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魂》泩潇

2、第二章 我急忙回了

　　我急忙回了民宿，放下东西点了三柱檀香。心有余悸地坐在床上后悔接了这一次的生意，现在是骑虎难下了。
　　不觉就坐到了天黑，我听见有人叫我“公子”，我顺着声音看到墙上的阴影，是丁壳。看到亲人我不绝心中一颤，眼泪都要流下来了。我连忙问他：“你怎么来了。”
　　“我在家思来想去，放心不下你，还是决定来看看。”丁壳从墙上飘了下来，坐在我身边继续说道：“伊阙的公孙喜虽然名气不大，但是骁勇善战，又是和战神白起对峙过的人，在士卒中有一定的威望。”
　　“丁壳，我想回去，这单生意我不做了。”我有些难过。
　　丁壳摊开手掌，我看到一根断指，丁壳说：“那天晚上你刚走，那女鬼就回来当着我的面断了小指。”
　　武家为与鬼做生意，不收金钱，只收断指。一来鬼魂有自我修复的功能，断了的手指还会在长出来；而来断指对鬼魂来说，也是极其痛苦的事，就是为了让他们明白冤冤相报是要有惨痛代价的。
　　鬼魂的断指在金箔的包裹下就会变成黄金，这就是武家的主要收入来源。而一旦收下了断指，就算是赴汤蹈火，也不能毁约，这也是武家一直在阴阳生意中占有一席之地的一个原因。
　　“没想到武家传人这么窝囊。”女鬼不知何时又出现在房间里。我环顾四周，在角落里看到她的声音。大概是因为房间里的檀香气太重，她不敢进前。
　　“既然我收了你的酬劳，就一定会替你办好事情。”听她侮辱武家，我有些气愤。
　　“那就最好了。”女鬼冷哼，随机又消失不见。
　　第二天一大早我又到广化寺中进了一炷香，期望能得到一些庇护。我绕着景区一直向深处走，人烟越来越少，直到最终再无人至。我从包里拿出柳叶，念了几句咒语之后开了阴阳眼。
　　鬼魂都是会隐身的，他们要是不想现身，普通人是看不到他们的。但是开了阴阳眼之后，无论他们是否现身，我都可以看到他们。
　　这阴阳眼不开不知道，一开吓一跳啊，方圆十里之内，全是孤魂野鬼，四处飘荡。因为我早上去广化寺进香的缘故，他们都绕着我飘看。我环顾四周，看那女鬼也在不远处，我便对她说：“你还能记起那几个玷污你的老鬼的模样吗？”
　　女鬼咬牙切齿：“当然记得，就算他们去投了胎，我都能找到。”说着她深信了一口气，随机给我指了一个方向，说道：“那边，他们都在那边。”
　　“你带路。”我对她说。
　　我跟着她身后走了大概一公里的距离，她才停下来。看着她怒不可遏的样子，我想那几个人因该近在眼前了。
　　“就是他们。”女鬼指着前面四五个鬼魂说道。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是有三四个长相猥琐的鬼魂围在一起窃窃私语。我仔细打量了一下他们的穿着，看起来不像是战魂，倒像是阴仆。
　　何谓阴仆。
　　那些生前是达官显贵的鬼魂们，死后也需要有人服侍。他们仗着自己或是财大气粗，花钱雇一些孤魂野鬼做自己的仆人；或是鬼气强大，强迫其他较弱的鬼魂服侍自己。那些被奴役的鬼魂就是阴仆。
　　他们也会像人一样，仗着自己的主子强大，肆意欺负其他的鬼魂。想必这几个阴仆就是这种仗势欺人的小喽啰。我环顾了四周，没有感受到特别强大的鬼气，想来他们的主子是不在附近的，如果速战速决，就能在他们主子到来之前结束战斗。
　　“你去跟他们说话，我得听到他们承认了玷污你的事才能动手啊。平白无故除鬼事要遭天谴的。”我对女鬼说道。
　　那女鬼点点头，强压着怒火走上前去，那几个人一见那女鬼，个个露出好色的嘴脸，其中一个老鬼说：“小娘们儿，那天没爽够，又活来找我们哥儿几个来了？”
　　听了这话，证据确凿。我二话不说，捏起一道黄符就盖了过去，不给他们一点反应的机会，其中一个鬼魂登时就被灼烧得吱吱作响，不多时就化成一股烟随风而散了。虽说降鬼是以驱为主，除为辅，但是对这种做了恶事的鬼，情面是不用留的。
　　那几个阴仆看傻了眼，忙问我是哪个。我闪到一边站稳后回到：“阳城武家，为鬼抱不平。”想来那几个老鬼也是活了有一定年头的了，脱口而出“易魂”二字。
