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原谅我对你的痴迷》疯龙

18、第四章 我把老秦踹下（4）床 误会

　　老秦这一去，就是差不多一个钟头，到快下晚自习了才和苗老师相跟着走进教室。在他脸上见不到半点的喜悦之情，看来谈话的效果好不到哪去，或许这时间段里他还是紧张得口吃，没说几句话呢！
　　他走回到自己座位坐下前望了我一眼，脸是板着的，目光是冷淡的，好像我跟他有仇一般。我无语地挤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苗老师站在讲台边无声地扫望着偌大的教室，样子很平静。我抬起头对她眨巴了一下左眼，然后指指老秦，苗老师会意，含笑地点了一下头。这下弄得我有点犯糊涂了，有点想不明白了，从她的回应来看，她跟老秦的谈话应该进行得蛮顺利的呀，应该可以说是药到病除了，可，可老秦干嘛老板着一张脸，阴沉阴沉的，这什么意思？无解。
　　晚自习下课的钟声响起，苗老师就莫名其妙地走下来跟我说了声谢谢，还提醒我不要忘记我说过的话，随后没等我说什么，她就含笑地抬步离开了。我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无奈苦笑着垂下了头……
　　这时，老秦在他的座位上呆坐着，脸依然是板着的。
　　我想弄个明白，便走了过去推了一把他的肩膀，说：“嘿，怎么啦？忧心忡忡的。”
　　老秦面无表情地微抬头望向我，那目光像把利剑一样直刺我面颊，恍若要杀了我一般，但他却久久没有说一句话。
　　“卧槽，我跟你有仇呀？这样看着我？”
　　老秦一声不吭挪开了他那冷峻的目光，看向了别处，依旧是面无表情的。
　　我对此很费解，走到他前面的座位上坐下，疑惑地望着他，问：“嘿，到底怎么了，说句话呀？老阴着一张脸什么意思呀？”
　　老秦淡淡地吐出三个字：“没意思。”
　　“没意思是什么意思呀？被苗老师批啦？”
　　老秦沉默，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我觉得无味，站起了身：“走了，吃夜宵去了。你就好好在这儿继续面无表情地发呆呀！——无语。”话毕，我走回了我的座位，拿了英语课本便往教室外走去了……
　　晚自习下课后，高一高二的同学都断断续续地走出了教室，有成群结队的，有形单影只的，有的往饭堂方向走，有的往宿舍方向走，有的往校园门口方向走……整个校园人潮涌动，人声鼎沸，热闹非凡。至于没有把高三、高四（补习班）的学哥学姐们列在其中，是由于他们还得上多一或两节。高三、高四的学哥学姐们不易呐，辛苦呐，为了考上好的学校，为了自己毕业后选择的机会更多，为了自己的未来，为了不愧对自己的青春、自己的人生，为了那柳暗花明又一村，他们在努力，他们在拼搏，他们在争分夺秒地奋斗……一年后的我们，也将会是这样子的。即使此刻的我不是很想过上那种没天没夜的，苦逼的，看书看到呕，做题做到吐的日子，可是到那时候，我也将会别无选择，我也会搏一把的，毕竟搏一搏烂单车就有可能变摩托或小轿车了……这些都是空话，在此就不啰嗦了。
　　我走出教室就直接往饭堂的方向走去，我要先去填填自己空瘪瘪的肚子，增加点能量。我这人不习惯亏待自己，更不习惯亏待自己的肚子。我认为亏待自己，特别是亏待自己的肚子就是一种犯罪，一种自己对自己的犯罪。
　　我没走够两分钟，我双肩就突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气大力沉的，要不是我下盘稳点，百分之一百我被直接拍瘫到地上去。
　　我心里窝着火，想看看到底是哪个欠扁的混蛋这么不知轻重的来搞我，我弄死他去。可当我咬牙切齿地握着拳头回身的时候，见到的却是老秦，老秦一改刚才教室里的阴郁、面无表情，嬉皮笑脸地望着我说：“怎么？想打人呀？”
　　我喷着粗气反问：“你说呢？”
　　老秦嬉皮笑脸地说：“不知道啊！”
　　“那我就让你马上知道。”我挥拳就打了过去，老秦见况，反应神速，转身撒腿就跑，让我那一拳打到的只是空气。
　　老秦回身嘿笑着说：“喂喂喂，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我挥拳追去：“你大爷的，你让我先打两拳，然后我再跟你说稍安勿躁，怎么样？”
　　老秦嬉皮笑脸地说：“好好好，算我刚才下手重了一点点，对不起啦！消消气，今晚你的夜宵我请了，二两肉粉，外加一个茶叶蛋，一根火腿肠……”
