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本空空奈若何》九酱酱酱

4、思虑万千 我是应和碧

　　我是应和碧，自从那一晚护城河偶遇后我就发现自己开始魂不守舍了。我今年十九，爹从来没有主动提出要给我婚娶，我倒也贪得自由。只是最近这一连串奇遇让我开始动了这个想法，如果我能娶虞儿为妻，如果我能娶那个手掌温暖而干燥，头发蓬蓬，眼神灵动，明明害羞却总是要努力在人群中找我的姑娘为妻，那该有多好。
　　我想了三天，下定了主意，今天一早便只等着爹下朝了。
　　“少爷，老爷回来了。”一直跟着我的未生给我报信。
　　刚到爹房里，他正唠唠叨叨抱怨，“天天吃那些个丹药，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年纪轻轻的，真是......”
　　“爹，您回来了。”
　　“哦，和璧呀，我还以为是谁，这些话让别人听去可不好。”
　　“都知道您是担心皇上，不会有人乱传的。爹，我今日想给您说点事。”
　　“嗯，说吧。”爹呷了口茶。
　　“我近日认识了一位姑娘，想向她提亲。”
　　爹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儿突然有这等心思了，说来听听，是哪家姑娘。”
　　“咳，”我有些紧张地清清嗓子，“是平州户部郎中周芳其的女儿周虞。”
　　“户部郎中......平州......”爹努力地在脑海中搜寻这个人，然而很不幸，他似乎并不认识。
　　“上次易伯伯新园子建成时他们一家也去了。”我说。
　　“那我许是见过。”爹点点头，“你是在易伯伯那里认识她的？”
　　“嗯，易伯伯那里见过一次，又在护城河偶遇过，她是个极好的姑娘，年方十六，小我三岁。”
　　“哦，是这样。只是周家我一无所知，且这位周芳其只是位户部郎中，你能认识到他女儿也真是纯属偶然。”爹捋着胡子开始踱步，“之前一直没有给你安排婚娶，是知道你的性子，如果是不喜欢的是无论如何不愿凑合，这次你主动提出，却是个郎中的女儿......”
　　“爹，儿子只觉得走了大运才能认识到这位小姐，我已经下定决心非她不娶了。”我生怕爹反对。已经暗下决心，如果爹不同意，大不了我带她私奔。
　　“爹不是这个意思，我也需要时间去了解一下周家，如果她真如你所说是个好姑娘，爹一定不会阻拦。”
　　我的心稍稍放下了些。
　　“和璧，如你所说，近日我会去打听打听这位周芳其，你且等等，可否？”
　　“嗯，听您的。”
　　结果还不算太糟，爹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看重门第，让我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
　　“少爷，您的帖子，从平州过来的。”未生一看是平州来的，一路小跑给我送了过来。
　　我拿过帖子一看，几乎心花怒放，果然是周誓发来的，帖子最后一句话“盼兄来平州一聚。”后边落款赫然是周誓和周虞，“未生，去，速备车马。”
　　“得嘞，少爷，小的这就去。”
　　上午接到帖子，下午我便启程，不知今天日落前能不能赶到，我现在只想见到虞儿。
　　天将将黑，蝉鸣刚落蛐蛐又开始叫，和着蛙声，夏天的傍晚好不热闹，我听了一路终于赶到了周府。未生敲敲门，门房开了门，马车还未进去周誓便迎了出来。
　　“应兄！上午帖子刚到，这天一黑你可就赶到了，着实让我惊讶呀。”
　　我有些不好意思，笑着说：“我心里想的什么，周兄再清楚不过了。”
　　周誓很理解地点了点头，刚刚那抹笑却奇怪地停在了脸上，“此处蚊虫多，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快进来，我们细聊。”
　　我命小厮安排好车马，洗了把脸，跟周誓一起来到正堂，周家一家人都在。看到一旁的周虞，心安了大半。给周父周母行了礼，却发现周芳其的目光一直躲躲闪闪，似乎是有点忌惮的样子，但一想到我爹的态度，便也懒得在意了。
　　周家院落很深，主路两边都点着淡淡的灯，映得整个院子影影绰绰，难得的一处安静所在。我看着周遭的一切，想到周虞便是在这里长大，觉得整个周家都很亲切。
　　“应兄，往前便是饭堂，你将就一下，粗茶淡饭。”
　　到了饭堂，依然是那天望江楼的我们几个，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
　　“应公子，赶这么着急，路上辛苦了。”我吃着周虞给我夹的菜，喝着她给我添的酒，听着她关怀备至的话，觉得再累也没关系了。
　　“谢谢虞儿。”
　　“不客气，你喜欢就好了。”虞儿的脸又红了，“你准备在这里待多久？”
　　“你想让我待多久我就待多久。”
　　她抿着嘴又偷笑，“那没有我的允许你可不许回去。”
　　“嗯。”我边扒拉饭边偷偷看她，她也在偷偷看我，一碰到我的目光她就要傲娇地躲开，过一会儿却又忍不住看过来。这顿饭让我足足吃了一个时辰。
　　第二天一早刚起床梳洗完毕，周誓便端着早饭过来了。
　　“应兄，这次写帖子本来是想要邀你来平州游山玩水，但因为一些情况，有番话我却不得不给你说了。”
　　“嗯？周兄但说无妨。”不知道他一大早就要说的是些什么要紧话。
　　“是这样的，其实我作为周虞的长兄，这些话本不该我说，但是如今情况有些特殊。”
　　我立刻明白这件事关乎周虞，“出什么事了？”
　　“我父亲有位年少好友，二人交情匪浅，这位伯父，要让他儿子来给周虞提亲了。”
　　“什么人？也配向虞儿提亲？”我火冒三丈，下意识就脱口而出。
　　“是什么人我不方便说。应公子，我知道你跟虞儿你们两个情投意合，虽说我们认识的时间不久，但是关于你我很早就有耳闻，应家公子的家世人品自然没的说，但是这种事说到底也不是虞儿能做得了主，我爹之前并不知道你和虞儿的事，理所当然地很乐意和这位伯父结亲家。我今日就是想问问，到底应兄有没有要和虞儿一同走下去的意思，如果没有，今日就算我多嘴。如果有，我觉得是时候提亲了。”
　　“多谢周兄一番好意，其实我正要向虞儿提亲，刚刚给家父说了我们的情况，不日便能成行。”
　　“嗯，有些话我只能说到这里了，如果虞儿真能嫁给她中意的男子为妻，我当哥哥的也会替她开心。”
　　“放心，多谢周兄。能否告诉我虞儿房间在哪，我寻她说说话去。”
　　周誓走了，我还真没料到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我立刻就打发未生去打探到底是谁提的亲。无心吃饭，走出了房间，我准备去找虞儿。
　　我来到虞儿房间门口，看见丫鬟正在院子里倒水，看到我出现嗖地一下就蹿回了房间，虞儿很快就出来了。
　　“应公子！”她站在门口呼唤我，“虞儿早。”我走过去，心情颇有些复杂。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看我了。”她刚梳洗完，挤着鬼脸撒娇道。
　　“我......我想了你一夜。”我刚说完，她的脸刷一下又红了。
　　想来虞儿还不知道周誓所说的话，我便也不准备提，暗暗下决心解决好一切来提亲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