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之债》烽火迷尘

14、忍耐 二月末，返

　　二月末，返校日的前一天，天空飘起了大雪。

　　柯恩宇走下火车，举目一片白茫。他提着行李，小心的在结冰的地面行走，刚出了车站的铁栅栏，脚下就一滑。

　　抱紧怀中的袋子，柯恩宇闭上眼等待跌倒的痛，却不想落入一个宽厚的怀中。

　　「是袋子重要，还是身体重要！」一个人扶住他，抢过他的行李，然后又将他粗暴的推开。

　　柯恩宇抬起头，看着头发和眉毛上都沾着雪花的尚意坤，疑惑的问：「哥……你怎么来了？」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何时返校，就像他没告诉任何人就悄悄回家一样。

　　「我路过！」尚意坤的语气硬梆梆，脸色比天色还阴沉。

　　他要怎么开口说，他把从柯恩宇老家到这儿所有的乘车路线都研究了一遍，从一个礼拜前开始到车站守候，每天都等好几个小时！

　　「哦……」柯恩宇应了一声，低下头，将手里的袋子递给尚意坤。「哥，我从家里带的红枣，很好吃的！」

　　尚意坤冷笑一声，「你要我在这冰天雪地里吃？」

　　柯恩宇尴尬的收回手，什么也没说。

　　气氛顿时变得诡异，尚意坤胡乱开口：「你怎么穿得那么少？」

　　柯恩宇愣了一下，看看了自己身上厚重的军大衣，又看看尚意坤穿的棉夹克，笑了起来：「哥，怎么看也是你穿得比我少啊！」

　　「唔……我禁冻！」

　　尚意坤七手八脚把围巾帽子戴在他认为「穿得少」的柯恩宇头上，然后抓着他的胳膊来到停车场的车前，把行李丢进后备箱，将柯恩宇塞进副驾驶座，然后发动车子，却没往学校的方向开。

　　柯恩宇紧张的问：「我们要去哪儿？」

　　「去吃饭！」

　　「我不饿，我们回学校吧！」

　　「闭嘴！」

　　车子开到一家宾馆，前台见到是尚意坤，什么手续也没办，就给他开了一间房。吩咐服务员一会儿送饭上来，他拉着柯恩宇上楼，一进屋，就把他按在墙壁上亲吻。

　　柯恩宇的脸颊很凉，尚意坤的嘴唇更凉，他紧紧的把他抱在怀里，用力亲吻着，直到温度升高到面颊潮红的地步。

　　亲吻告一段落後，柯恩宇张嘴大口的喘息着，眼帘半垂，盯着抓着自己衣襟的手。

　　尚意坤压抑着怒火问：「你回家去，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

　　「我看你挺忙的，不想麻烦你……」

　　「放屁！」尚意坤把柯恩宇的衣领提了起来，在他耳边大吼：「你麻烦我的事情还少吗？！怎么回家就不能告诉我，你在躲着我？！」

　　柯恩宇吓得一抖，抿了抿嘴唇。

　　「说话！」

　　柯恩宇依旧沉默。

　　「我让你说话，你听到没有？！你不答腔是什么意思？！」尚意坤抓着他的肩膀摇晃，「我被你耍的团团转，你连个解释都没有？」

　　柯恩宇弱弱的说：「哥……你别这样……」

　　「你要我怎么样？」尚意坤越说越激动：「我等了你整整一个寒假，你一点消息也没有，我他妈的几乎以为你是我的幻觉，我以为我从来就没认识过你！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你有没有把我放在心上？」

　　柯恩宇只能闪烁其辞：「当然有……你是我哥……」

　　「我是会上弟弟的哥！」尚意坤狠狠的骂了一句，然后把柯恩宇推到床上，一边解裤带一边压了上去。

　　柯恩宇激烈的挣扎，他虽然瘦，可从小干体力活，力气一点也不小，只是他身上穿着厚重的军大衣，显得笨手笨脚，一方面保护了他不会被扒光，但一方面也限制了他行动的灵活性，根本爬不下床，更别提逃离尚意坤的钳制。

　　两人在床上拉扯了半天，尚意坤一点便宜也没沾到，柯恩宇也累得满头大汗。

　　看着缩在墙角，警戒的盯着自己的男孩，尚意坤感到由衷的悲哀，他咬牙切齿的说：「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不是在□□你！」

　　柯恩宇涨红了脸，明显不是因为害羞。

　　尚意坤继续吼道：「你要是不愿意，你就说话，给我个理由，不要好像我在欺负你一样！」

　　可是回应他的，仍然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你难道是哑巴？」

　　一个寒假的郁闷，累积到这一刻，终于超过了他的底线，尚意坤骂了一声，伸出拳去，然而柯恩宇却不躲不闪，眼睁睁看这拳头冲向自己的脸，最后停在鼻尖处。

　　尚意坤的牙齿在打颤，「我舍不得打你……我从来舍不得看你难过，舍不得让你委屈……」

　　最后，拳头无力的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