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手起刀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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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早晨当众羞辱了克里斯托弗和他的“奸夫”一事，多弗朗明哥和艾德莉恩之间相比前一晚，多了某种无形的隔阂。
只不过这种隔阂几乎每个月都要产生，二人都有察觉，只是并无化解它的动力......或是激情。
没有必要。
没有必要去解释，也没有必要去求和。
就如艾德莉恩以自己同路西法欢好的录音用来戏弄多弗朗明哥，后者只会戏弄回去。
他们对彼此刺出的一“刀”一“剑”皆无虚晃之势，渴望招招要了对方的命，不遗余力。
“我做的怎么样？”回到荷楼顶层，艾德莉恩一边在加百列的侍奉下脱掉披肩，一边用着再平常不过的口吻问道。
她问的是方才对克里斯托弗残忍的“诛心”处罚。
多弗朗明哥一边用余光打量着女人身边那“新获荣宠”的清秀少年，一边带着笑意道：“一般。”
“嗤~还是那么苛刻。”艾德莉恩赤着脚踩上地板，爱怜地摸了摸单膝跪地为她脱去鞋子的少年的头发。
少年的发质细腻、顺滑、泛着健康的光泽，手感极佳。她摸了又摸，脸上浮现丝丝缕缕的溺爱。
女人的一举一动被男人净收眼底，但后者的内心依旧波澜不惊。
“近来几个月，你的口味是越发趋向幼/齿了，呋呋呋呋~”多弗朗明哥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沙发边，张开双臂向后一仰，将自己抛在沙发里，姿态肆意。
“别忘了，你也比我小，甜心。”艾德莉恩抛他个媚眼。
屏退了少年加百列，她赤着脚从镶嵌在墙壁内的书柜里拿出一本颇厚、又外表华丽的硬皮书，蹦跳着奔至沙发前，也向后一仰——
“砰~”
不大的一声，她倒在男人怀里，背后的骨头砸到他的肋骨，发出碰撞的闷声。
男人假装吃痛地“嘶”了一声：“死女人。”
“臭男人！”
艾德莉恩嘻嘻笑着，继续死皮赖脸地窝在男人胸前，说着，她以他的胸膛作靠枕一边翻开书，一边像是自言自语道：“本夜主每天都在等着你和我撕破脸，可你怎么就是这么有耐心呢？那么多的财富还得均分，这么一想就有点心疼啊。”
“想惹怒我，你境界还不够，女人。”多弗朗明哥感受到胸前带点冰凉感的发丝，还有某人微微泛着热气的身体和香味。
这女人总是把坏心眼明晃晃地说出口，倒是令人奇异地少了几分怒气。
“呋呋呋呋~你每天都盼着我赶紧死，我要是死了，那么多花样少男对你马首是瞻百依百顺，又有几番乐趣呢？”多弗朗明哥皮笑肉不笑，整张脸泛着暴戾的邪气。
“真恶心。”艾德莉恩从不在意对方偶尔外露的情感变化，她摸了摸手臂上并不存在的鸡皮疙瘩：“倘若这是情话，真是相当恶俗。只不过......”
