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一· 瑶水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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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水水神家的佣人近日倒是格外的忙。
原因不为别的，乃是这天地六合间最声名显赫的一位神仙忽然寄来名帖，要携新婚夫人同来参加水神的婚宴。
虽说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这世界上声名显赫的神祗不计其数，但这位大神却是亘古以来无神能敌的一位。
就道行论，就连天帝这般道行已高得神鬼莫测的人物也曾败在过这位大神手下。就身世论，据说此神背景来历深不可测，上至伏羲画八卦，下至黄帝战蚩尤，他究竟诞生在这中间哪个年代却无法考究难以追溯。就身份论，他是曾经威慑天地的战神，被尊为“兵主”，是名副其实的百战不殆所向披靡。可惜为人行事独特，亦正亦邪，终究罢官不做，逍遥天地。只是这“兵主”的名号再也无人敢当。
正因这许许多多的原因，仙魔妖人四界里提起他的名字，无不是顶礼膜拜，奉若神明中的神明。
也正因如此，这位神仙能不请自来地参加水神婚宴，在给水神光耀门楣的同时也增加了不少的烦恼。除了搞不清楚这位高人突然卖他这么大一个面子有何目的之外，就是这招待的礼仪，预备什么酒食，也足以让水神一家头疼。毕竟这传说中的大神对于水神这样的小辈神仙而言只活在传说中，这下突然现身，只慌得水神和即将过门的夫人家里连忙派人走遍天上地下地寻找宝贝。
不只是两家当事人急得焦头烂额，此时的瑶水镇也洋溢着一股又着急又期待的气氛。镇子里的店铺一夜之间如雨后春笋般冒出，连带着其他服务业旅游业饮食业都兴旺起来，家家户户生怕这位受人景仰的大神没有“宾至如归”的感觉，于是一时之间，镇上的人们见了面不管之前是否认识都互相露出热情而亲切的笑容。这个消息也迅速从瑶水镇传到周围其他镇子，即便是山上隐居的仙人竟然也都知悉了此事。于是不到一个月，这些过惯了太平日子的神仙都开始在街头巷尾，深山老林，凡是能遇着人的地方热切地谈论兵主参加婚宴的事。
不过这一切热烈的讨论都丝毫没有影响到在山道上赶着路的两人。一个是戴着黑色面具穿着白色长袍的男子，一个却是穿着粉色长裙脖子上挂着长命锁的女孩。
此时那个看起来十分清秀可人的女孩却一边爬着山一边对走在身前的男子破口大骂。
格尔非常生气，生气到即使她因为爬了半座山已经累到快要虚脱却也忍不住要骂眼前这个一点也不怜香惜玉的男人。
明明山下就有一条平坦的大道他不走，却要以走山路方便为理由硬生生把她拖到这条路上来。
明明他口口声声说是她认识了七万年的未婚夫，却丝毫不顾她娇弱的身体素质硬要逼她一起爬山。
格尔悲愤地心生埋怨，她当初为什么要被这男人一副清风霁月的样子迷惑从而跟着他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尽管回忆总是惨不忍睹的格尔还是回想起自己十八岁成人礼的那天。
因为有一个人约她在博物馆门前见面，她就特意打扮整齐在博物馆门口苦等。如果早知道走进博物馆会发生接下来的事情，格尔悲愤地握紧了拳头，她一定会任劳任怨地等那个人无论等多久也无所谓，可是她当初怎么就因为等得烦躁就进馆四处溜达了呢！自己溜达还不往人多的地方溜达，只顾着往人少的地方钻，这下好了，只是因为在展柜前多看了这长命锁一眼，从此没能再回到现代去！