　　我说：“靠，你以为你一餐夜宵就能把我俘虏啦？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老秦收起笑容：“那算了，我不请了，我……”
　　“别啊！”我马上打断，嘿笑说，“既然话都说出口了，我不答应，岂不显得我太小气了。——走吧！”
　　老秦苦笑，给我竖起了大拇指：“走。”
　　我们相伴没有两步，我就站住道：“等等。”
　　老秦停下不解地望向我，问：“怎么啦？”
　　我疑惑地望着他，沉声说：“不对不对，刚刚你在教室的时候还一脸阴云密布的，现在却一脸阳光明媚了，这变得也太快了点吧？快说，刚才在苗老师那儿到底发生了些什么？进展得还顺利吗？说话顺溜了没？还口吃吗？往后能否平静地面对她，正常地跟她说上那么一句话？”
　　老秦的脸刷一下子又阴云密布了起来，一副沉郁难受的样儿。他静静地望着我，久久没有说一句话。
　　我抬手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嘿，问你话呢，说话啊，装哑巴算咋回事呢？”
　　老秦沉郁地叹了口气，垂下头，然后低沉般问：“你真的想听？”
　　我说：“废话，不想听我问你干嘛？”
　　“其实……”老秦欲言又止，没有说下去。
　　“其实什么？”
　　“其实……”又是欲言又止，没有说下去。
　　“你个大爷的，你故意吊我胃口的吧？”
　　“唉……没那个雅致。”
　　我无语完：“我真服你了……是不是刚才的谈话很不顺利？你那些紧张呀，口吃呀的臭毛病一个都没有改掉？还有你那颗幼小的小心灵被深深地戳伤了？”
　　老秦即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也没有说话，只摆着一副超级苦闷难受的样子望着我，目光黯淡。
　　我说：“得了，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他不慌不忙、一脸正经地说：“你不知道。”
　　“我真的知道了。——走吧，吃夜宵去。”我抬步欲走，老秦一把拉住我，一脸正经地说：“你真的不知道。”
　　我无奈：“我真的知道了，你那苦逼的表情和你那呆滞的眼神，已经无声地告诉了我，所以——吃宵夜去。”
　　老秦紧紧地拉着我，不给我走，然后又一脸正经地说：“你真的真的不知道。”
　　“你……”我心里在抓狂，真的想一巴掌扇死他去。我做了次深呼吸，平复了下情绪，假笑说：“好，我不知道，那你倒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老秦苦巴着脸静静地望着我，又久久没有说一句话。
　　我对他彻底无语完，忍不住说：“哥啊，你说句话行吗？不然你就放开我，让我去吃宵夜，我饿，然后你就自己继续在这……”我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就被老秦突然开口打断了：“我说，我这就说。”声音很沉。
　　“那就请说吧，但不要再磨磨唧唧，半天不说一句话，神经兮兮的了，OK？”
　　“ＯＫ！”老秦沉郁地点了一下头，然后突然来了一个１８０°的大转变，脸上那沉郁、难受、苦逼的表情瞬间荡然无存，痴狂的、不解的、略带阴邪的笑容马上盈上填满，他突然激动地、发癫地一把熊抱住了毫无防备的我，然后双手一用力就硬生生地把我抱了起来，随即就在原处来了个720°的急速大旋转，弄得我晕头转向，分不清了东西南北去。
　　老秦痴笑着熊抱着我说：“爽吗？哈哈……”
　　我甩了甩晕沉沉的头，清醒了一下，骂道：“你大爷的，放开我，发癫了你。”
　　“咦，你们两个……”这时候，我的同桌苏红站在离我们的不远处，皱巴着脸，惊讶、鄙夷跟不愿置信地望着我们，“你们两个……怎么……怎么这么恶心呀？既然在光天化日、众目癸癸之下搞暧昧，玩熊抱，我……我吐……”话毕，她摆出一副呕吐的样儿来，还若有其事般抬手捂住了嘴……
　　真是糗大发了，无脸见爹娘，无脸见乡村父老哪！
　　我睁大眼睛傻愣般望了一下苏红，然后扭头傻愣地望向老秦，见老秦正僵笑着，眨巴着双眼，呆呆地望着我，一脸的暧昧。
　　晕！爆晕！都这个时候了，他既然还不懂得松开熊抱我的手，还摆出这种欠揍的表情，什么意思呀？卧槽，真想一巴掌拍死他去，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我边用力挣扎，边略显仓乱地压着声音说：“松手，松手，松手啊！你个大爷的。”
