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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Part Four 林玮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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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柔和的洒在美丽的彩虹道上,散落一地的金灿灿。
夏师傅轻轻推开‘巨无霸’Pizza餐厅的玻璃门,把脑袋小心的伸进去。
“拜托!师傅!这是你的店,干麻这样偷偷摸摸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贼呢!”燕彤不知
什么时候也把脑袋凑了过来。
“嘘——小声点!燕彤啊,我跟你说,昨天晨依一晚上都没回去!”夏师傅把燕彤拉到一
旁,小声说道。
“什么!你是说,她现在还在餐厅里发飙?!”燕彤大声吼道。
“应该是吧!那我们到底要不要进去?”
“当然啦,师傅,我们昨天就没做生意了,难道你今天还想关门啊。再说晨依都发了一整个
晚上的脾气,再大的气也该消了吧。”
“也是啊,我宝贝女儿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而且现在里面好象也没有什么声音,应该是骂累
了,睡着了吧?!”
“恩!”
推开玻璃门,阳光偷偷跟着夏师傅和燕彤的背影,充满了整个餐厅。
燕彤跟在夏师傅的后面,看着空荡荡的餐厅——难道,晨依不在店里?
“走,去厨房看看。”
“哦。”
两个人又蹑手蹑脚的走到厨房。
刚踏进厨房,就被里面的情景吓了一跳——
满屋的白花花的面粉,原本应舒服躺在桌上的材料都乱七八糟的躺在地上,摆在桌上的锅碗
瓢盆无一幸免,墙上飞满了打碎的鸡蛋,与面粉黏成一摊摊糊糊,总之,真是一片狼籍。在墙的
一角,躺着全身都粘满面粉的一个人,脸上一块白,一块黄的。不用说,这个人一定是一整夜大
闹厨房人物——夏晨依是也。
天呐,她昨天都干了什么!
“晨依啊!我的宝贝女儿!”夏师傅把躺在角落的晨依扶起。
“水——水——”晨依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燕彤,快,去拿水!”
“哦!”
喝了一杯水后的夏晨依清醒多了。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面粉,用呆滞的目光瞟了的一下周围,
难道她是在思考这是谁干的?!!
“爸!……”晨依的脖子好象被人用力的掐住脖子,疼的发不出声音,干痛感一遍一遍撞击
着喉咙。
“晨依你的声音,怎么……”夏师傅用慈爱的目光看着晨依。
“那还用说!肯定是昨晚‘说话’过度!”燕彤拿着扫帚扫着地上的东西,撅着嘴,抱怨着
为什么善后的总是自己!
“哦!对了,我昨天好象没有回去哦!这……这都是我干的吗?”晨依摸了摸后脑勺,汗!
昨天真是气过头了!
“废话,难道是我和师傅啊!还以为你只是发发脾气,没想到你……”
“好啦,燕彤,晨依也只是心里难受,想发泄发泄。宝贝女儿,现在心情好多了吗?”夏师
傅拍下晨依头上的面粉。
“恩。”
“那快点去卫生间整理整理,你这样走出去,会吓跑客人的。”
感动ing!现在不得不感叹——父爱真伟大啊!
梳理完后的晨依看起来精神多了,只不过嗓子还是沙哑的难受。
“晨依啊,你快出去买些面粉鸡蛋,否则今天就没办法做生意了。”夏师傅的声音从厨房内传出来。
“哦,我这就去。”晨依捏了捏喉咙,走出餐厅。
早晨的空气闻起来真舒服,有着阳光的味道。抬头看看天空漂浮的云朵,象一团团棉花糖,
真想用力的咬上一口!晨依推着车,慢慢的走着,享受着着一刻美丽的阳光。想想还真是有点后
悔,虽然很生气,但自己怎么能砸了自己家的厨房呢?不管怎样,这一切都是那个林玮伦害的,
我一定要报仇!
“林玮伦,你死定了!”晨依踢起面前的小石块,狠狠的吼道。
“怎么,你这个死丫头,又想做什么损坏我偶像的事吗?”一个女人的声音冷不丁的在晨依
身后响起。
嗖——
一阵冷风吹过,不祥的预感蔓延全身。晨依慢慢的转过身,看见四五个象流氓的男女,正恶
狠狠的看着自己。(笨蛋,什么叫象,人家根本就是!)
“你们是……?”晨依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平时自己交友谨慎,从不跟乱七八糟的人混在一
起。而且最近好象也没得罪人,为什么这一群人要找自己麻烦呢?