穿越就穿越吧，不管是回到唐宋元明清还是什么架空的朝代凭着她看过的那么多脑洞大开的穿越小说她也能有个心理铺垫。可是为什么上帝这个心灵写手就是这么别出心裁，非要让她穿不逢时地跑到这个据说是仙界的灵异世界里来？在这个除了她人人都会仙法的神话世界里，还给她安排了一个打也打不过的现成未婚夫，也就是眼前这位放着大路不走偏爱走山路的男人。
沉思往事，格尔欲哭无泪。她知道一个人的外表是靠不住的，况且这位叫慕尘的男子也不让她看见他的外表，但是她一直觉得一个人的气质是靠得住的。没想到，她居然被慕尘那翩翩君子的气质骗了，这才会答应跟他走，于是爬过一座座大山，越过一条条河流。可是这次，眼前有路他不走，山里没路他偏闯，格尔即便一向自诩修养颇好也忍不住动怒了。
“你必须给我一个理由，”格尔喘着气，“为什么我们一定要爬山？”
慕尘淡淡地开口，声音一点也不显得疲惫：“大路上可能有妖怪。”
格尔嘴角抽了抽，难道不应该是山里更有可能有妖怪么？难道因为是仙界所以怪兽都猖狂到在人行道上撒野了么？而且，她跟他同行了五天明明有见过他打怪兽的啊！他根本就不用害怕怪兽吧！
“那你说，我们这样爬山，什么时候才能到山那边的镇子？”格尔气恼道。
慕尘抬头看了看依然很远的山峰，认真回答：“以夫人的脚力，估计今晚也到不了山腰。”
格尔很有点抓狂，怎么他这语气还对她挺嫌弃的？她都跟他说了多少次她是个吃五谷杂粮长大的凡人！她又不是神仙，是神仙她早就飞得远远的，也不会天天听他叫夫人还不敢动手扇他了！
“对！你不是能飞吗？你带着我飞过去不就行了？”格尔突然意识到慕尘作为神仙还有飞行这个关键技能，也不知道她脑子是干什么吃的，居然爬了这么久才想起来。
谁知慕尘似乎早有预料，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道:“夫人的身体不适合高空飞行，什么时候适合了，为夫再带你腾云。”
她的身体怎么就不适合了？这几天翻山越岭地运动简直激发出她身体的所有潜能！慕尘分明就是因为自己享受爬山的快感所以要逼她一起爬山。
格尔悲愤地看着头上的巨峰，认命地咬了咬牙，跟着慕尘继续向山头进发。
这边的两人正自力更生地翻越大山，那边的村镇大道上络绎不绝地来了许多瑶水水神家负责全球采购的家丁。
那些家丁日夜兼程，虽说也是修仙之人，但仙界的土地又是另一番丈量，奔到这里的杻阳村时也已经累得昏昏欲睡。一众人马奔到小村里唯一一家客栈不一会就占领了这儿。
且说瑶水水神府的家丁不论走到哪儿都自带一种吸引人来搭话的异质，更不要说杻阳村这一队家丁里还有个家丁是特别的能说会道，因此那客店里一到午后便人山人海，摇着蒲扇的大爷磕着瓜子的大妈带着娃娃的婆娘搬着板凳的汉子不分年龄一窝蜂全坐在客店一楼听那家丁讲兵主和水神侧妃之间不为人知的秘史。
不过最令人感到奇怪的是每次店里开茶话会，远离人群的客店角落里总是坐着一个毫不为外界环境所动摇的黑衣男子。他靠窗而坐，身旁放着长剑，面目清俊，只需一壶酒便能在众人听故事听得津津有味时独自发呆一个下午。
这男子望着窗外连绵的群山，目光悠远，不知所思。时而嘴角带笑，时而双眉紧蹙，有时喃喃自语，有时痛饮无声。偏偏他喝酒的样子还颇有一股英气，于是时不时有村里的年轻姑娘在男子身周晃一晃,可惜这男子从不抬头扫上一眼.就在众人都对他产生好奇的时候,这男子却留下大笔钱财结账,于一个漆黑的夜里飘然而去.男子轻轻地来了,又轻轻地走了,挥一挥衣袖,留下了无数怀春少女的思念.
然而就在少女们怀念着这偶然来到杻阳村的俊秀少年时,村子里道路上又出现一名气质出尘的男子.然而这玉树临风的男子身旁有一名粉色衣裙的少女相伴.这正是辛辛苦苦翻越了大山的格尔两人.当格尔又惊又喜地来到客店门口时,惊奇地看见一层又一层的人群和中间围着的似乎是说书先生的矮个男人.
格尔惊异地在外围站立,心里不禁叹服,仙界的客店就是有档次,竟然还有说书先生来丰富文化生活.
