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3 回首之处 仍是往昔光辉 一个真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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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吧，迦尔纳。”
“有生之年，总有一天，你会遇到一生中最大的考验。”
“那时，你所学的一切皆会弃你而去。”
只是听着这样的话语，那哀痛便如同切身经历般传达了过来，我阖上双眼，再度睁开时周围已是漫天风沙。
无边无际的战场，被尸骸与染血的箭矢填满，在神话的尾声，俱卢之野的第十七日惨战中，被命运纠缠的两人，如同注定般陷入交锋。
在那里，大地吞没了迦尔纳的车轮。
“无视那些战场上的规则吧。”
看不真切的影子(黑)，这样对白衣的英雄说道 “这便是终结战争的时机。
…
迦尔纳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走下战车的呢？
那个人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拉开弓箭的呢？
被诸神祝福的合掌箭，带着耀眼光芒，将飘散的灰霾切割。血流漂杵的战场，最终只是笼罩着哀叹。
——神话需要被憎恨之恶，若非如此，便无法烘托出善的荣光。
——而我早已习惯这样的职责。
太阳之子带着笑容，欣然接受了如此宿命。
而我，而目睹这般景象的我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平静。
你明明没有做过任何恶行，又为何要承受正.法的制裁
我…不能认可这样悲伤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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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长梦中醒来，芷羽觉得浑身酸痛，原来是昨晚翻看师父给自己的史诗，最后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她活动了一下身体，顺势擦掉了眼角的泪滴。
大概是因为与从者之间的联系吧，昨晚的梦境十分真实，尽管一切人物都不甚清晰，但她依然记住了那个白衣的青年。他的笑容盈满狂气，然而在那黑暗沉淀下来之后…
为何那平静的双眸，像是要流出泪来一样呢
如果有那种可能，抛开因果束缚的话，他们一定会想要堂堂正正地尽情战斗一场吧。
芷羽用双手使劲拍了拍脸颊，强行驱散了氤氲在脑海中混乱的思绪。
这时，传来了敲门声。
“发生什么事了吗？芷羽。”
“没! 没什么!” 少女慌慌张张地回应了迦尔纳的询问 “准备一下，一会儿咱们出趟门~”
“好。”
虽然不知道芷羽有什么打算，lancer还是从善如流地给予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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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两人走出了宅邸，lancer还是昨天的那身轻便西装，只是在御主的要求下戴上了围巾。至于少女自己，则是裹进了厚厚的斗篷。
芷羽很讨厌寒冷，甚至想和师父一样宅在屋里，然而只要想到这是一个增进对lancer了解的好机会，便又重新燃起了热情。
在离开院子前，他们先去检查了一下车库。那确实是在庭院一角，独立的砖造建筑。
本来以为能有辆自行车就很不错了，没想到竟然另有收获。
打开沉重的木门，一辆纯红漆面、流线造型的跑车，正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中。
芷羽盯着它发愣，她对汽车毫无概念，也看出它价值不菲。——她不会知道，这是限量款的豪华跑车，恩佐法拉利最后的作品，有公路F1赛车之称的法拉利F40。
“博士小姐，不愧是下了血本呀。”
