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在黎明之前》为葵而生

10、鬼影初现 宋红菱和明

　　“嘀嗒，嘀嗒，嘀嗒。”客厅里的那座古铜色的老旧钟表，还在有节奏的跳动着。时间已经接近午夜了，大厅里的所有人都有了些许倦意。宋红菱微微叹了口气，目光再次略过房间里的众人：“好了，时间不早了。大家各自找房间休息吧。”

　　“红菱姐，你们上去休息吧。”萧东北伸了个懒腰道：“我就在这大厅凑活一宿就行了。顺便给大家值值班。”

　　燕子也打了个哈切说：“红菱姐，我也留下。”

　　“我劝大家还是都先别睡的好。”明远“啪”的一声合上了手中的金表，笑道：“因为据我的了解，在这所别墅里，所有诡异的事情的开始，都发生在子夜交替时分，也就是午夜十二点。现在已经是十一点五十七分了。距离十二点还有三分钟。我想，好戏可能很快就要上场了。现在休息，岂不是要错过好戏了吗？”

　　听明远说到这里，宋红菱不觉一怔。因为根据她之前对西山别墅的一些案件的了解，明远说的一点儿也没错。

　　在来西山别墅前，宋红菱去警察署翻阅过近几十年，西山别墅内所发生过的所有命案的卷宗。根据那些卷宗的记载，所有遇害人的死亡时间大部分恰恰都是午夜前后。另外，据勘察昨晚那两个死掉的警员的法医推断。那两个人的死亡时间，也应该正是晚上十二点至凌晨两点之间。也刚刚好符合这个时段。

　　思索到这里，宋红菱的目光不由的再次停留在了明远身上：“你好像对西山别墅的一些事情很了解。”

　　“那是当然。”明远将手中的怀表从新放回身上，笑道：“怎么说，现在这里也是我明家的产业。所以，对于我来说，对它有必要的了解，还是必须的。”

　　“当，当，当。”

　　忽然一声声短而急促的钟表的敲击声，打断了红菱和明远的谈话。红菱闻声不觉侧目望向不远处的钟表，时针和分针刚好在表盘的罗马数字的十二处重合了。

　　“十二点了！”明远身边的姜雨柔似乎猛的意识到了什么，神经一下子紧张起来。而这种紧张的气氛，也在刚刚红菱和明远的那番对话之后，迅速的蔓延了整个房间。伴随着那低沉的钟声，客厅里的每个人，包括红菱在内，都觉得有股寒意在顺着脊背蔓延。

　　远山的风起了。屋外的几株树木，咿咿呀呀的乱叫个不停。就像是黑夜里隐没在黑暗中的一只怪兽的声声低吼。给这原本就有些紧张的气氛，又平添了几分说不出的阴森和诡异。

　　也不知道是否是受了明远刚刚那番话的影响，宋红菱忽然觉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西山别墅之内忽然变得有些异样。她的目光开始环顾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似乎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劲。但是，一时又找不到到底哪里不对劲。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你明明知道附近有危险存在，但是却就是无法发觉它到底隐藏在哪里。

　　“大家今夜还是都在客厅里休息吧。”宋红菱检查了一下随身的武器，继续道：“然后轮流值班。我值第一班。”

　　“砰，砰，砰，砰。”

　　宋红菱的话音刚落，楼上忽然毫无征兆的，突兀的传来了一阵沉重而又有节奏的脚步声。

　　“有人进来了！在二楼！”

　　原本就有些神经紧张的燕子和萧东北听到这声音，几乎同时猛的站起来，而红菱却抬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姜雨柔似也想起身采取什么举动，明远也同样一拉她的手臂，阻止住她了的下一步动作。

　　就这样，五个人，十只眼睛，齐齐的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听着那沉重而诡异脚步声，有节奏的，持续不断的，回荡在这阴森无比的深夜鬼宅里。

　　人，对未知的东西往往都会不自觉地心生畏惧。未知的事物，未知的地方，未知的敌人，皆是如此。就像宋红菱她们此刻，她们即将面对的就是一个完全未知的敌人。这种感觉，让屋内所有人都是说不出的紧张，窒息。唯有宋红菱本人，非但没有丝毫的慌张惧怕，反倒是感觉到了一种莫名来的兴奋。

　　可能在宋红菱的骨血里，就有这样一种喜欢冒险的热血和勇于对未知的一切挑战的基因。也正因如此，这位出自名门望族的大家闺秀，才会在几年毅然决然的离家，去到苏联。而又在回国之后，为了自己的理想与追求，加入了国民党的军统，义无返顾的投入了这场拯救民族危亡的斗争之中。

　　当然，宋红菱也并不是不惧怕死亡和危险。只是她已经习惯了与这些东西为伍。

　　终于，那脚步声还是停止了。不知道是脚步声的主人察觉到什么，还是其他的别的什么原因。总之，整个别墅再次陷入了无边的寂静。不过，这种沉寂大约只持续了几秒钟。然后从别墅二楼便又传来一阵悠长的，低缓的，略带几分凄美音乐。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音乐，在场的每个人又都有些面面相觑。而宋红菱脸上的神情则更显惊讶。

　　宋红菱记得在胭脂和吴少爷的房间里是一个老旧的唱片机的。但是她实在想不透这个潜入别墅的凶手到底想干什么？先是毫无顾忌的暴露了自己的行踪，现在又莫名其妙的放起了音乐？难道他果真是个疯子吗？还是，他就真的如此的自信。认为楼下的她们所有人，外加外面的几十个警察，根本就对他构不成任何的威胁。