格尔站在一个抱孩子的女人身后,好奇地听那先生讲故事.尽管是在人群最外围,那男人的声音依然洪亮无比.只听他一拍桌子,说到兵主如何与水神即将过门的侧妃久别重逢互生情愫,听故事的人群齐刷刷把头伸出来,只听得聚精会神无法自拔.格尔出神地看着那矮子唾沫横飞地诉说神仙们的动人爱情,直到肩头被人一拍,慕尘平静的话语声在耳旁响起:“你什么时候也爱听这些道听途说了”
格尔随口答道: “女孩子就是喜欢听这些曲折动人的爱情故事……”
慕尘道:“这些故事纯属虚构,多听无益.”
格尔道:“就算是道听途说那编得也不错,难道你就不好奇为什么这个兵主要去参加水神婚礼”
慕尘目视远方,显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格尔继续道:“你之前说我们要去槐江山,那这个兵主不是正好和我们顺路么,说不定我们还可以偶遇他.”
慕尘半眯着眼道:“你现在是在你未婚夫面前期待偶遇另一个男人”
格尔刚想反驳他并不是她的未婚夫,却看见慕尘目光精亮精亮地盯着她,话到口边终于还是不敢说出来.
不过她就不明白了,怎么她一个凡人都比他这个神仙还关心仙界八卦,她就不信他脑子里没有那根八卦的筋.
“就算不说兵主,那他的夫人你不好奇他夫人长什么样子你知道么”格尔说道.
慕尘在面具下露出轻笑:“我好奇他夫人做什么我只好奇你.”
格尔一愣,随即转过脑袋不打算搭理他.这才发现她跟慕尘说话之际那故事会已经散场,本来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蜂拥而去,只剩下几个喝茶的客人.格尔走了进去,并没有人出来招待她。格尔在店里横七竖八的桌椅中转了几个圈，终于找到了在角落里和茶客侃侃而谈的店老板。
格尔道：“老板，我们要两间······”
“哎呦!不好意思客官，小店实在是满人了，五天前瑶水水神府里的家丁就把小店包下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店老板不等格尔说完，忙摆出万分抱歉的诚恳的脸，格尔呆了一瞬，挣扎道：“老板，一间也没有了么？我们就借宿一晚···”老板忙不住躬身道：“姑娘啊，这实在不好意思啊，我也是小本经营，本来店里就没几间客房，这实在是···”那店老板话还没说完，店门外忽然传来哒哒的马蹄声，接着七个白衣飘飘的仙人走进店里，迎头叫道：“掌柜的，要七间房!”老板一看那七人的声势，更加恭敬地道歉，说的内容无非还是为了瑶水水神的家丁占了客房无法给新客人安排房间道歉。
偏偏今天这小店运道不错，过了没多久，店里陆陆续续又来了一对中年夫妇，一位彪形大汉，一个带孙子的精瘦老头和另一个带了两位家童出门游玩的公子哥儿。店老板看着厅里无处安置的客人一个头十个大。
只听那中年夫妇向精瘦老头问候道：“阴山老仙又带小孙孙出来玩了，这孩子一年比一年可爱了···”那老头微一点头，看了白衣人一眼，只道：“不知诸位是哪位神祗门下？”那群白衣人齐声道：“騩山耆童。”少妇点头微笑：“耆童老人家，我倒是在山下路过过。”众人商议之间，店老板已在厅中央摆好了一张大圆桌，圆桌中间雅致地点了一炉香，当下让众位客人在桌旁坐了，又安排了许多酒菜瓜果。
渐渐地，日已西沉。格尔很是无聊地趴在桌子上，一会儿看着香炉里的烟冉冉升起，一会儿看看烛台上的灯忽明忽暗，伴随着窗外连续传来的蝉鸣声，这仙界的夜晚着实安宁平和，既有凡尘之感却无凡尘之忧。
屋内的谈话声偶有一时中断。
“几位也是去参加瑶水水神婚礼的吧？”一阵寂静后，白衣人中有人开口。
桌旁的人向他看去，阴山老仙道:“若不是为了他的婚礼，我这把老骨头又怎么会千里迢迢地赶过来？”
少妇开口道：“騩山耆童是派了你们前去祝贺么？”
