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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故事(1) 翻到一个以 ...

  •   2月8日夜,十岁的啊昔趁着雨夜穿上唯一的一件白衬衣翻爬2米高的围墙,去找寻自己梦中的亲人。然而,这个举动显然是个不正确的决定,打雷闪电之际院子里的啊黄被惊吓到,发了疯似的狂吠,很遗憾,这样的雨夜,没有谁会出门看一只狗怎么了,啊昔也正是借此偷偷爬出这个围困住自己的牢,临走前她去看她唯一的朋友--啊黄,告诉它说自己要去找自己的父母,希望以后再见的时候有一个完整的家。啊黄只是不停晃着脑袋一直吠着,伴着雷电和雨珠还有啊黄的吼叫,啊昔顺利逃出那个困住她的牢笼。不幸的是摔伤了腿,在她爬到路边花圃的时候晕了过去。
      啊昔被进货路过的啊长捡了回去,起初骑个三轮拉一大叠泡面的在长以为路边躺着只流浪的白狗,一向心善的啊长在路边停了下来,见是个小女孩还着实吓了一跳,营养不良的10岁的啊昔看起来只有一般孩子怀里抱着的小熊玩具一般大小,啊长看着这个穿白色衬衣的啊昔,心生怜悯就给救了回去,想来这般大小的孩子着家也吃不了多少饭,到时候帮她找到父母,省的被拐了去。啊长把啊昔带回家让自己的妻子给拾掇拾掇,包扎受伤的腿。啊长看着床上白白净净又瘦弱不堪的啊昔,跟自己的老伴表明自己想要收留的意思,啊桂是啊长青梅竹马的妻子,两个人相敬如宾30几年,经营个小商店生活也还是不错的,唯一的缺憾就是没有个一儿半女的,看到小小的啊昔甚是喜爱的不得了。这些年里啊桂看到电视机里头小孩子的画面都会甜的不得了,接踵而至的又是一滴滴晶莹的泪珠,这般如此啊长对自己的发妻更是呵护备至,小生活也算是过得甜蜜滋润。啊昔的到来给他两带来不小的惊喜,啊昔醒来第一反应的喊爸妈,她看到啊桂朝着自己奔来的身影红了眼眶,摇摇头望着啊桂眼神坚定的问:我的白衬衣呢白衬衣呢,又不由得激动起来。“别急孩子,别急。衬衣我帮你洗掉了,一会儿就收进来给你。能告诉阿姨你叫什么名字吗?”听到衬衣完好无事,啊昔也就放了心,吸吸鼻子,告诉啊桂自己从孤儿院跑出来的事情,还不时的露出可怜巴巴的眼神央求啊桂不要把自己再送回去。
      啊桂自是不会将啊昔送回那个没有一点温暖的院子去,她甚至邀请眼前这个小女孩在自己家住下来,说是可以帮忙找她的父母。啊昔觉得找到自己亲生父母的幸福日子很快就会到来。而在啊桂看来,这像是老天送给自己的礼物,定要好好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啊昔总是跟啊桂家的小白玩的很好,只是她一直都叫啊桂和啊长为阿姨叔叔,除此之外,啊昔和啊桂的女儿没有什么差别。啊昔常在店里帮忙,邻里们也总是喜欢和啊昔说话谈天。三年过去,五年过去,啊昔一天天长大,白衬衣再也穿不下了,但是她的父母还是没有踪影,院子里啊昔每年在自己被啊桂捡来哪天栽下的树苗也都变成了大树,愈发茂盛。