她顿了顿，正色道：“单从这几年的忍耐度看...你还真不是一般的男人，若是你频频发怒于我，我倒是对你的定位也就那样了。”
“呋呋呋~你把我想得跟那些‘活在鱼缸面罩’里的丑陋低等天龙人一样无脑又暴躁的话，我可有点伤心。”
话到此处，两人对视一眼，双双笑开。
这样的对话可不就是废话么？
他们即使是吵架也从来都是就事论事，从不提及以前的恩怨——毕竟若是那样，恐怕积怨太重。
而且，笑，也并不意味着谅解。
艾德莉恩收回笑意，坐起身，抱着书靠向沙发另一边，远离了男人。
她用行动对他表明了态度——她从不后悔自己的任何一个决定。
而多弗朗明哥亦收回笑意，从沙发上起身走至窗前，抬腿一脚踩上窗台，向着荷岛港口的堂吉诃德家族海贼船飞去。
一串气流被离去的男人带动得从窗口灌进来，吹动了艾德莉恩手上的书页。
女人抬眼看着男人远去的水红色背影，一挥手幻化出一个“再造人”，不一会儿，加百列在再造人的带领下重新走了进来。
“吾主。”少年在沙发边单膝跪地，亲吻艾德莉恩的手背。
“昨晚你做得很好，我的小天使。”她抚摸他白皙又满是胶原蛋白的柔软脸颊。
加百列微眯着眼睛享受着女人微微带着薄茧的手心那难得的宠幸，微挑的眼角带着伶俐的狡黠：“吾主，据在下暗中监视，克里斯托弗和他的男友布雷尔正在谋划着什么，近几日可能要有复仇的动作，是否需要在下帮您抹杀？”
“哦？”艾德莉恩来了兴致：“复仇？看来当众羞辱已经阉/割了他们最后的自尊，打算来个鱼死网破了？”
“是的。”加百列改单膝跪地为跪坐姿态，伏在沙发边，将脸颊撒娇地贴进女人怀中：“吾主，他们二人早在荷岛开荒之初就互有好感，在下本欲对您禀报却一直没有实证，直到昨晚搜到他们欢/爱后遗忘在野外的情/趣/工具，才坐实此事。只是，他们与少主大人并无一丝瓜葛，昨日纯属少主无意在人群中点到克里斯托弗。”
艾德莉恩惊了一惊，多弗朗明哥这一回“随手指认克里斯托弗为副岛主”的行为竟是没有目的、实打实的任意妄为？！
她惊讶之余，失笑：“这么刺激，竟然还用工具！可惜了，如果不是被多弗‘相中’得太早......他们倒是还能再快乐地荒/淫一段日子呵。”
加百列微微一笑，伸出双臂搂住女人的腰部：“吾主吾主，近日在下一定尽职尽忠在暗中保护您。”说着，他睁开明亮的大眼睛仰起头看着她，瞳孔里有清晰的担忧和倾恋。
“不，小可爱。”艾德莉恩挑了挑少年的下巴，抿着嘴，精致的脸上有着诡谲的神色：“若是要复仇，你有意放他们进入荷楼罢，我倒要看看能有什么花样....”
“是。”加百列垂下眼帘，又密又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扇形的美丽阴影，他收敛起狡黠，变回温顺的模样......
白天过去得很快，今天一整天多弗朗明哥都在堂吉诃德家族的海贼船上、在莫奈的辅助下处理大小事宜；
同样，艾德莉恩也在荷楼顶楼的书房里、在加百列的伺候下做着和他同样的事。
互不打扰，却又步调一致。
很快，夜晚降临，多弗朗明哥应邀带着此次一同出行的堂吉诃德家族成员们来到荷楼，参加艾德莉恩精心准备的晚宴。
艾德莉恩一身锦缎荷绣金边墨绿鱼尾裙，大波浪的金发不同于在德雷斯罗萨时的正式整齐，反而编成了蓬松的花苞状，尤其一根白玉簪固定在发间，鬓边金丝缕缕，衬得她一颦一笑间充溢着说不出的明媚风情，仪态万芳。
堂吉诃德一行人在男仆们的带领下分别就坐于长桌两侧，多弗朗明哥坐于艾德莉恩的对面——主与客的位置。
“夜主大人，今日我们在荷岛参观游览了一番，非常震撼，荷岛的产业在整个伟大航道都罕见至极，日后必定繁华无限！”家族干部托雷波尔笑着夸奖道。
“托雷桑过奖了。”艾德莉恩微笑着点头，目光从对方脸上一路延伸下去，向每个此行前来的堂吉诃德家族成员“问好”。
目光“走”到莫奈时，她未有一丁点停顿，眼神是愈发和蔼可亲，却看得后者莫名的如芒在背。