白衣人点头说：“耆童老人家近日受了点伤，不便行动，因此派了我们前去祝贺。”
少妇笑着剥了个橘子，道：“他那个老家伙，天天和一堆蛇住在一起，受伤还不是常事。可惜他无法亲自动身，前去见兵主一面了。”
白衣人叹道：“谁想得到兵主老人家竟然会突然现身，这水神能有兵主光临门户，日后必定福寿不浅啊···”
白衣人话音刚落，那贵公子打扮的人道：“莫非坊间传言是真的？兵主和那个西海龟丞相的小女儿有过一段往日情？”
少妇道：“原来峚山山神的公子也听过这传闻。只不过我想，虽然龟丞相的女儿的确是天上地下少有的美人，但也不至于让兵主这般痴迷。”说罢，眼神似有若无地向桌子对面望过去。却见那位姑娘正自趴在桌上，眼睛眯成一条细缝，似乎早就睡得安稳了。
“兵主的喜好谁又知道？说不定就喜欢些小家碧玉的女子。”白衣人道。
少妇吃完了一个橘子，一面倒了杯茶道：“听说龟丞相的小女儿一出生就失踪在西边的大泽里，那大泽是仙界和妖界的分界处，她竟然还能活下来，难道是兵主当年英雄救美，又把她照顾了这几千年的日子？”
阴山老仙开口道：“你们莫要胡乱猜测，小辈神仙不知远古的事，当心兵主听到了惹祸上身。”
少妇道：“老仙，这怎么是胡乱猜测，那兵主可是天帝也请不到的尊神，如今水神不请他竟自己去了，这怎能不引人遐想？”
老人道：“我曾听人提起过，兵主对夫人情深义重，生死与共过无数次，与龟丞相的女儿绝无瓜葛。”
少妇叹道:“也不知是什么女子这么幸运，天地间仰慕兵主的女子成千上万，兵主夫人想必也是个绝色佳人···”
悠悠醒来的格尔恰好听到少妇说这句话，尽管之前的对话她完全没听到，不过大致也明白他们这群神仙在聊八卦了。秉烛夜话聊八卦，却也是美事一桩。转头一看慕尘，不知何时也闭上了眼睛休息，这山下小村昼夜温差极大，尽管客店门窗紧闭，气温还是冷下来不少。格尔歪着头想了想，把慕尘给她盖上的披风解下来，打算轻手轻脚地帮他盖上去。
谁知手才刚伸到他身前一拳处，慕尘轻柔的声音飘了过来：“夫人，我知道你关心我的身体，但你更应该注意自己的身子才是。”
格尔动作一滞，压根儿不明白他闭着眼睛是怎么知道她要给他披披风的。
格尔尴尬地伸手停在半空中，半晌，故作镇定道：“我怕你得了流行性感冒，会传染的。”
慕尘没有睁眼，低低地笑了一声。
格尔续道：“而且生病会削弱体质，你可是负责打怪兽的···”格尔话才说了一半，只见慕尘霍地睁开双眼，抬手取过她手里的披风，接着轻轻一抖，披风和男子的手便环住了她的身子。
淡雅的荷香萦绕身周,格尔忍不住老脸微烫.
只见坐她对面的少妇望着她和慕尘微笑,老人在一旁说道:“天宫郡主和东海龙女固然是好,不过兵主夫人可是岱屿仙山里的人,这样的家世背景和兵主相配,也足以称得上门当户对了……”
格尔闻言,低声问慕尘道:“岱屿山不就是你想把我拐过去的地方”
慕尘瞥了她一眼,似乎不同意拐过去这三个字,道:“那也是你的娘家.”
格尔叹道:“我娘家还出过这么厉害的人”
慕尘看了她一眼,笑问:“你在羡慕她嫁得好么”
格尔毫不掩饰地点点头:“她是真心嫁得好…”
慕尘道:“虽然我没有兵主那么有名气,但也可以许你一个可靠的未来…”
格尔默默地翻了个白眼,不理他的胡说八道,只听贵公子说:“这我倒有所耳闻,兵主给他心爱的夫人赠了个定情信物,似乎是…”
格尔正想听听是什么宝贝,这时身后砰的一声巨响,呼呼风声传来.慕尘将她拦腰抱起,和两扇硕大的窗户擦身而过.那两块窗板砸在地上,发出更加沉重的响声.
店老板急匆匆地赶来,只见窗户上躺着一个黑衣裹身的女子,窗外的寒风吹来,女子身上衣裙翻飞,妖艳诡异.
格尔忍不住心里害怕,只听身边那阴山老仙道:“这狐骚味如此浓重,难道是妖族的人不成”
贵公子走上前几步,细细打量了一会儿窗户上的女子,皱眉道:“是黑狐族的人!想不到几千年不出世的黑狐族竟然还有子嗣.”