      啊昔16岁种下第5棵树苗的时候,村里来一群穿着印有城建字样制服的男人,说是要在对面开发一个高档小区,希望把他们这片区的也一并收了去,但是谁也没有同意,无奈开发商只好在间隔100米外的地方开发建设他们的高档小区,啊昔啊桂还有邻居们的生活也甚至安稳快乐。啊昔越来越像个小主人的模样,帮着啊长去进货,摆货,贩售,小店的生意好得不得了,就连路过的人来到店里都会话啊昔经商有道,啊昔也总是帮啊桂做家务,缝缝补补。啊桂不由得从心里更加喜欢这个孩子,同时也害怕会失去啊昔。啊昔不再像刚来的时候一直吵嚷着要找父母,只是会趁闲当出去粘贴寻人的小广告,她不敢告诉啊桂,生怕伤了啊桂的心。眼看小区即将完工将有一大群人入住,来破坏这个家的和谐以及这条街的和谐。啊昔看着慢慢老去的啊长夫妇,说:叔,姨,你们要是不介意,以后我就叫你们啊爸啊妈吧。啊长听到这话停下手中的活儿,啊桂更是落了几颗豆大的水珠,兴奋得不得了:“那是自然,我们欢喜的很。”小区落成除了安静的夜晚会被破坏以及高涨的人流,倒也给啊昔家小店带来不少生意,来往的人都喜欢和啊昔多聊几句。长爸进货的次数也愈加频繁,当年的小破三轮早就换成了7座商务车了,只是偶尔路过的时候啊长还是会看看那座曾经困住啊昔的院子,还有那条抚摸过啊昔的柏油路,那个院子一天天的落魄下去,而那条柏油路却是日益焕发新意来。
      20岁的时候,对面小区开了一家五星级酒店,啊昔的院子比从前更绿更茂盛,小白也变成了老白,店里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啊桂夫妇依旧恩爱如初。只是他们开始担心啊昔想要离开这个院子,却不懂得如何开口。
      20岁的那个夏天对啊昔来说,注定不会平凡。啊昔白天在店里总是会遇到一个穿白衬衫打领带的年轻人来买烟,开始的时候年轻人并不多话,啊昔也没有去搭.直到夏末某天的傍晚,刚下过一场暴雨,小雨滴还在继续,今天这个白衬衣的年轻人踱步进门,没有整齐的打着领带,肩膀上很明显某种液体侵略过的痕迹,刘海尾巴也是湿哒哒的滴着小水珠,显得有些仓皇有些狼狈还有不安。他看着啊昔的眼睛,又有点闪躲的说:要一盒白海豚,麻烦你。啊昔眨眨眼看了她一眼,顺手取了白海豚给他,和之前几次一样,只是买一盒白海豚,没有任何别的需求。倒是啊昔忍不住去关心了他一句:这天气,还是带着伞好点吧。年轻人挠挠头笑笑,又不好意思不回答啊昔,怯怯的说了声:谢谢啊,姑娘,你心真善。就这样多聊了几句,啊昔知道对方是在对面酒店上班的新晋年轻经理。这次过后,年轻人还是隔三差五不定时的出现在啊昔店铺里,偶尔也会多说几句,只是谁也没问对方的名字。啊昔心里还是惦记找寻自己的生父母,一边也担心啊长夫妇。啊昔很想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每个夜,啊昔总是会忍不住拿出那件白衬衣,偷偷落几滴泪,她也不舍得离开这对养育她十多年的父母,何况还有救命之恩。幸好啊昔是个乐天派,她相信好运总是会到来的。啊昔常常很早起来,出去晨跑,然后在回来带啊白去散步,妥善安顿好啊白,就开始在厨房为啊长夫妇以及自己准备一天伊始的早餐,有时候啊昔也会跟着啊长爸爸去市场买一些自己喜欢的玩意儿回来,啊桂妈妈则是负责为一家三口做做饭,洗碗这点呢过粗糙事向来是啊长爸爸承担的,啊昔则是放更多的心思在店铺上面,每天都要坚持认真擦拭一遍货架物品,整理归纳货物,登记日期和库存。一家三口也算是其乐融融,只是啊白老了,变得有点懒惰起来,也不会总是绕着啊昔蹦蹦跳跳的,总是喜欢独自安静呆在自己的小窝里。
      除了这些,年轻经理时不时会给啊昔讲一些酒店里遇到的有趣的事儿,偶尔也会问啊昔怎么不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啊昔只是告诉她,她离不开这里,这里也离不开她,而且她爱这里。听到这样的回答,经理也不再过多的问下去。有时候他很多天都不会出现,有时候又天天出现,啊昔觉得有些奇怪,一个那么偏爱白海豚的人可以忍住几天不买?
