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人生百态》深山老树

11、一朵梨花压海棠（八） “

　　“阿晨，你喜欢什么？”涳渊一如既往，大清早就来到了院子，乐滋滋的跟朝晨谈天。
　　“我喜欢？”朝晨还是第一次听人问她这个问题，在族地的时候，她需要的是修炼，法力高强才能让雪狐族在妖界站的稳稳当当。出来后，她忙着适应外面的环境，每天小心翼翼，深怕自己一个不谨慎身死魂灭。连发呆也是来到了琉璃界后才学会，这会儿让她说喜欢什么，从心里来说，真的没有什么是她特别喜欢的。
　　涳渊看她茫然的模样，心里有些酸有些涩，他从来没有想过，一个活生生有智慧的生灵竟然会茫然的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这是何等的悲哀。晨光熹微，斑驳的碎光从头顶滑盖般树影洒落，将两人的面孔覆盖。涳渊笑了笑，说：“既然你没有什么喜欢的，那我送你一样我最喜欢的东西好不好？”说着也没有让朝晨同意的意思就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木盒。暗色的木盒衬着他白皙如玉的手，格外的醒目。涳渊将盒子递过来，满脸期待，朝晨不知为何，心里一动，鬼使神差的将盒子接了过来，在涳渊晶亮的目光里，轻轻将盒子打开。微风吹来，耳旁有沙沙的响声，木盒里端坐着一个木雕，雕刻者显然很用心，从细枝末节处就可以看出来。
　　“你可喜欢？”涳渊见她良久无言，心里紧张，不免问了出来。
　　“谢谢，雕刻的很像我，我很喜欢。”朝晨小心的摸了摸木雕姑娘，心里没来由就升起了一股欢喜，眉眼也柔和了许多。
　　“没，没关系，你喜欢就好。”涳渊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收获，脸上除了欢喜还有一些浅浅的惆怅。
　　两人坐着，沐浴着琉璃界独有的温柔，一说一达，气氛很是温馨。
　　“阿晨，你不用着急，等过了我的生辰，我就送你离开。”暮色四合，涳渊站在院门口，轻轻的说。朝晨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才淡淡的说：“哦。”涳渊等了等，终于还是转过头，他眼睛里有雾气，拜妖精的好势力，在墨色里，朝晨依然看见了涳渊难过的表情。
　　“既然不想让我走，又何必为难自己？我留下来又有何妨？”都说狐狸多情，却极少有人知道，狐狸重情。在妖界，雪狐族是出了名的情种，动了情变不会终止，哪怕是一点点，也都会让他们慢慢陷落，直到死去。
　　涳渊文言，脸上是欢悦的，可眼睛里却依然浸满了悲哀。“不是我自己为难自己，而是天道不允许，阿晨等我过完生辰，我就送你离开。”说完转身匆匆离开，目送着他背影消失，朝晨才重新坐下来，叹了口气，看看天，繁星满布，不知愁苦的闪闪烁烁。
　　白藜从树上跳下来，轻盈的落在桌上，蹲下来，挠了挠下巴，传音问：“你真的动心了？”也不等她回答，自顾自的接口，“我这不是自欺欺人，从你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了，没想到，区区情结就能让你选择留下！”他像是很感慨的样子，“但无奈，琉璃界是不允许外界生灵长居的，今天出去溜达了一圈儿，听了些东西。外界生灵来到这里也并非你我，听说上一次的那个就英年早逝了，难怪那小子那样喜欢你还要送你离开。”转了个圈，重新蹲下来，唉声叹气。
　　朝晨等他讲完了，才问：“那你可听说了送人离开需要些什么代价？”
　　白藜抖了抖胡须，回答：“没有，基本上外界来的，都是留下来自己死了，没有这个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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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就到了涳渊生辰。大清早就可以听见从远处传来喧嚷的人声，城主府也装点得喜气洋洋，天宫也十分作美，千条万条紫光从天而落，到处都充满了热闹。朝晨坐在院子里，听着远处的飘来的欢歌笑语，心里第一次出现了寂寞这种情感。这天，涳渊并没有一大早就来，想必身为主角，他很忙，定然也是没有时间来这里。白藜躺在桌上，呼呼大睡，蓬松的白毛柔软的耷拉着，在阳光里雪亮雪亮。朝晨右手撑着下巴，放空了眼神，看着天边那轮红日，心里怅然，面上还是毫无表情。
　　傍晚时分，踏着月色，穿着大红长袍的涳渊姗姗来迟。
　　他手里提了一个食盒，将食盒放下，打开，里面简单的摆了几碟小菜和一碗白白胖胖的豆米。“阿晨是不是饿了？你先吃饱，我、”他哽了哽，接着说，“我就送你离开。”
　　朝晨沉默的接过他递来的竹筷，却迟迟下不了筷子，终于还是放下了手。朝晨看向涳渊，神情复杂，好久才说：“涳渊，生辰快乐。”
　　涳渊眨眨眼，眨去眼睛里汇集起来的泪水，哑着嗓子说：“谢谢，你不要吃吗？那我们走吧。”
　　朝晨摇摇头，重新拾起筷子，慢慢吃了一口，就这样，缓慢的一口又一口的将那些饭菜吃完。
　　“时间到了，我送你离开，跟我来。”涳渊站起来，压抑着眼泪，说。朝晨跟着起身，白藜乖乖的跳到她肩上，伴着清冷的月色，穿过婆娑的树影，来到一个房间门口。涳渊顿了顿，推开门，迎面洒落星光点点。朝晨跟着涳渊走进去，感觉自己走在了星空里，这个房间很美，仿佛是天河的缩小版，置身于其中，丝毫不会觉得自己在一个小房间里。
　　“这是星斗阵，是百年前一个长辈推演出来的，通过这个阵法，可以将你送出去。”朝晨“嗯”了一声，照着涳渊说的站定方位，然后就见他眉心闪出一束光，那光直直投射到房间中央，顿时星转斗移。
　　“涳渊哥哥，你在做什么？你疯了吗，你这是在找死啊。”星辰速度渐快，就在失去意识前，朝晨听见了谷铃撕心裂肺的哭喊，看见了一群人破门而入，看见了涳渊鲜活的面孔慢慢消失，看见涳渊最后留给她一句话：“等我。”然后就人事不知了。
　　再度醒来，朝晨回到了雪狐族，后来她不知道的许多事情也被白藜告知。知道了谷铃与涳渊的未婚关系，知道了自己的回归带走的是涳渊的生命，知道自己有罪。所以这么多年，她一直在寻找，在等待，等那个人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