　　“正是在下。”我快速从包里拿出三支檀香，在地上一划，将檀香点燃。那几只老鬼回过神转身就要跑，我大喝一声：“哪里走？”举着檀香两个箭步窜到他们身后，用力一甩，三支檀香稳稳的戳在他们的脊梁骨上，随着“吱吱”的声音，全都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中。
　　我转身问女鬼：“可都除净？”
　　女鬼颔首：“除净了。”
　　我也没想到这次竟会这么顺利，容不得我过多喜悦，我就要甩开两条长腿向外跑了。因为刚才的三声鬼叫，招来了一群巡逻的阴兵。
　　我就是奥运冠军也不可能跑过他们啊，没跑两步就被他们团团围住。丁壳不知什么时候也跟过来了，背对背地站在我身后。
　　“我拖住他们，你趁机逃跑吧。”丁壳小声地对我说。
　　“不行，要走一起走。”
　　七八个等级最低的巡逻兵，鬼气身上的鬼气和丁壳差不多重。以我现在的能力，想要除掉他们不太可能，但是只是寻脱身的话，还是没问题的。
　　我决定还是要先礼后兵。
　　“各位老爷们，在下阳城武家传人，借宝地做一桩生意，如有冒犯还请多多包涵。”我一边行礼一边说到。
　　“什么五家六家，敢在这里撒野的，都是不想活了的。”他们没给我半点情面。
　　尚不等他说完，几道黄符撒出去，黄符落地之前我快速念完咒语，黄符在半空中摆出了一个坤卦。我还摸不清他们几个真正的实力，所以只是摆出了坤的可卦，这样对他们形成震慑，又不至于伤到他们。
　　黄符的金光将他们击退了几米，我拉起丁壳就跑，一边跑一边向后撒黄符，黄符撒完就扔檀香，直到包里所有东西都扔完，我们也跑到了人群里。
　　大家看着大白天玩命跑步的我，就像看个二傻子。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缓了好一会才回过头看了一眼，似乎是甩开了那些阴兵。
　　我连夜回了阳城。
　　这次伊阙之行让我一直心有余悸，我在家里平复好几天才重新开张。但是我没有想到，这次伊阙之行不过是个前奏，我已经一只脚踏进了别人为我挖好的大坑里。
　　几天之后店铺重新开张，生意比以前好了很多，我以为是伊阙行动之后，那个女鬼帮我做了宣传吧。不过想想那次生意的危险，应该跟她要三只断指的。
　　其实我的生意都不大，几乎都是俩只鬼为了争地盘，或者哪只鬼刚收到的家人烧来的纸钱就被抢了。虽然这样的生意因为不大，又很好处理，所以报酬不高，但是好在上门求事的鬼很多，我也能小赚一笔。
　　关于我们武家的生意，不要说其他生人，就是我们家邻居都不知道。但是有个生人突然闯进了店铺，说要和我做一笔生意。
　　我看着来人，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衣着挺时尚的，长得也帅气。不过我摆摆手对他说：“今天洋服师傅都下班了，想做洋服明天再来吧。”小伙子连忙说：“我不是来做洋服的，我是请您来抓鬼的。”
　　听他这么一说，我有点懵，武家一直都不做生人生意，几乎没人知道武家的存在。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仔细地打量这个小伙子。看起来一米八的样子，比我矮了一个脑瓜尖，长相随然帅气，但是没有常人应有的生气。若说我没有生气，还可以理解，因为我昼伏夜出不见太阳，而且我常年和鬼魂打交道，自然受其熏染。
　　我走到他身后，看到他后脖颈上隐隐一团黑气。我暗道不好，这是鬼气蚀心。
　　这是一种极其阴辣的手段，是以古曼童附在生人背上，古曼童呼出的气息不停地扑在生人的后脖颈上，知道气息渗入身体，便可将古曼童收回。留在生人体内的气息会一直游走到心脏，并且将心脏侵蚀掉，那股气息汇聚血液形成新的心脏。这个生人也将会变成一具活养尸。
　　这样形成的活养尸要比去世后养炼的活养尸高级，他们不仅有体温，而且有思想。只不过这思想，是效忠主人也就是释放古曼童之人的思想。
　　这个小伙子目前的情形我尚不清楚，古曼童已经被收回了，就意味着气息已经开始向他心脏处游走了。我到抽屉里拿了一道黄符，用檀香点燃，将烧尽的符灰按在他的后脖颈上，他吃痛大叫。
　　黑气渐渐缩成一团，而后又缩成了一个黑点。我安心下来，黑气还受控制说明还没有到蚀心的地步。
　　我又做回到椅子上，喝了一口茶提神，对他说：“说说你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