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影》三森临水

5、初见 因歌声而心

　　在厉真演唱时，恰巧来了一桌客人，两男一女，打扮得精英范儿十足，其中一个男人便是许天航。刚进门，他便被歌声吸引，不自觉地看向舞台。
　　令许天航不解的是，为什么这位歌手唱歌时眼睛只看向一个方向，他的目光也随之转移，他貌似看懂了，内心呵呵一笑：想必是个三角恋。
　　直到唱完，许天航才将目光收回，参与到那一男一女的谈话中，关于工作的谈话。许天航每天下班之后依旧是工作，只不过换了工作场所而已。今天这个场所的选择令他颇为欣慰，至少有诗和远方般的歌声疗慰。可惜的是，这位歌手唱完一首之后就不再唱了。
　　他在谈话间歇，向歌手那桌看去，另一个女孩已经趴在了桌上，想必是喝多了，只剩那位歌手和男人有说有笑，接连干杯。久经沙场的许天航竟有点看不懂了，但又难得地感兴趣看着，心想：这个有着感伤声音的女歌手原来是个开朗豪爽的女孩儿，有点意思~
　　这边，刘玥尔醉倒在酒桌上，厉真和厉忍已经是换上了进口啤酒的节奏，厉真一杯又一杯地敬厉忍，逼得厉忍不想喝也得喝。
　　眼看两人的第三瓶要喝完，厉真觉得时机成熟了，便开口问：“哥，你俩肯定有秘密！说，有什么事是我还不知道的？”
　　厉忍进入迷糊状态，对他摇了下手：“什么啊？”
　　“那你俩见面为什么那么尴尬？大学四年不联系，聚会还得通过我？”厉真逼问。
　　“那个，那是，唉！不说了！”厉忍尽量保持清醒。
　　“你确定哈，以后可别让我再当中间人。”厉真假装生气道，她了解这个哥哥，心里爱藏事儿，不趁喝酒问，以后肯定问不出来。如果问玥尔，难免打草惊蛇，还是先从厉忍这探清情况，再帮他们走下步棋。
　　“好好好，我说，就是你们高考后我向玥尔表白了，结果我一说破后，以往的关系就不再了……”厉忍越说越丧气。
　　还没等厉忍说完，厉真看着趴在桌上的刘玥尔问：“她当时是怎么回复的？”
　　“我永远记得她当时的表情，像受了惊吓一样，后来隔了三天跟我说，现在还小没想那么多，说大学毕业后再考虑这方面的事儿。”
　　厉真听得咯咯地笑，之后又恢复冷静地问：“所以大学这四年，你拒绝了无数姑娘，都是因为她？”
　　厉忍点了点头：“还好，把她等回来了。”说完又向刘玥尔深情地望去，用手撩了下挡住她睡眼的头发。
　　厉真以前看过厉忍对刘玥尔的这个动作，那时她还不懂这是男女之情，现在她大脑里回放一个个三人在一起时的青春片段，似朋友之情，似兄长关爱，但这只是对玥尔而言，之于厉忍，
　　是一种不掺杂任何杂质的无私的爱。这个情种，厉真想着，对厉忍咧嘴一笑。
　　“看在你说实话的份上，妹妹我决定帮你这个忙，找机会就让你们见面，至少避免前期的尴尬，之后就要靠你们自己了。来，干杯！”厉忍这一杯干得十分痛快。
　　这时，一个服务生向厉真走来，跟她小声耳语：“真姐，那桌先生想跟你点一首歌，他愿意出三倍的价钱，说请你随便唱点什么都好。”
　　厉真不屑地向那桌看去，正好许天航也看过来。
　　厉真立马别过头，对服务生说：“不唱，今天我是专程陪朋友来的。”
　　“可是……”服务生还想再请求。
　　“可是什么？收小费了？你把小费退还，姐给你。”说完拿出一百元塞在了服务生手里。
　　“哥，我们继续喝，把你心头的相思苦好好给我讲讲。”厉真开始添油加醋。
　　“行了，我今天没少喝，你看玥尔喝多了，咱们早点把她送回家吧。”有点喝大的厉忍还不忘关心玥尔。
　　“啊对，这丫头明天上午好像复试，那今天暂且放过你。”说完她对着服务生招收示意买单。
　　那个男服务生站在许天航桌前，递过小费说：“不好意思，先生，我没能办到。那位是我们酒吧以前的歌手，现在不在这驻唱了，今天只是和朋友来聚聚，不愿再唱第二首了。”
　　“知道了，小费收着吧。”许天航旁边的男人说，然后心虚地看了许天航一眼。这个项目经理平时很懂许总的品味，本以为再点一首歌助助兴，结果弄巧成拙，还让许总丢了面子。所以，他让服务生继续收着小费，而不是责怪服务生，适时表现一下自己的涵养工夫，以免不在许总心里再丢分。
　　许天航没出声，再次看向厉真那桌，只见她和那个男人搀着另一个喝多的女人在向门口走去。
　　没多久，酒吧歌手正式上场，有男有女，但无论唱什么，许天航都觉得索然无味。谈完工作，他一直在静静地喝酒吸烟，眼神穿透烟圈，仿佛那烟中缭绕着无法言说的心事。