“宝贝,就是这个丫头抢了你偶像的吻吗?”一个染着黄头发,叼着半根烟的男人用恶心的
声音对着身旁上身穿着吊带下身挂着超短裙的,浓妆艳抹的女人说道。
晨依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妈啊!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不过,这倒让晨依明白是怎么一回
事,本来平息的怒气,一下子又燃着了,怒气直冲头顶的百汇穴。
“又是林玮伦!”晨依双手紧握,小声的嘀咕着。
“你说什么啊,臭丫头!我说今天你最好跟我的宝贝道个歉,然后再给点精神损失费,那这
笔帐就一笔勾销了!”那一群流氓渐渐围上来。
“哼!你们这一群蠢蛋,是不是活腻了!不过想想也真好笑,真是有什么偶像就有什么支持
者,一各各都是白痴!”
“甜心~她居然骂我白痴,你说怎么办呐!”那个把嘴唇涂的跟香肠一样厚的女人居然不知
廉耻的撒起娇来,真是让人反胃。
“喔——呃”晨依做了一个呕吐的嘴型,“拜托,大婶你都几岁了,还这么恶心。还有你,
对就是你,”晨依指着黄头发的流氓“欧基桑,这个发型真的做的很好,很适合你啊。”
“是吗?”那男的臭屁的抚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说道:“别以为你说了几句好话,我就会
放过你。”
“呵呵,确实做的很象鸡窝啊!我没有说好话啊,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呵呵~”
“甜心!这丫头不仅骂我还骂你啊!”
“死丫头,我看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兄弟们给我上!”
晨依一个激灵,转身想跑,但是那一群流氓很快就把自己围在了中间。糟了,为了趁一时的
口舌之快,害得自己陷入这种险境。
怎么办啊!现在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喽。
“你们想怎么样啊,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啊!”晨依紧张的憋出一句。晕!真是古
装剧看太多了,没事扯什么王法!
“怎么?害怕了。让你尝尝老子的厉害,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嘴硬”,说着便抬起拳头,朝晨
依的脸上挥下。
晨依害怕的闭上双睛,呆呆的杵在那里,心跳飞快的加速,手心里渐渐的冒出冷汗。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了,拳头却迟迟没有挥下,干什么啊?!难道被我的威力震慑了!
周围有点静的可怕。
晨依慢慢张开眼睛,看见一只修长的手正抓着用力向下挥的拳头。没想到这双手的主人力气
这么大,被抓的那只手疼直的发抖。
“你,你是谁?不要多管闲事!快让开,否则我连你一起打!”
“……”美手的主人似乎没有丝毫放开的意思,
“妈的!给我上!”
晨依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突如其来的一股力量拉过去,重重的跌到一个人的胸口。
心一下一下有力的撞击,莫名的紧缩,这个心跳是自己的还是——还是眼前这个抱着自己的人的……
“没事吧?”一个温柔的宛如清风的声音在晨依的耳边飘响起。
“啊?”晨依迟钝的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米白色西装的人。
亚麻色如丝般的头发肆意的垂在额前,白皙的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透亮,左耳的五
芒星耳钉与散发着月光般的温柔的闪烁的眼睛相映衬,好似遨游在漫天晨星的黑夜,带给人无限
浪漫的遐想。他的怀抱好温暖,温暖的让人失去对周围的感知,心中竟有一点点悸动,小小的希
冀象飘起的泡泡,幸福的飘在他的怀里……
飘啊,飘啊,飞到蓝蓝的空中,幻散成五彩的颜色,突然——‘啪——’
泡泡炸开了?!!!
“啊——”晨依被一股力量甩到另一个方向——
难道又要和地面做亲密接触?!!
妈啊!!俺不要啊!!!
噫——没有,竟然没有摔出去!!
是他!原本环住晨依腰部的手,现在正紧紧握住晨依的手。
一股酥麻的电流注入身体,心,为什么,为什么跳的这么快?
牵着晨依,和一群流氓打架的确是件不容易的事!
一个简洁有力的回勾踢,尘土奕奕的飞起,流氓大叔无力的趴在身后,满脸灰尘的喘着粗气。
其他的小混混见老大倒下,都吓的不敢再围上来,刚才还嚣张至极的女流氓扶起流氓大叔,
和小混混们以飞一般的速度离开现场,尘土再次扬起……
哎!!还没说几句警告的话呢,这么快就走了!!
“你没事吧?”
“恩?哦!没事了,谢谢你啊!”
“那些人为什么找你麻烦?”