少女不由这样感叹，这时，看起来对什么事情都不关心的lancer竟然主动走上前去查看了一番。
“这就是现代的车辆…仔细一看，材质与运作方式都和过去完全不同了。”
“lancer也能操纵现代的车辆吗” 芷羽轻松地打开了车门，找了半天，才发现点火开关就在方向盘旁边，车钥匙也在那里。
“对我而言并非难事。”
“也是呢，lancer的骑乘技能有A 等级，原来这个技能并不只适用于战马啊。”
迦尔纳的保有技能骑乘达到了A等级，是总以匹敌rider职介的等级。这与他在生前身为战车勇士的经历有关，说到底，他可是还有一个叫胜车的名字呢。
“要现在试试吗？”
面对眼底有一丝期待的青年，芷羽想了想还是很不好意思地拒绝了他。
“我想很快就有机会了吧，现在出门乘这种车子实在太惹眼了，巫师的行动原则就是要隐藏行迹啦。”
结果，两人还是决定徒步四处探索一番。
清晨的空气甚是清新，初冬的街道没有一丝寂寥之感，漫步在充满和风的住宅区，让人有种时间倒流的错觉。
名义上是为了圣杯战争做准备，实际上却成了充满好奇心的少女的漫游。相较之下，lancer则是沉默着跟在她身后，只是在少女偶尔询问起他的意见时，微微点头或摇头来给予回应。
芷羽忽然在路边的一家小店停住步伐。
“给~ 说起来还没有吃早点。”
被递到手里的东西，在lancer的认知范围之外。
用纸袋包裹着，形象被塑造成可爱的鱼，热腾腾的食物。
“这个是…”
“好像是叫鲷鱼烧吧……诶!红豆馅的呢。”
他们坐到店面旁边的长椅上，一直都表现得相当沉寂的青年才开始表述他的意见。
“战争很快就会开始，现在不该如此悠闲。”
“劳逸结合嘛~毕竟真的打起来，就没有机会体验风土人情了呢。”
虽然早有这样的预感，但此刻lancer真正体会到他的御主实在缺乏对圣杯战争的常识。
察觉到lancer的眼神中蕴藏着无奈，少女紧张地坐直了身子。
“恩..好吧，现在应该去那个叫…圣堂教会的地方报道？”
她停顿了一下，有点为难地说道 “我实在不擅长应对那种宗教感很强的地方，根据博士小姐的说法，手续都已经办妥了，就没必要再去跑一趟了。”
“你应该…确实是相信着某种宗教的。”
吃着鲷鱼烧的lancer直截了当地这样说。
“恩，但说是宗教的话不太确切。”少女的眼中，突然闪烁起点点星光 “我只相信我的祖先，这样说来，我可是祖先大人的忠实信徒。”
“比起虚幻的宗教，更相信可以切实保佑自己的祖先吗？”
“对，这大概就是古朴的信仰心吧。”芷羽毫不避讳地回答，同时又不禁莞尔 “即使在古代，也有一直不下雨的地方，人们会砸了龙王塑像的传闻呢。”
“与其说是单方面的信仰，倒不如说是与神达成了契约一样的关系。”
“仔细想来好像确实如此，不过我对祖先大人的信仰可是真挚的哦，就像是lancer对太阳神苏利耶的信仰一样吧。”
闻言，lancer径直看向身为master的少女，她的神情如此明媚，让他在片刻间产生了一丝怔忪。
“你说的祖先，是哪一位神灵？”
“lancer应该不可能认得，毕竟这是一位当今华夏子民都不一定认识的人物。”
她的话语中并没有哀叹或惋惜，少女只是流露出由衷的自豪感，她将双手伸向天空。
“我的祖先是上古时期管理西方的天帝，百鸟之国的国王，万翼统御，白帝少昊。”
Lancer回忆了一下，他确实没有听说过这位君主。从者有圣杯提供的知识，只要是知道真名的话，连毫无交集的英雄都能了解到生平过往。那么少女所说的祖先，恐怕是不属于英灵殿的，真正的神明。
面对有点茫然的lancer，少女笑着说道 “也可以换个说法啦，在历史上，被统称三皇五帝的先贤。我的祖先就是五帝之一。”
“…那确实是很古老的存在了。”
Lancer最终如此感叹，这时，他又抬眼看去，街道上的行人不知不觉多了一些，远处隐约可以看到高楼大厦的轮廓。
在当今世界，诸神存在过的痕迹，几乎一点都看不见了。
短暂的谈话很快结束，时间推移到下午，没想到芷羽干脆地带着lancer展开了大采购。
少女一件接一件地将食材扔到购物车里，很快就堆得像小山一样高了。
“请容我说一句，难道除了我们和巫咸之外，你还要招待别人吗，芷羽。”
“并没有，但是这正是问题的关键!” 少女从奋战中转过身来，正对着他。
“lancer，你不觉得你自己太瘦了吗”
“…”
确实，在灯光下，青年本就苍白的皮肤更是显得如幽灵一般，加上没了红色披风的衬托，说是骨瘦如柴也不为过。
“所以说，就要多吃一点呀，你看看，不仅这么瘦，脸上还一点血色都没有，看起来就是营养不良的样子!”