　　“这曲子，真好听。”燕子忽然垂下了枪，神情有些奇怪的盯着头顶上的方向，好似对那些音乐有几分说不出的向往。

　　“燕子，集中精神。”宋红菱见燕子有些神情恍惚，低低的提醒了她一句，然后沉声对众人道：“大家小心。既然这西山别墅，这么多年死过那么多人。一定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宋红菱无声的朝着燕子和萧东北打了一组手势。示意燕子留下守着明远和姜雨柔，萧东北随她一起去楼上探探。燕子和萧东北会意，同时默默点了点头，然后拿出随身的武器准备各自行动。而刚在这个时候，别墅的外面，忽然又毫无征兆的，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枪声。

　　几乎是一瞬间，别墅里的所有人同时的冲出了西山别墅。而当众人跑到外面，映入眼帘的一切再次让所有人说不出的惊讶。只见在不远处，隐约就在陈德福和那些警察埋伏的地方，正发生着无比惨烈的近距离的激烈的枪战。其中还夹杂着远方一些似人，似兽的惨叫，低吼。

　　背后别墅里的诡异音乐还在继续着，与从远方传说的撕心裂肺的惨叫和怪异的低吼，交相呼应。慢慢的混合成了一种离奇的，诡异的，放佛是来自地狱一般的曼妙旋律，不断的回荡在这黑暗幽深山间里。

　　可能是那诡异的被综合起来的旋律，有些太过动人心魄。别墅门口的所有人，几乎一瞬间，都如失神一了般站在原地，忘记了所有的动作。

　　“这些孙子……是不是疯了。”终于，萧东北第一个打破沉寂，有些错愕的望向身边的宋红菱：“怎么……开始自相残杀了。还有……他们怎么叫……那么惨？”

　　一段完成的话，被萧东北断断续续的分成很多次，才慢慢说完。而宋红菱也第一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萧东北。毕竟，今夜来到西山别墅所发生的一切，已经大大的超乎了她的想象。

　　“啊！救命！别杀我！我没害过人的。”

　　“你别走。你是鬼！我要杀了你！不然我们都得死！”

　　众人还没从之前的错愕中回过神来，忽然从别墅的大铁门外传来两人带着哭腔的喊叫。只见两个浑身是血的警察，拖着踉踉跄跄的步子，一前一后的跑进了西山别墅的大铁门。而才进大门没几步，后面的那个警察就一下子扑到了前面的警察。两个人在地上疯狂的扭打在一起。而且一面打，还一面彼此继续疯狂的胡言乱语。

　　“为什么要杀我们！我们又没害过你！是陈德福让我们来的，你去找他呀！”

　　“你是鬼，你才是鬼。我亲眼看到你死了！你已经死了！”

　　看到这里，萧东北有心上去分开这两个警察。可他还未动作，明远便猛的抬手拦住他：“别过去，你看他们的眼睛！”

　　听明远这么说，众人赶忙纷纷去看那两人的眼睛。只见别墅院内昏黄的灯光下，那厮打在一起的两个人的眼睛，皆已经被瞪到了眼皮可以承受的最大，而且也都已经变成了血红色。

　　这个发现，让宋红菱着实吃惊不小。因为他们此刻的状态，跟过去西山别墅发生的那些死于自相残害的命案的死装，几乎完全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宋红菱真的有些不知道如何解释。甚至有那么一刻，她都有些动摇自己先前的判断。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鬼魅。难道这所有的一切，真的都是胭脂的亡魂所为吗？

　　终于，一个警察在一阵疯狂中，像是将另一个警察打死了。他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瞪着大大的血红的眼睛，忽然看向了宋红菱等人。

　　见那警察望向自己这边，宋红菱燕子和萧东北几乎同时本能的，全部举起了自己的手枪，对准了那个警察。而那警察却根本不为所动，继续一步步的走向宋红菱等人。

　　最终，也不知道是谁开的第一枪。总之，在那个警察再次怪叫着准备向众人发起攻击的守候。四只手枪同时喷出火舌（燕子用是双枪），那警察一瞬间便被达成了筛子。在原地晃了几晃，然后终于无力的倒在地上。

　　“你们听到没有！远处的枪声好像停了！”

　　刚刚结束的惊心动魄，还未让宋红菱等人喘过气来，明远却忽然再次沉声：“而且，你们听！好像有东西在向我们这边靠近。”

　　“真的有东西。”耳力过人，猎户出身的燕子也颤动的说道：“红菱姐，真的有。而且不止一个。我们怎么办？”

　　面对这样的情况，一向沉着冷静的宋红菱，顷刻间额头上也冒汗了。她看了看别墅院内两个惨死的警察，又看了看大铁门外那无边诡异的夜色，猛的开口道：“所有人，都退到别墅里！快！”

　　听到宋红菱的这个命令，几乎所有人那都是坚决执行的态度。几个人如阵风一遍就退回了西山别墅之内。进屋之后，萧东北和明远几乎没用宋红菱的提醒，就一左一右的猛的关上了西山别墅的那两扇厚重的大门。

　　　不过，在大门关上的瞬间，红菱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她隐约从大门的缝隙中看到了。在别墅的前院内，两个惨死的警察身边，正有位眼睛大大的，穿着红色旗袍的女人，对着她诡异的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