“还不是那个臭混蛋林玮伦……”晨依想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恶狠狠的说道。
“林玮伦?!!”
他的反应干嘛这么大啊!那个姓林的真的那么红吗!红到每个人都认识他?!!
“是啊,等等,你该不会也是林玮伦的粉丝吧?”晨依本能的闪开,想后退几步,竟发觉—
—自己的手还和他的手牵在一起!!!而且,还,还粘的那么紧!!!
“哦,我不是。”那男的似乎也发觉自己还牵着晨依,主动的松开了手。
莫名的失落感在晨依内心最深的角落蔓延……
“你跟林玮伦……等等,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现在还有谁没见过我啊!随便翻翻报纸,打开电视就能看到我了。”晨依低着头,无奈的
说着。
“哦~你就是那个跟玮伦kiss的‘村姑’?” 汗! 不知道‘村姑’这个词现在是不能提
的吗~晨依的额头升起三道黑线!粗粗的三道黑线!!
“呵呵~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他似乎也觉察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了,挠了挠轻柔
的发丝,赶忙转移了话题。
“我叫韩子俊,你叫什么?”
“夏晨依。”
“这就是你的家?”子俊抬头看了看巨大的招牌——巨无霸Pizza餐厅。
“算是吧,是我们家开的餐厅。”
晨依推开玻璃门,子俊跟着她走进餐厅。
放下手中的面粉和鸡蛋,浓浓的Pizza香迎面扑来。
“好香啊!”
“那当然,我家的Pizza店在这一带可是很出名哦!你应该还没吃饭吧?那为了感谢你刚才
的仗义相救,我请你吃Pizza。”
子俊刚想推辞,一转头晨依就进了厨房。
仔细观察这香味四溢的餐厅。没有华丽的装修,也没有高贵的装饰,白净净的墙上挂着晨依
一家人的各种照片。一排排整齐的餐桌上摆着各种各样小巧的花草。
子俊站在一张看起来有相当长历史的照片面前,照片已经泛黄,基本的色调都已模糊,但隐
约可以看见一位高雅的女士在弹钢琴。
“那是我妈。”晨依端着香喷喷的Pizza向子俊走来。
“哦~原来伯母还是一位钢琴家啊!”
“恩。快坐下,尝尝本店的招牌Pizza。”晨依笑眯眯的看着子俊。
“那你也是学钢琴的吗?”
“恩。不过怎么都比不上妈妈的琴声。”
“呵呵——那有什么关系,你们母女俩可以经常一起切磋琴艺 ,一起弹琴,真是让人羡慕呀!”
一起切磋琴艺 ,一起弹琴……这个情景在晨依的梦里不知上演过多少回了……
有多少年没见过妈妈的样子了?有多少次在呼唤她的梦中惊醒?虽然一次次的告诉自己,妈
妈并没有走远,她一直都活在心中,一直都和我们在一起,可是原来都是自欺欺人,原本以为愈
合的伤口,却还是那么疼,疼的让人窒息……
晨依看了看子俊,转过头:“是啊——真让人羡慕,不过这种美丽的场景恐怕只能在梦里见
到了。”
子俊怔怔,不知道自己又说错了什么。
“呃——你没事吧?”
“没事,其实我早应该习惯了,妈妈不在身边的日子。”
“在我很小的时候,妈妈就去了一个很美很美,被人们叫做天堂的地方。”晨依的眼眶渐渐
泛红,“我还记得妈妈最喜欢的钢琴曲就是‘卡农’。妈妈说只要用心聆听,用心演奏就能够感
受彼此的内心。所以每当我触摸着键盘,弹着妈妈最爱的曲子,我就能感受到妈妈好象在我身
边。”眼角渐渐渗出泪珠,为什么每次提到妈妈总是会哭,不是答应过他要笑着面对人生吗?!
“其实,我们应该感到幸福。因为远离我们的亲人并没有抛弃我们,他们都在天堂上一个名
叫幸福花园的地方,为我们默默的祈祷。”
“幸福花园?”晨依的心一下子被揪起,突兀的漏跳一拍。
难道……
难道……
“没错,你看!”子俊兴奋的举起手,指向天空。
透着落地窗玻璃,阳光散在地面,映出两个斜长的影子,她和他的影子渐渐的重叠起来。
目光顺着修长的指尖,望向天空。
“看见那朵最大最美的云了吗?那里就是幸福花园。当你思念已逝的人的时候,抬头看看天
空中飘着最大最美的云。只要你对它微笑,在上面的亲人就会感应到你。也许你妈妈现在就在幸
福花园为你祝福。”
“只要你对着幸福花园微笑,就可以看到你思念的亲人……”
晨依脑袋仿佛被人用重物狠狠的撞击,嗡嗡作响,埋在内心最深出的一丝情感,顺着沸腾的
血液,在心中慢慢腾起,占据了整颗心!!