艾德莉恩对于莫奈的不满起源于两年前的一个梦境。
那晚，她梦见自己的灵魂去了另一个时空——
【在那里，她身体孱弱、英年早逝，于是她将自己的□□送给了一个纯洁善良的女幽灵，后来这个女孩用着她的身体遇见了自己的“白马剑士”，但同时也兜兜转转遇见了多弗朗明哥。
在与多弗相处的过程中，女孩腹中与真爱共同所孕的孩子被莫奈所害，而且她还害得她中毒发疯、歇斯底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于是那女孩活在了心理和身体的双重阴影中，最后在多弗朗明哥面前一枪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彼时艾德莉恩从那个梦里惊醒，后背出了一片冷汗。
虽说她相信平行时空的存在，但这黄粱大梦未免太过真实。
说实话，她恨那梦里的多弗朗明哥、恨那贱/人莫奈、更恨梦里那个她看不真切面目的、女孩唯一挚爱的剑士。
说她偏颇也好，说她神经质也罢，梦境初醒后艾德莉恩砸碎了手边能砸碎的所有东西！
从那时起她已决定——自己绝对不能比多弗朗明哥早死，而且绝对不会让莫奈和多弗朗明哥的奸/情发展得太过顺利。
不知是因为谁而心怀厌恶，亦或是早已看穿莫奈对那男人的痴心一片。
艾德莉恩就是从那个梦境开始——
渴望着多弗朗明哥赶紧去死。
或者说，希望他死在自己的手里。
晚餐还算愉快而顺利，大家其乐融融，除了莫奈不太自然，其他人都很放松。
尤其小小的BABY-5跑来将火鸡旁边作为装饰的雕花小心翼翼地放在艾德莉恩的掌心时，她竟是有那么一秒觉得小孩子还是可爱的......
夜幕深启。
堂吉诃德家族众人被安排在了荷楼的房间里，多弗朗明哥回到了顶楼，与艾德莉恩同住。
“今天晚餐如何？对你的胃口么？”
刚刚出浴的艾德莉恩身穿长款浴袍，一边站在窗边用毛巾擦拭自己的长发，一边扭头看向身后正在脱衣服、准备去洗澡的男人。
后者一边解开衬衣的纽扣，一边扭头看向她，然而在下一秒——
一个阴影突然出现在窗外，距离艾德莉恩近在咫尺！
多弗朗明哥心头一紧，几乎大脑不加运转地对着艾德莉恩的身后挥起手指！
而就在他对着她伸出手的一刹那，只见艾德莉恩猛然转过身来背对着窗外的黑影！
【这死女人是蠢么，竟背对着危险！】
多弗朗明哥的大脑开始恢复毒蛇属性，却看到面对着自己的女人登时双眸圆睁！
只见她目中闪着锐利的精光，对着他同样伸出了手！
一时间，这二人如两道风一样朝着对方的方向做出了同样的手臂动作，指如疾风，势如闪电！
“唰！”
“唰！”
两道血光分别在两人身后不远处绽开，随即在窗口和门口——两个黑影同时尸/首分离！
两个头颅掷地有声，时间静止。
艾德莉恩和多弗朗明哥对望着，突然都明白了什么。
他们看向自己的身后，只见她的身后是从窗口进来行刺的克里斯托弗，而他的身后是从门口屏风处进来行刺的布雷尔（克里斯的男友）。
刚才的一瞬间，其实艾德莉恩感应到了身后的克里斯托弗，而多弗朗明哥也察觉到了自己背后的布雷尔。
只是......他们在那一瞬间，都几乎不加思考地只顾得上自己视野内（对方背后）的危险。
【愚蠢！竟背对着敌人！】
他们不约而同地这么想，但又不约而同地使出了果实能力，齐齐向着对方身后挥去！
手起“刀”落。
当丝线割断克里斯托弗的头颅，当凭空出现的再造人砍断布雷尔的脖颈，艾德莉恩和多弗朗明哥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意识到了对方在自己心中的位置。
那个位置远远比他们以为的——
更重要。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手起刀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