格尔又惊又怕地向窗户上看了一眼,黑狐族的女子,那不就是传说中长相美艳的狐狸精她这辈子居然有幸能亲眼目睹一只真的狐狸精,真是太长见识了.可惜这里人太多,不能过去把她翻过来,那狐狸精的面貌还是看不清楚……
白衣人道:“还是快将这妖精扔出去罢,没得玷污了仙人清静.”店老板忙上前来把窗户抬走了.
格尔目送着狐狸精在自己眼前逐渐远去,有些遗憾,又疑惑地问慕尘:“你说她是不是受伤了”
慕尘淡淡道:“我说不清楚.”
“她……”
“你若再不休息,明日上路时就不必休息了.”
格尔心知慕尘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当下再也不敢说话,不一会儿便再次进入梦乡.
“格尔,格尔……”一个刚刚熟悉起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格尔睁开惺忪的睡眼,恼火地瞪着那做工精致的黑色面具.
慕尘怔怔地看了她一会儿,哑然失笑道:“你睡觉的时候说梦话了.”
格尔的怒气顿时一消,小心地看了看桌旁众人,只见那些客人触及她的视线都面露神秘的微笑,不禁心里一咯噔,低声问慕尘:“我说什么了”
慕尘含笑答道:“你一直在叫为夫的名字.”
格尔又羞又恼地瞪了他一眼:“怎么可能”
慕尘微笑不答,格尔默默地回想了一遍,只记得昨晚做了一个回到现代的梦,梦到她高考前在写自己最热爱的化学作业,突然教学楼发生了剧烈的地震,她被青梅竹马的发小拉出教学楼,可是最重要的化学作业留在了教学楼里,于是她的发小十分英勇地再次冲进正在倒塌的教学楼里抢救化学作业,这时她深情地呼唤她的发小……
“格尔,格尔……”慕尘无语地看着刚被唤醒又陷入痴呆的女子,只见她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眼神迷离.
反应过来的格尔赶紧拉了慕尘,在众人暧昧的目光中逃了出去.
那阴山老仙颇有情谊道:“两位可是同去瑶水镇的不如待会儿与我们大伙儿同行”还没等格尔客气地拒绝,那美貌少妇已经笑着说道:“老仙不用挽留了,没看见小姑娘和新郎官如胶似漆么,她是不会与我们同行的了……”
正在跨出店门的格尔冷不防被门槛绊了一跤.
格尔很苦恼,这些人都这么误会了,慕尘恐怕也以为她对他夫妻情深,哪怕在睡梦中也要叫喊他的名字.其实事情的真相很简单,她梦到的那个发小也叫慕尘,但是一来她无法跟这位神仙解释所谓的化学作业是个什么东西,二来以她对慕尘初步的了解,如果他知道她其实喊的是另一个男子,估计这几天她就不用和他说话也不用想着在走山路时休息了……
说到仙界这陡了不知几十倍的山路,格尔惊恐地发现他们竟然走着走着又走到村外的一座山上,而如果她没看错,刚刚出村的时候眼前是有一条平坦的大道的……
格尔炸了,正想怒气冲冲地质问慕尘,谁知一抬眼就和他深邃明亮的眼睛相对,顿时忐忑起来.
“我倒是没想到夫人对我如此魂牵梦萦,就连在睡梦中也时时刻刻思念为夫,为夫心里甚喜……”慕尘的语气一如既往,不过眸子里的明亮倒是反射出他不错的心情.
格尔眨了眨眼睛,急忙道:“其实我叫的不是你,是另一个同名的人.”
慕尘果然身子一僵,却又笑道:“竟然有人和我同名,还让我的未婚妻如此挂念,天下又如此巧合的事么”
格尔点头:“还真的有……”
慕尘一愣,语气有些低沉:“那这个人是谁我倒想见见他.”
格尔心想反正这两个世界的慕尘又不可能见面,她随便胡扯一下也没关系,于是故作悲痛道：“他…好几年前就失踪了,我也很……”
“你也很想见他”慕尘晾晾地开口,语气颇有不满的征兆.
格尔改口道:“我也很想知道他去了哪里……”
话音刚落,只见在初升的光照中,不远处一块突出山体的巨岩上依稀露出熟悉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