　　第二天，八点半，刘玥尔的闹钟准时响起。细心的人总是能未雨绸缪，在昨晚与厉真会合前便把闹钟设置好了。她捂着宿醉的脑袋走出卧室，路过餐厅区，发现妈妈把早餐准备好了，想必这会是去公园散步了。她又开始使劲回想昨晚的一切，但都定格在了厉真那首《旅行的意义》。“还好，还好，今天没有起来晚”，她在心里嘀咕着，赶紧洗漱收拾准备去复试。
　　不到十点，刘玥尔到了泽天集团，HR总监把她和另一个女孩领到一个办公室门口。另一个女孩先进入了办公室，刘玥尔等在门外，做好了最坏的准备，这一次她反而很放松。
　　“到你了。”女孩走出来，对刘玥尔说。
　　“好的，谢谢。”
　　说完二人擦肩而过，空气中弥漫着竞争的味道。玥尔敲门，里面传来了一声浑厚的男声：“进！”
　　玥尔突然紧张起来，战战兢兢地推开门。看到彼此的那一瞬间，两个人都愣了几秒。
　　当时许天航的心理活动是：这不是昨晚那个喝得烂醉如泥的女孩嘛？挺厉害啊，现在就变得神清气爽。
　　可刘玥尔哪会认得许天航，她当时的心理活动是：这不是我的车胜元男神嘛？连声音都如此相像！该死，我是来面试的，不是来花痴的。
　　许天航手指了下他对面的、距离他超大办公桌有五米距离的沙发座椅，示意刘玥尔坐下，然后又低下头看着刘玥尔的简历。
　　“刘玥尔，本地人吗？”大概一分钟后，许天航吱声了。
　　“是，大学毕业刚回到家乡，打算在这边稳定发展。”刘玥尔坚定地回答。
　　许天航比较满意：一个简单的问题，她回答得领先了一步。
　　“你觉得你最擅长什么？”许天航突发奇怪的问题。
　　这让刘玥尔倍感意外：这个“擅长”肯定不是简历中“兴趣特长”那栏中的“擅长”，那会是什么呢？
　　见刘玥尔十几秒没出声，许天航抬起头向她看去，两人目光交汇间，她像是获得某种超然力量，立马脱口而出：“我最擅长的是学习。您听起来也许会觉得很滑稽，请容我解释下。”
　　许天航微笑地点了下头。
　　“在这么多年求学路上，我一直是班里、院里的学习标兵。但这并不意味着我是书呆子，因为我了解自己天资不算聪颖，在这种自知之明的基础上，我比别人努力勤奋，我会合理规划时间，我也比其他人更细心，知其然也要知其所以然。我想这些在学习过程中培养的品质会潜移默化地转移到我未来的工作中的。我的兴趣特长，如简历中所写。”玥尔一口气说完。
　　许天航听完似笑非笑，又问：“你照顾过人吗？”
　　刘玥尔刚松了一口气，结果又被另一个奇葩问题惊到：什么？照顾人？我说男神啊，别再和我开玩笑了好吗？
　　“您，您是指怎样照顾？”她有点磕磕巴巴，疑惑地看着许天航。
　　“是这样，无论是总经理助理职位还是秘书职位，都可以称之为是总经理的工作保姆，有时甚至会把生活搅乱，比如你的业余时间很多时候可能会被占用。”许天航解释道。
　　“那被占用的业余时间做的也是工作方面的事吗？”
　　“差不多，因为我的工作和生活间几乎没有界限。很多时候，我需要我的助手随叫随到，而且在一些事情上应该要比我想得周全。”许天航耐心地继续说道，心里已认可了刘玥尔。“所以，你觉得你能适应这样的工作节奏吗？”
　　“我觉得我能！”刘玥尔没有犹豫。
　　“好，那下周一开始上班，先从秘书做起。我之前的助理会和你做好工作交接，有不懂的多问问她。薪资方面，不会低于市场水平，HR会与你详谈。”许天航看了下表说。
　　“好的，以后怎样称呼您？”刘玥尔迫不及待地问。
　　“我姓许。今天先这样，我一会儿有会。”
　　“许总，那我先走了，下周见。”
　　刘玥尔心情澎湃地走向门口，许天航看着她的背影，竟忽然想起了昨晚酒吧中的“女歌手”，他即将上任的秘书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