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在黎明之前》为葵而生

84、第一次试探 “如果是

　　翌日上午，昏迷了一天一夜的宋红菱终于醒了过来。而醒过来的瞬间，首先映入红菱眼帘的居然是在对面沙发上半倚着头沉沉睡去的明远。这一幕着实让红菱惊讶不小。因为在红菱的潜意识里，昨夜一直有人守在她的身边，不停的给她擦汗，喂水，测试体温。朦胧中，她一直以为那是燕子或者萧东北。但却不曾想到，那个人居然会是明远。

　　宋红菱的目光久久的停留在熟睡中的明远的身上，渐渐陷入沉思。如果昨夜一直照顾自己的真的是他。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她们之间不该是仅仅有相互利和相互合作的关系吗。那他到底为什么还要对自己如此的悉心和照顾呢？

　　“咿呀”一声，门被推开了。一股冷风顺着打开的门猛的吹了进来，让刚刚醒来身体还有些虚弱的红菱不禁打了个寒颤。而她的思绪也不觉为之打断。随着一阵脚步声，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正是燕子和萧东北。

　　“红菱姐，你可醒了。可是担心死我们了。”

　　“燕子，我说什么来着。咱们队长就不是一般人。那肯定会逢凶化吉，遇难成祥的。”

　　随着一阵说笑声，燕子和萧东北已经快步的走到了红菱床边。而再次看到自己的两位熟悉的部下，红菱脸上的神情也是瞬间轻松了不少。她再次吃力的坐直了些身子问道：“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了。”燕子有些担心得道：“从昨天早上昏倒到现在，整整一天一夜了。而且昨天你晕倒之后，一直在发高烧。幸好姐夫帮忙联系了这家咱们这里最好的洋医院，不然我跟小东北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嗯。”萧东北也点点头，同时将买来的早点放在病床边上的柜子上：“队长，昨天你刚送过来的时候，烧的都不醒人事了。可把我们都吓坏了。队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好多了。”宋红菱勉强笑了笑：“对了，那晚牺牲的弟兄们的身后事，都办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听红菱问起这个，燕子和萧东北的情绪似乎也一下子低落了不少。萧东北道：“给弟兄们的抚恤都给家里送去了。没在附近的，也托人捎回老家了。其他的事情，也都安排的差不多了。红菱姐，你就放心吧。”

　　“那就好。”红菱不觉又长长的松口气。而不经意间她的目光又落在了不远处的明远身上。“他，一直都在这里吗？”

　　“嗯。”燕子默默点点头：“姐夫，可是在这儿守了你整整一夜。早上我们过来的时候，见你的烧退了，他才刚刚睡着。我们不忍心吵醒他，就出去买早点了。”

　　“没错的，队长。”萧东北也开口笑道：“昨晚，我们说留下跟明少爷轮班。明少爷不肯，非要自己一个人照顾你。红菱姐，真没看出来。你在明少爷心中的地位是那么重。”

　　听萧东北说到这里，宋红菱的心头不觉猛的一颤。望着明远那晶亮的眸子里，也似瞬间涌起了一阵让人不易觉察的涟漪。

　　早餐红菱和明远是一起吃的。而且，萧东北和燕子为了给宋明营造独处的机会，从一开始就一起躲了出去。所以，吃饭的时候，偌大的病房又只剩下了宋红菱和明远两个人。

　　不知道是否是因为有了这一夜被照顾的经历的关系，红菱忽然觉得跟明远独处竟有了些许拘谨。一种从未有过的奇怪气氛也开始弥漫在房间里。这感觉，不禁让宋红菱想起了她刚刚认识刘兴汉的那段青葱岁月。

　　在异性面前会紧张，红菱真的好久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你这几天都没怎么吃过东西，先喝些米粥吧。”忽然明远的一声轻柔的话语打断了红菱的思绪，同时一小碗热气腾腾的米粥已经送到了她的手边。

　　“哦，谢谢。”红菱再次有些拘谨的一笑，顺势接过那一小碗粥放在了一旁的柜子上。“明远，谢谢你昨晚照顾了我一夜。”

　　“谢什么。”明远轻笑着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你是我的妻子，这不都是应该的吗。”

　　“不仅仅为这些。刚刚我已经听萧东北和燕子说过了。谢谢你在宫本和汪辽面前为我周旋，另外还专门派人给我手下的那些队员的送去了抚恤金。”宋红菱稍稍顿了顿，继续道：“明远，谢谢你为我所做的这一切，真的。”

　　“夫妻之间说这些话，岂不是太生分了吗。”明远笑道：“帮你在宫本和汪辽面前开脱，我也是有私心的。毕竟，如果你这个行动队长真的倒霉了。那我这个队长家属，想不受牵连都难。而且，那晚进入疗养院。是我们两个的共同决定，所以这件事的后果我们也要一起承担。害那些队员牺牲在疗养院里，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罪责。”

　　“明远，不管怎么说。我宋红菱真的是从心底里感激你的。”红菱认真而又感激的道：“我欠你的这些，以后一定会找机会报答你的。”

　　“报答，不用了。”明远忽然奇怪的一笑：“严格意义上讲，你已经报答过来。只是时间太久，你不记得了而已。”

　　“ 什么？”红菱似乎没懂明远的意思，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明远笑道：“尽快好起来吧。解开西山别墅的秘密，不能没有你。我们大家都还等着你归队呢。”

　　“归队。”听明远这么说，宋红菱的心间不觉一暖。同时她的心里也突然有了种大胆而强烈的想法。如果真的让明远成为她们同一个队伍里的“自己人”，会不会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相处了这么久。从本心的角度上讲，她真的已经可以完全信任明远了。而且，像明远这样的人才，如果真的可以为dang国所用。那对dang国的大业来讲，也绝对是件好事。即便明远真的是“那边”的人，只要他可以弃暗投明，将他拉过来也未尝不可。这样的事情在过去，也不是没有先例。

　　这么想着，红菱不觉再次朝着明远一笑：“明远，有没有想过。除了做生意，支援红十字会，办福利院之外，再做些更有意义的事情？”

　　“更有意义的事情？”明远似乎对红菱突然起的这个话题，破有兴趣，有些奇怪的笑道：“宋长官，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回答我的问题就好了。想，还是不想？”

　　“想当然想了。但是，我明远只是个生意人，而且很有自知之明。我除了做生意，再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之外，已无余力再做其他的事情。”

　　“明远，你不必谦虚。也不必搪塞我。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宋红菱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皎洁：“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有更大的作为。关键是看你想，还是不想？

　　“宋长官，听你这个口风。你是想收编我吗？”明远有些无奈的笑道。

　　“如果是，你会拒绝我吗？”宋红菱也是一笑，眼神里闪着伯乐的目光。

　　“呵呵。”明远并未直接回答红菱的问题，只是轻轻的笑了笑：“红菱，这世界上的很多事情。并不是我们想，就可以去做的。大多数的人，还是只能按着自己预先设计好的人生轨迹去一步步的走下去。不是不想改变，而是付不起改变的代价。”

　　“付不起改变的代价？”宋红菱的眼中再次充满了疑惑：“明远，很多时候。我真的看不透你。”

　　“也许……我们之间……始终看不透彼此，是件好事。”明远又是意味深长的一笑：“好了，好好休息吧。我晚点儿再来看你。”

　　说到这里，明远便起身离开了病房。只留给了红菱一个有些落寞的背影。而一瞬间，宋红菱想要了解明远的冲动，似乎也更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