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之债》烽火迷尘

9、表白 入秋后的一

　　入秋后的一场大雨使气温陡降，柯恩宇穿着单薄的衣衫跑进尚意坤的宿舍。

　　高级公寓的采光比他的宿舍要好很多，屋子里干燥温暖，柯恩宇进门后直奔床铺，脱掉鞋子钻进被窝。

　　正在练吉他的尚意坤含笑看着他一连串的动作，然后伸出手指刮了刮他红彤彤的鼻头。

　　「明知道天气很冷，怎么还穿那么少？」

　　「还没来得及买衣服……」柯恩宇在被窝里趴了一会儿，露出幸福的表情，「真暖和啊……我的宿舍阴冷阴冷的，被子潮湿，一点都不舒服。」

　　尚意坤将吉他放到一旁，双臂撑在柯恩宇两侧，缓缓俯下身，拉近彼此的距离。近到呼吸喷洒在对方脸上，近到只要稍微动动嘴唇，就能接吻的地步。

　　「不然，你搬过来住好了……」尚意坤开口，四片唇摩擦在一起。

　　柯恩宇睁大眼，脸部肌肉微微颤动，最后，挤出一个习惯性的微笑。

　　尚意坤没有继续逼近，慢慢收回了身体，下床，在柜子里拿出几件崭新厚实的衣服往柯恩宇身上套。

　　「这是我的旧衣服，穿着有点瘦了，你拿去穿吧。」

　　穿戴完毕，看着坐在床上抻衣角傻笑的人，尚意坤满意的点点头：「好看！」

　　高数是公开课，几个班级合在一起上，不大的教室人满为患。早上晨运的时候，尚意坤说要来陪他，所以柯恩宇把课本放在旁边的座位上占座，本来有男学生找不到座位想坐下，看到是他都暧昧的笑着走开了。

　　前半堂课尚意坤没来，中间休息的时候，柯恩宇正埋头做数学题，其它班级的两个女学生坐了过来，逗着他说话。

　　「帅哥，你有女朋友吗？」

　　柯恩宇涨红着脸摇头。

　　「我给你介绍个女朋友好不好？」靠近他的女生拉过后面女生，挤着眼睛说：「她怎么样，你喜欢吗？」

　　「哎呀，讨厌，你说什么呢？」那个女生红了脸，两人打打闹闹，柯恩宇张大眼睛看着她们，轻声笑了起来。

　　「哎！我是说真的，你看好不好？」女生仍不放弃这个话题，而她身后的女孩虽然嘴上说讨厌，眼神却一直往柯恩宇身上飘。

　　「我……我……不知道……」他不讨厌女孩子，只是不敢有奢望而已。

　　女孩拉着柯恩宇的袖子，娇嗔道：「什么知道不知道的，你就说喜欢不喜欢嘛——」

　　这时一道身影挡住了光线，柯恩宇抬起头，是尚意坤，他的脸色阴晴难辩。

　　「哥……」柯恩宇叫了一声，女孩子们看到他阴沉的脸色，都机警的离开。

　　「小宇……陪哥出去走走。」尚意坤伸手将柯恩宇拉了起来。

　　「可是，课还没上完。」柯恩宇嘴上虽然抱怨，还是快手快脚收拾书本，然后跟着尚意坤小跑出教室。

　　尚意坤拉着柯恩宇来到僻静的小树林才松手，然后靠在树干上，点着一根烟，吞云吐雾。

　　柯恩宇怯生生的问：「哥……你心情不好？」

　　「嗯！胸口闷的慌！」尚意坤眯起眼睛，透过烟雾凝视着柯恩宇，语调听不出喜怒。「你跟那些女孩在说什么？」

　　「没什么……」

　　「你……喜欢她们？」

　　尚意坤最近一直很郁闷，他搞不懂柯恩宇的想法。他好像跟自己很亲热，他们每天粘在一起，关系却一直暧昧不明。他本不介意跟他慢慢耗，可是这些天家人一直跟他商议出国的事情，他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拒绝，刚才又看到柯恩宇跟女孩子们有说有笑，让他内心越发不安起来。

　　这小子到底是不是gay，到底有没有意思跟他发展下去？

　　「没有，我根本就不认识她们……她们问我有没有女朋友，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小宇，你有女朋友吗？」

　　柯恩宇红着脸摇头：「哥……你明知故问！怎么会有女生喜欢我。」

　　一不做，二不休！

　　尚意坤把烟掐了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上几脚，压低声音问：「那么，你有男朋友吗？」

　　「哥？」柯恩宇不明所以的瞪大眼。

　　尚意坤往前走了两步，双臂撑在柯恩宇身后的树干上，将他困在自己的胸膛与树之间，目光炯炯，「我问你，我对你好吗？」

　　柯恩宇清脆的答道：「好！」

　　「我为什么对你好？」

　　柯恩宇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尚意坤继续问道：「你喜欢哥吗？」

　　柯恩宇依旧不出声，垂下眼帘，却被尚意坤托起了下巴，逼着他正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