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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关东鬼事 外面的撞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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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撞门声和似人似兽的低吼声越发的急促了。房间里的剑拔弩张的气氛,也已经紧张到了让人窒息的地步。
宋红菱握着枪的手心里已经沁出了细细的汗珠,但却丝毫不敢放松。枪口虽继续对着明远,可眼神却不自觉地的已经停留在了姜雨柔手上的那个不大的皮箱上。
姜雨柔手上的皮箱那么让萧东北和宋红菱紧张,其实是有原因的。而这个原因是源于萧东北在东北当警察的时候听说的一个有关“关东野店”的鬼事。
这个故事大概是这样子一个内容。传说在民国初年,在关东附近的一个偏远的地方,有家不大的野店,专供过往行人的吃喝补给,如果赶上雪天或者道路不通,也能提供短暂的住宿。开店的老板是对儿四十几岁的夫妻,另外还带着一个娘家的外甥。野店里丈夫负责前台,妻子专管厨房,而外甥是跑堂兼打杂。
在本地人眼里,这是家老实本分的人家,靠辛苦赚钱过日子。不过一直却鲜有人知,这其实是家不折不扣的黑店。只不过,她们从不对本地的熟人常客下手,只宰途径过往的外乡人。
凡是过路留宿在他们这里的有钱的外地人,几乎都会遭殃。先用蒙汗药蒙晕,然后再拿刀杀人分尸。财物留下,至于切碎的尸体随便找个地方一埋,万事大吉。
民国初期,时局动荡,有个把人口失踪也是常有的事情。加之这家野店地处边远,所以只要这黑店的两口子和侄子自己不透露风声,根本不会走漏消息。所以这家黑店一干十年,居然没被任何人发现。到是冤死在她们手里的往来的路人,不计其数。
诡异的事情发生在第十一个年头的七月半,也就是民间传说的鬼节。据说那天晚上的天阴的特别的厉害,黑的看不见天上月亮和星辰。那晚的风也是特别的阴冷,虽说只有农历的七月,但是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比三九天的冰天雪地还要阴冷。
野店的老板,是个出了名儿的坏脾气。这样的鬼日子,碰到这样的鬼天,早就满嘴是“娘”的骂个不停。老板娘看今晚不会有什么生意了,也就赶紧催促着外甥上板打烊。外甥累了一天了,也巴不得赶紧关门好早点休息。于是,赶忙拿起墙边儿的木板,开始上板。可没想到这板儿刚上到一半,便来了客人。
来的客人是对儿年轻的夫妻,说是赶夜路赶的急了,乱了行程。所以,想在这里住一夜,明天再去最近的县城。
野店的老板听说是赶路的外乡人要留宿,自当是乐意之至。招呼年轻夫妻的空当,老板上下的打量了这双夫妻一番。女的白皙文静,男的安静沉稳。虽说一时间,看不出她们的身份。不过无论是从衣着还是气质上看,那都是非富即贵呀。更重要的是,夫妻中的那个年轻的女人的手里,还提这个不小的红色皮箱。看摸样里面沉甸甸的。根据老板多年的“经验”,那里面多半是一些女人家的金银细软。看情况,今晚这笔“买卖”要是成了,至少能吃上它两三年。这么想着,老板的脸上不觉露出了一丝邪邪的笑容。
不过,与老板贪昧的眼神相比,老板娘看这双夫妻的眼神则更显复杂。因为她总觉得,看着这双夫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而那个女人手里拿着的红皮箱,更是说不出的眼熟。
入夜时分,老板给那对儿年轻的夫妻送了一壶放了蒙汗药的茶水。然后就在屋子里一面准备杀人的工具,一面等着那边儿蒙汗药上劲儿。而在这个时候,一直有些失神状态的老板娘忽然猛的站起来,颤抖说道:我……我想起来了。当家的,坏了。咱们今晚……估计是撞鬼了!“
“撞鬼!”正在磨刀的老板,侧目看了老板娘一眼:“大半夜的发什么神经。是撞财神爷了。你没看见那女的手里的皮箱,里面肯定都是金银细软。咱们今晚上要发财了。等会儿把你外甥叫起来。完事儿了一块把尸首弄好,扔到后面的乱坟岗去。”
“当家的,你糊涂了。”老板娘的脸色开始越发的难看,声音也带着哭腔了:“难道你就看那对儿夫妻不眼熟吗。两个月前,她们刚刚是来过的。可咱们已经把她们都杀了。尸体都埋到后面了。还有那女人的红皮箱,咱们不是也跟着她们一块儿埋了吗?”
听老板娘说到这里,老板也像是猛的回忆起了什么。手中的杀猪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片刻之后,野店几里开外的一块而乱坟岗上。神色比死人还难看的野店老板,正在一锹一锹的撅着土,老板娘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张着灯。睡得迷迷糊糊被喊醒的外甥,则被安排在一个高坡上看着野店的方向,望着风。
也不知道是掘土累的,还是吓的。尽管阵阵的山风,冰凉刺骨,但是老板的身上脸上,全都是汗。就这样,在坟地里撅了约莫十几分钟,老板终于像是挖到了什么,然后慢慢的停下了动作。
只见在昏黄的煤油灯下,刚刚抛开的土坑里,两个圆滚滚的东西,依稀可见。
望着那两颗圆滚滚的东西,老板的身子忽然如触电一般颤抖起来。接着,他又颤颤巍巍接过了老板娘手里的煤油灯,把他放在土坑的旁边。然后蹲下身子,用手一点点把那两个圆圆的东西上浮土慢慢的剥了个干净。
一瞬间,老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两腿之间滴滴答答的流个不停,一下子尿了裤子。
灯光之下看的分明,那刚刚挖出来的,不正是今晚前来投宿的两夫妻的头颅吗。她们早在两个月前,就已经被她们杀死了。今晚,她们真的是不择不扣的撞鬼了!
