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在黎明之前》为葵而生

86、莫云飞的恐惧 上 城郊一个

　　城郊一个隐秘民居的客厅之内，莫云飞点燃了一支香烟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了一阵长长白雾。

　　“我还是先把我们在山神庙的经历彻底讲完吧。其实，我一直没把这个故事说完，一方面是之前总被各种意外情况打断。另一方面，我不也真心不希望再提起这些。因为这些东西一旦被你知道，等于既是害了我自己，也是害了你们大家。”莫云飞抬眸环顾了一下房间里的众人继续道：“宋队长，明少爷，姜小姐，萧先生，燕子小姐。在我最后说出下面的故事之前，我还请你们最后考虑一下，真的还要继续下去吗？因为有些秘密一旦被知道了，是会死人的。而为了，我马上要提起的这个秘密。已经不下几十个人丧命了。也许以后的某天，你们会后悔今天的决定的。”

　　“莫先生，请说吧。不管有什么后果，我们都愿意承担。”宋红菱盯着莫云飞，低声道。

　　“没错。”明远也是重重点点头：“况且事情到了目前这一步，我们已经基本没有回头路了。除了一直走下去，也没了更好的其他选择。”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考虑的。”姜雨柔也道：“从疗养院的经历来看，我们大家无疑已经置身在险地之中了。这情况再坏，还能坏到哪儿去。”

　　“嗯，没错。必须要调查个水落石出。”

　　“死了这么多弟兄，怎么也要给弟兄们一个交代。现在收手，不可能！”燕子和萧东北也最后表了态。

　　“好吧，我说。”莫云飞又是微微叹了口气，接着道：“那天，老六诡异的复活之后，每个人都是惊骇万分。胡掌柜刚想问问老六到底是怎么回事。结果山神庙外头又出事儿了。先前失踪的那些补给队的鬼子的尸体，又都回来了。不过，不是被什么人运回来的，而是它们自己走回来的。”

　　“你的意思是，那些护送补给的日本兵也都变成了活死人？”红菱试探性的问道。

　　“嗯。”莫云飞再次长长吸了口烟道：“往后的事情，想必你们大家也都猜到了吧。当时，我们每个人都吓坏了，以为是活见鬼了。所有的长枪短炮一起开火，可那些变成活死人的日本兵却根本打不死。我们没办法，只能一面打，一面退回了庙里。而也在这个时候，一直在石阶上坐着的老六也突然发难了。他就像是疯了一样，举枪乱射。刚子当场被他打死了，黑爷和白爷也都受了伤。胡掌柜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见这情况二话不说直接一枪甩在老六的脑门上，老六应声倒地了。再之后，外面的活死人借着我们内讧的时机冲了进来。接着，我的记忆里就只剩下枪炮，鲜血，惨叫，还有尸体。身边的同伴一个个倒下，眼看着就剩下我跟胡掌柜两个人了。而我们的子弹也都明显不多了。看着周围不断涌上来的活死人，那个时候，我是真的觉得我莫云飞就算要交代在那里了。”说到这里，莫云飞忽然又是一阵子沉默，脸色也是说不出的苍白。仿佛是在瞬间又回到了记忆底的那场如梦魇一般的血腥的屠杀中。

　　“那你跟胡掌柜，最后脱险了吗？”明远似乎听的入了神，忍不住低声问道。

　　“嗯。”莫云飞将手里没燃尽的香烟灭在了身前的烟灰缸里，再次叹了口气：“也许是老天真的对我跟胡掌柜有点儿特别的眷顾，我们真的逃了出来。”

　　“那你们是怎么做到的？”姜雨柔也忍不住问道：“之前你不说，整个山神庙里都是活死人了吗？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靠小鬼子的那些奇怪的瓶瓶罐罐。”莫云飞的目光再次环顾了一下子在场的众人：“就是上次在西山别墅里，我阻止你们各位自相残杀。还有吸引那些发狂警察进攻佐藤用的那些药液。”

　　“ 什么！你是说，你那晚帮我们大家脱身丢的那两瓶东西。是你从那些日军的补给队那里截获的？”宋红菱不由得一惊。

　　“ 没错。”莫云飞道：“当初，我跟胡掌柜也正是靠着那些东西活的命。记得那时候，眼看着大批的活死人朝我们扑过来了。而我枪里的子弹，也先于胡掌柜用完了。眼看着活死人越来越近，我已经做好等死的准备。可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个活死人无意间撞翻了一个墙边的大木箱子。那木箱子里放着的那些装着奇怪药液的玻璃罐，也瞬间碎裂了一地。一股奇怪而难闻的味道，瞬间飘满了整个山神庙。当时我跟胡掌柜都被熏的几乎要吐了出来。而那些活死人，却也同时如触电一般的纷纷倒在了地上抽搐。那个时候，虽说我跟胡掌柜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求生的本能，还是让我们两个不约而同的忍着作呕的难闻气味，拔腿就往外跑。不过，临跑出山神庙的时候，我多了个心眼。随手往我的背包里胡乱的装了几瓶那种奇怪的药水。虽说那时候我还不知道那药水能克制那些活死人，但是直觉告诉我，带着那些东西肯定有用。我们出了山神庙，就玩命的跑，生怕那些活死人再追来。不过说来也奇怪，当我们再出来的时候，居然没有了那种鬼打墙绕圈子的感觉。我们没跑多一会儿，就找到了我们的马匹和来时候的路。而那个时候，天也已经蒙蒙亮了。我跟胡掌柜两人没敢休息，便上了马，一路跑回了哈尔滨。”

　　“这么说到最后只有你跟那位胡掌柜活下来了？”宋红菱侧目看了莫云飞一眼：“那后来呢？”

　　“宋长官，你以为我们逃回了哈尔滨，这故事就算结束了吗。”莫云飞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真正的可怕的事情，恰恰是从我们回去哈尔滨之后开始的。”

　　“什么意思？”明远似乎没明白莫云飞话中的玄机：“难道说，那些活死人还有人形怪物，一路跟着你们回了哈尔滨？”

　　“确实有东西在一直跟着我们。不过，不是活死人，也不是那种人形怪物。而是比它们两种东西加起来，还要恐怖千百倍的东西。”说到这里，莫云飞的声音再次变得诡异起来：“这个，也正是那个我一直害怕，不敢说的东西。”

　　“ 到底是什么？”宋红菱似乎对莫云飞的这种反复卖关子有些不耐烦，沉声追问道。

　　“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我更不知道，是该管他叫做一个人，还是叫做一种什么怪物。不过，对于你们而言，他并不陌生。你们已经三番五次的跟他打过交道了。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

　　听莫云飞说到这里，宋红菱和明远像是同时想到了什么。她们两人下意识的对望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的道：“安东尼神父画的那个，魔鬼的代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