指导伍德的韦斯莱，一时又有了一个新念头。
她起身拿起扫帚，放弃了上半身朝前的侧骑方式，双手握住木棍的两端，完完全全地换了个方向侧坐上去。这一下虽然还是摇晃，但珀劳莉斯调整着慢慢后倾便稳住了平衡。珀劳莉斯松了口气，左右手轮换调动逐步控制着扫帚往上升，到距地面一米多高时已经基本掌握了诀窍，稳稳停在空中了。
这个姿势容易掌握但也受限颇多，珀劳莉斯小心翼翼地往前后飞了一下，发现扫帚冲出时的惯性极大，就算及时抓紧没掉下去，但在旁人看来自己必定也是狼狈的。再想起纳西莎的嘱托，珀劳莉斯果断放弃了更进一步的想法。第一节飞行课，这种简单的侧坐应该就够撑门面了。
上方传来伍德的欢呼声，珀劳莉斯抬头，看着头顶上快速飞行的众人不禁有些心痒。成功解决了侧坐问题的她此时仍旧激动，胆子也大了起来。她重新骑上扫帚，往自己的“临界点”飞去。看着自己慢慢升高，珀劳莉斯仍旧克制不住地心慌了，手心也出了汗。她暂且停下，闭着眼睛做了几次深呼吸，一边告诉自己不害怕，一边抬头看向上方的伍德和韦斯莱，准备一鼓作气试上一次。
哪知心理建设还没做完，变故就发生了。一只游走球正向她的方向飞来。珀劳莉斯内心本就不够镇定，面对突然袭击更是慌乱，反应比平时慢上不少，一时竟没有动作。伍德在游走球靠近时终于发现了下方的状况，他赶忙往珀劳莉斯的方向飞去，但他刚接中右前方的查理·韦斯莱向远处扔出的网球，此时与珀劳莉斯的距离实在不小，故而只能用大喊提醒，希望她能躲过。
“躲开！马尔福！”
伍德的喊声使珀劳莉斯从混沌的大脑中抓住了一根线，千钧一发，她侧身低头，调转方向，狼狈地和游走球擦肩而过。
“躲得漂亮！”伍德松了一口气放慢了速度。
珀劳莉斯刚想应他的话，背后却又传来响声。她回头一看，又是那颗阴魂不散的游走球。她赶紧再次移动往旁边躲去，却没想到这球被她躲开之后又折回来从下方发起了攻势。珀劳莉斯一惊，下意识地就往上冲，没想到一下便过了她的“临界点”。她心里一紧，手部颤抖，便停了下来。游走球顺势砸了过来，正中她的手臂。
只觉手上一痛一松，珀劳莉斯反应过来时自己便单手挂在扫帚上了。一旁的伍德紧紧地攥住她的扫帚，但在空中难以着力，整个人看起来也要被带下去了。
“抓紧了，马尔福。”
珀劳莉斯看着他因为用力涨红的脸和手上爆起的青筋，在伍德错愕的眼神里勉强地笑了一下，快速地说：“我准备放手……”
“别想了。”查理·韦斯莱出现抓住了珀劳莉斯还在扫帚把上的右手，希格斯也捞起了珀劳莉斯的左手，三人合作慢慢将珀劳莉斯放到了地面。
下来之后，珀劳莉斯才发现自己刚才掉下来的高度和平日里的高度差不多，只是因为环境不同和游走球的袭击才放大了她的恐惧。她被希格斯扶着站起来谢过了三人，右肩痛得动弹不得，左手臂上则是火辣辣地疼。
伍德的左手看起来也不太好，所以两人最终被韦斯莱和希格斯一起带着往校医院去了。至于收拾球场的任务，就被交给了马库斯他们。
塞尔维娅赶到的时候，庞弗雷夫人已经将他们肩部的拉伤处理好了，现下正给珀劳莉斯的左手做检查。
“只是瘀伤，骨头没事。”庞弗雷夫人拿出一盒棕色的药膏，挖了一小块涂到淤青处就大力揉搓起来。
珀劳莉斯痛呼一声，庞弗雷夫人手下不停，只解释道：“活血化瘀，得这么推开才有效。”
珀劳莉斯只能忍，试图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右肩上。庞弗雷夫人刚在她拉伤的位置贴了块青色的胶布，眼下那里正不断渗出清凉的感觉。
塞尔维娅在一旁担心地看着珀劳莉斯，无奈珀劳莉斯现在疼得讲不出半句话，只觉一开口便要喊疼。她努力地维持了一下面部表情，然后示意塞尔维娅先到一旁与伍德说话，继而赶忙又低下了头。
待庞弗雷夫人结束她专业的推拿手法之后，塞尔维娅从伍德那里也了解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她扶着向众人道谢后的珀劳莉斯离开，一路不忘轻责好友：“飞行课都还没上，你跑球场那儿跟那些糙汉子掺和什么？我还听伍德说你跟他说要放手？”
珀劳莉斯一听塞尔维娅这上扬的语调就觉得不妙，赶忙将自己的疼痛表情放大几倍，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回答：“我这不是看他也快掉下来了嘛，一个人摔总比两个人摔好吧，而且我们又不是麻瓜，摔下去也不会很严重呀……”况且我都摔习惯了。
塞尔维娅的表情越发严肃，珀劳莉斯没敢把话说完，讪讪地住了嘴。她一停下，塞尔维娅就狠狠地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对着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有多让人担心啊！你自己觉得你掉下去没事，可是你有没有考虑到有很多事是没法预料的！万一出了意外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还有查理他们在周围，他们难道会眼睁睁地看着你们掉下去不去救你们吗？珀劳莉斯·马尔福，你喜欢冒险喜欢在边缘区试探我都可以由着你，可是对于你自己的生命你能不能重视一点！！！”
珀劳莉斯瞧着塞尔维娅的眼泪随着她最后一声喊就这样掉了下来，心里难受极了，她不顾手上的疼痛，紧紧地抱住了塞尔维娅，不住地道歉：“对不起塞尔，我错了，我不会再这样了，我保证，塞尔，对不起对不起……”
塞尔维娅缓了一下，抽了抽鼻子才给珀劳莉斯一个回抱，随即推开她，控制着力度在珀劳莉斯左肩上拍了一下，说：“没有下次。”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