Lancer不禁单手扶额，没想到会遭到御主在体型上的嫌弃。
“你说的没错，但我还是要纠正一点，从者是不会因为吃东西而改变体型的。”
听到他这么说，少女突然愣住了，她似乎又忘记lancer是魔力化形这件事情了。
短暂的愣神之后，芷羽又恢复了原先的笑容，好像那一瞬间的感伤没有存在过一样。
“好吧好吧，就算是这样的话，吃饭也依然是很重要的事情啦~”
于是最后，还是将海量的食物买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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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一天的行程，在太阳即将西沉之际，两人回到宅邸时，名为巫咸的少年正在进行着仪式一般的占卜。
每次看到，少女都会不由为这奇幻的景象所倾倒。
空气中的每一粒灰尘，就好像是天穹中的每一颗星斗，散发出柔和的荧光。甲骨的碎片漂浮在少年的身边，拼合出一个个形状，闭合而又分离。
少年是巫师。司职祝与卜，即是，向神祈求福祉与对时运的预测。
巫，正如字面一样，左右为人，中间一道梯子，上可通天，下可入地。而巫咸是熟知古今所有卜算之术的巫师，他做出的占卜，已经等同于预知未来。
他合掌，碎片组成的古老文字落于巫师手中。看来占卜结束了，少女马上凑过去询问结果。
“对，我问了这次战争的结果哦。” 少年笑得高深莫测，让芷羽越发疑惑起来。
“你呀，不会输，也没有赢哦。”
“这么模糊的结果” 芷羽叹了口气，对于这预言产生了莫名的失落。
此刻，她还尚未明了巫咸笑容里的深意，反而是默默注视他们的lancer颦起了眉。
在那少年巫师的身上，目光锐利的青年看到了诡异的违和感，仿佛连大气，都在他的周身坍缩成深渊。
虽然这样下定论为时过早，但那少年，说不定才是这次圣杯战争中最为复杂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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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过后，天已经完全黑下来，晚风中隐约携带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Lancer通过主从之间的感应，找到了芷羽的位置。原来房屋的某处，还存在着通往屋顶的阶梯。
果然少女就坐在倾斜的屋顶间，lancer并没有灵体化，而是轻盈地走到她身边坐下。
“你在占星吗？”
芷羽摇了摇头 “那么困难的卜算，我还不会呢。” 随后，她的眉头舒展开，眼中只有纯粹的向往。
“大概与祖先大人的传说有关吧，感觉看看夜空就能心情平静一些。”
Lancer非常理解她的想法，这位英灵也经常孑然仰望苍穹中的星辰。
只是今天的夜晚，注定与平静无缘。远方的某处，金色光华凭空乍起，那并不是人造的灯光，而是绚烂到难以描述的魔力之光。
带着明确的敌意，带着令人恐惧的力量，即使远隔数条街道，依然让少女感到毛骨悚然。
“lancer…这难道就是…”
Lancner在刚才的一瞬间便站起了身，夜风轻抚过他的发丝。那双锐利的眼睛望到了常人不可见的光景。
“总算察觉到了吗，吾主哟。”
“圣杯战争，七名从者(英灵)与七名御主(魔术师)，对实现愿望的许愿机，圣杯的争夺战——”
“已经开幕了。”
迦尔纳沉静的语气间，沾染了一丝战士特有的笑意。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3 回首之处 仍是往昔光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