　　“为什么要松？”老秦紧紧地抱着我，没松手。
　　我无语加无奈加气愤，还略带有点儿苦笑不跌：“这还需要理由吗？你个大爷的，快松手，不然我跟你急。”我挤笑地望向不远处的正眯眼、皱眉、苦脸望着我们的苏红说，“其实……其实，我们这是……这是……”
　　就在这时候，有两个女生手挽着手从我们身边经过，她们用那看变态的眼神瞟看了我们一眼，摆出一副厌恶的表情，随后低头窃语，一个说：“咦，在这搞基，什么人呀？这是。——好恶心哦！”
　　另一个说：“切，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在这年头，什么变态的事情没发生的？”
　　“说的也是哦！——唉……社会变了，人心也变了。”
　　“不但如此，人的性的价值取向也变了，呵呵……淡定！”
　　“呵呵……淡定！”
　　我勒了个去，这叫什么话呀？听得我心里满满的不是滋味，有种想撞墙寻死的冲动。既然说我变态？说我的性的价值取向有问题？靠，这什么呀？我都成什么样的人了……
　　我撇着嘴，一脸苦容地望向苏红，苏红捂嘴窃笑：“你们继续，不打扰了。——搞基男士。”
　　我说：“你……你这话什么意思呀？”
　　苏红笑着抛下一句：“自己想去。”就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我无语地愣傻了几秒，正准备对还紧紧抱着我的老秦发泄我心中的愤怒——方式：爆骂和爆打。
　　老秦像提前知道我要发飙泄愤一般，立马松开抱我的双手：“好了，吃夜宵去。”话音未落，整个人已奔出了好几米。
　　“你个大爷的，看我怎么弄死你。”我咬牙切齿地追去。
　　老秦边撒腿奔着，边回头嘿笑说：“年轻人消消气……”
　　“消你个大爷，有本事就别跑，看我不弄死你。”
　　“嘿嘿，不跑的那叫傻子，我有那么傻吗？哈哈……”
　　“去你个大爷的，你给我等着，别让我抓住。”
　　“来追我呀，追我呀，哈哈……”
　　“追你个大爷。”我没有再追，不是因我没信心追上，也不是因我累了，而是我觉得这样子追像个小屁孩一个样儿，滑稽又无趣，还有失颜面，可话说回来此刻的我还有个鬼颜面可言呀？我的颜面刚才已碎洒一地了。交了个脑残又发癫的朋友，令人无奈又抓狂，却又没办法，谁叫自己交友“不慎”呢！——囧！
　　我这人向来气来得快，但消得也快，所以没等走到饭堂，我心中那股子怒气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跟老秦的关系当然也安好如初，连他站我旁边时，打他的冲动都没有了，只用言语说了他几句，说他发癫，说他有时候真欠揍什么的，他则笑嘻嘻地说只是偶尔玩乐玩乐罢了，开心一下下而已。对此，我无语。
　　他没有食言请我吃了夜宵，在吃夜宵时，不管我怎么问苗老师到底和他说了什么，他始终不肯告诉我，但他很肯定很激动地告诉我说，他面对苗老师时那种紧张、害怕、口吃的毛病好了，他能心平气和地面对她了，还说今晚跟她的谈话还是蛮美好的，说她的声音很甜很好听，她还叫他有问题就去问她去，她会很欢迎的。他在告诉我这些的时候，脸上时刻挂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幸福的、甜滋滋的微笑。
　　当我问他为啥一回到教室就摆出一副老婆被别人□□，家里房子被别人烧了的苦逼模样时，他就笑呵呵地告诉我说是装的，还说主要是装给我看的。——我去，我真服了他，见过无聊的人，可还没见过像他这么无聊的人。看来我有时过于关注他，让他抓住把柄，把自己耍了。
　　吃完夜宵后，老秦就拉着我陪他在校园里逛了几圈，在此间聊的谈的都是绕着苗老师的，从不脱轨过，可至此至终几乎都是老秦在说，我撑死了顶多算得上一个听者，一个陪聊的局外人士。老秦聊起苗老师来，嘴就停不下，滔滔不绝、兴致怏然、天马行空、意犹未尽的，他还傻傻地憧憬着他们的未来，痴痴地回忆着他们的过去。可是他们真的有过过去吗？跟人家苗老师才真正谈过一次话，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却好像几万年前他们就认识了，真是瞎掰、扯淡到无底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