“微笑……幸福花园……”
“没错。”子俊拿出一张纸巾,温柔的将晨依眼角的泪水拭去。“所以你现在应该微笑,这
样伯母才会感应到你。”
他……幸福花园……
“乖——别哭了”
“不要哭了,你妈妈已经去了一个叫幸福花园的地方。”
“那,那我能去幸福花园看妈妈吗?我好想妈妈~我真的不想离开妈妈~呜~”
“你跟我来——”
“看到了吗?那是最大最美的云,那个就是幸福花园!”
“离开我们的亲人都住在上面,只要你对着幸福花园微笑,你就可以看到你思念的亲人了!”
“妈妈!你放心,我一定会快乐的!你在‘幸福花园’也要快乐哦!”
“会的,你妈妈和我爸爸都会很幸福的,因为他们都住在只有快乐,没有悲伤的‘幸福花园’。”
他,是他吗……
他有着海一般深邃的眼睛,眸子里总是泛滥着如月光般宠溺的温柔,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全
身上下散发着一种逼人的贵气,但却丝毫没有高人一等的气势,相反的,让人有种不知不觉依赖
他的冲动。但是,真的是他吗?那个曾经带着自己走出黑暗的世界,任何情况下都紧紧握着自己
的手的小男孩吗?
可以问他吗?只要问一下就可以了,确认一下他是不是他,就可以了——
“那个……我想问你一个,一个问题,不知道可不可以?”
“可以啊,什么问题?”子俊帅气的脸上划过孩子般灿烂的笑容,不禁让晨依为之一怔。
“就是,你是不是——”
“叮叮——叮叮——” 一阵悦耳的铃声把晨依呼之欲出的话硬硬的顶回喉咙.
“不好意思啊,我接个电话。”
“恩。”
“喂?”
晨依隐约听见电话的另一头发出急促的声音,似乎发生什么严重的事情。
“那好,你别着急,我马上回公司。”
挂了电话,子俊迅速的站起来。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哦,没事,只是公司出了点状况。不好意思啊,Pizza恐怕——”
“没关系啦,Pizza是我用来向你道谢的,现在你一口都没吃,说不好意思的应该是我。”
“呵呵~那改天你再谢我吧!我走了,再见!”子俊拉开玻璃门,回头对晨依微微一笑。
“拜拜——”
望着他渐渐离去的身影,心好象被人灌进满满的醋,又酸,又胀,又有点,有点痛……
还是没能问出口……
他到底是不是……
“夏晨依——刚才那个帅哥是谁啊!”燕彤神出鬼没般出现在晨依面前。虽然经常被燕彤这
样磨练心脏功能,但还是不禁被吓到心跳加速。
“干嘛啊你!你是猫啊,怎么走路都没声音的。”
“别转移话题——他是谁啊!长的好帅啊!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晨依——你该不会背着老爸交了男朋友吧——”晨依的左边突然又窜出满手面粉的夏师傅。
汗!再好的心脏也经不起这么吓啊。
“爸!我没有!”晨依苦恼的整理桌上的东西。真搞不懂这俩个家伙脑袋里装着什么!!
“是吗?可是我刚才看见他很温柔的看着你,还帮你擦眼泪呢!要是有个帅哥能这样对我,
我——我——”
“你要怎样?”
“我愿意折寿十年——哦不!五年,五年应该够了吧。”
晕~~
“你的命本来就不怎么值钱,十年和五年又有什么区别?”
“师傅!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啊!好歹我也是本店客人投票选举出的‘Pizza之花’耶!燕
彤夸张的把双手插在腰上。
“那是我们家晨依让给你的!否则,就凭你——”夏师傅上下左右仔细的把燕彤打量一遍,
“连窗户都没有!!”
“师傅你……”
“……”
晨依静静看着窗外的天空,光透过绿叶错落的浮在周围,一阵风吹过,叶子随风舞动,稀
疏的光影也随之摆动,如行云流水般划过,而后又回到原来最初的位置。就象自己对小男孩的记
忆永远只停留在7岁,那个孤寂而又黑暗的夜晚,那个让她失去至亲的黑夜。这样不是很好吗?
也许最初的记忆才是最值得人留恋的,一切都只是偶然的开始,那就让它偶然的结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