老板这边还没从之前的恐惧中回过神来,忽然看到对面的老板娘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的身后。接着,“嗷”的一声怪叫,倒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而到了这会儿,野店的老板才猛然的感觉到自己背后一阵阴风袭来。他缓缓的转过头,只见那双年轻的夫妻正面无人色的站在他的背后。
寂静的夜色下,那两人的脸上像是涂了蜡一般的惨白,黑洞洞的双眼没有瞳孔,流出黑色的血来……
自那晚之后,再没有人见过野店的老板和老板娘。只是她们的那个外甥,在出事儿的那天晚上,一口气跑了几十里的山路去了县城里的警察署报了案。警察来到野店调查了有半个月,也没调查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在野店附近的一个荒地里,发现了大量的支离破碎的尸体。
关于外甥说的那个女人的红皮箱倒是找到了。就在荒地的边儿上。可里面没有金银,也没有细软,有的只是两个样式古怪的乌青的骨灰坛。而更为离奇诡异的是,骨灰坛里根本就没有骨灰。而是装着两颗死状狰狞的头颅。
再到后来,那个外甥也莫名其妙的疯了,案子也就没人再查。当地附近的一些老百姓觉得这事儿出的邪性,心里都不踏实。于是便自发的出钱请了一位法师去野店查看。
那位法师在听了外甥发狂之前叙述的那些故事,又看过现场之后,不觉长长的叹了口气。据法师说,鬼节那天晚上来店里的果真不是人。她们是死掉的冤魂,之所以来野店里,就是为了给自己报仇的。
法师推断,红皮箱里那两个乌青的骨灰坛最开始的时候,应该是存放那对儿夫妻魂魄用的。因为有那个东西的存在,可以让她们在人间看起来与常人无二。更可以指引着她们,一直找到自己的仇家,索命报仇。
而至于那两个乌青的骨灰坛是哪儿来的,法师却讳莫如深。他只是在野店附近做了场法师,便匆匆而去,自此再没有回来。
传说这件事在当年在关东一带传的很邪。以至于在那之后的很多年,关东一带的旅店,逢清明鬼界家家闭店谢客。就算有什么原因必须开门迎客,也必须要让所有住店的旅馆把带来的行李打开看看清楚。否则,就是豁出去得罪客人不做生意,也不敢让客人入住。生怕会有冤死的鬼魂掺杂在客人当中,住到店里,索命报仇。
这,也正是宋红菱和萧东北一定要看姜雨柔手里皮箱的原因了。因为按着之前故事里的说法。如果箱子里面只是寻常的东西,那还好办。但如果里面,真的有骨灰坛或者其他不干净的东西的话。那她们两个,就绝对是前来索命的冤鬼。
虽说之前,宋红菱本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但是经过今晚之后。红菱已经不敢再对任何的事情掉以轻心了。就算鬼神之说为真的概率只有万分之一,她也早已承担不起这万分之一的风险。
“咔嚓”一声,是子弹上膛的声音。宋红菱又靠近了明远半步:“明远,夫妻一场,难道我们间连这点儿信任都没有吗。我宋红菱以自己的人格跟你担保,只要姜雨柔打开箱子,让我们检查。不管里面有什么,只要能证明你们还是你们,我保证既往不咎。”
“我们还是我们?”明远冷笑一声:“这要如何证明?红菱,说真的。我现在,也开始有点儿怀疑你还是不是我认识的宋红菱了。我认识的宋红菱可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怎么会轻易的相信这种鬼魂附身之说。而且,从刚刚退进别墅开始,我就发现你眼神不对了。宋红菱,你能不能清醒点儿,别再被这别墅里的东西迷惑了!它就是想让我们相互猜忌,自相残杀。”
“红菱姐,别听他的。”萧东北激动的说道:“她们不敢让我们检查皮箱,就说明里面一定有鬼。红菱姐,还记得野店的老板和老板娘是怎么死的吗?她们一定是这别墅里的冤鬼,想拉我们当垫背。我看燕子的中邪,也跟她们脱不了关系。刚刚在楼下的时候,那个姓姜的曾经以帮忙检查燕子的情况为由,跟燕子近距离接触过。自那之后,燕子的症状明显更严重了。”
“你荒谬。”姜雨柔狠狠的看了萧东北一眼,不甘示弱的说:“我刚刚只是确定燕子是否有事,我并没有对她做任何的事儿。倒是你萧东北和宋红菱,我才觉得有问题。你们为什么这么急着对我跟明远发难。不开箱子,就要动枪。我看你们跟外面那些警察一样,已经全都疯了。”
“够了!”宋红菱又一次打断了众人的争执,沉声道:“现在所有人都给我闭嘴。现在不是争执的时候。你们听外面的撞门声,如果我们再不能解决眼前的问题。等外面的东西冲进来,大家全都得死。”
而宋红菱刚说到这里,忽然“啪啦”一声,众人身后不远处的窗子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碎了。同时,一个血肉模糊的穿着警察制服的人形滚落到了地板上。
红菱见状,不觉赶忙调转枪口大喝道:“大家小心!他们从二楼窗子爬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