      这天,啊桂妈妈跟啊昔说有个小的置物盒好像是放在收银台后面的柜子顶上了,让啊昔取下来一下,里面有个东西想要送和啊昔当做20岁的生日礼物。2米多高的柜子对于162的啊昔来说还是有些高的,她端了把板凳垫垫脚就准备开始取盒子了,这时候听到有脚步声入门,啊昔刚说完您好,请问需要些什么呢的时候,扭过头时候看到是对面那个经理,刚想从板凳上跳下来,手臂不小心被柜子上老旧的钉子喇了一条口子,血开始流出来,啊昔也却没意识到疼。 “老样子呢”这个一向穿衬衣打领带的经理今天居然穿的是便装,一件休闲的棉麻中袖白色衬衣,浅蓝色牛仔裤,看起来确实是年轻味道十足。啊昔很娴熟的取下白海豚给他,接过的时候,血滴从啊昔的手臂上流了下来,滴在收银台上,透明玻璃的收银台上一滴暗红色的血,清晰显眼。啊昔看到他有点木讷掉的表情,只是轻描淡写的飘出一句:没事,过会儿就好。“有医药箱么,读书时候学过一些,我帮你包扎吧。'看他十分认真的模样,啊昔笑了出来,挠挠头取出柜子底下抽屉里的医药箱,很熟练的打开,却被对面这个男人顺手过去,眼见他有模有样的挑拣,处理,啊昔决定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很明显啊昔小看了他,他做的很好。只是用碘酒给啊昔消毒的时候啊昔下意识的缩了一下手臂,啊昔耷拉的脑袋,在他还没开口以前就说出一点也不痛这样的话。他被面前这个少女惊到了。阿昔在享受完这特别待遇后只是说了声谢谢就把对方送走了,临门那个男人回头告诉啊昔,自己叫做啊澈,云澈。啊昔只是笑笑着目送。日子不紧不慢的过着,啊澈还是从常来啊昔的铺子,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每次都是带着满意的笑容离开。啊昔时常想象着自己亲生父母的模样,自己马上就要20了,不晓得他们是否已经斑白了两鬓,当初又是为何将她弃之不顾。是无心之过还是处心积虑,留下的白衬衣他们是不是还会记得。对于店里的小生意啊昔是越来越上手,为了给啊长夫妻更多的时间,连账单也是啊昔在做,啊昔常喜欢在第一时间把账目核对清楚,并清晰摘录每一次的进货和库存,价目表也是一清二楚。常常会累的趴在收银桌上手睡着。啊昔家的店门是很老旧的木质雕刻红木门,外面安一扇铁门。午后风稍有些大,啊昔正想去关门的时候,才放下手中的笔,就有一页账单飞了出去,刚好落在门栏上,啊昔小跑出去,低着脑袋要捡起那片薄薄的纸张的时候,看到一双穿着皮鞋的脚差那么一丝一毫就踩了上去,啊昔正好喊出别踩。那只本来要落下的脚后退了一步,一个趔趄将啊昔给扑倒地上。啊昔正想发飙,抬头看到是啊澈,目光柔和了许多。啊澈很抱歉的低着头,一度的责备自己,伸出自己修长的手要去拉啊昔,啊昔立马起身拍拍屁股,只是说:没事老来干嘛。啊澈红着脸说,来买白海豚啊,而且,你不是一直在这里么。啊昔说啊澈无赖。却一边领着啊澈进自己家的院子,给他看自己种下的那些树儿,还有老了的小白。啊澈和啊昔一样,很是喜欢狗,尤其是可爱到爆的萨摩耶。啊澈环顾四周,赞啊昔的家真漂亮,古风很浓厚。还有可爱的狗,生活一定很幸福。只是狗狗一定年纪不小了吧。啊昔告诉啊澈,啊白十岁了,跟自己一样来这个家十年了,小白比自己早些时候,除了每年多起来的一颗树,这个家几乎没有任何改变,一如既往的干净明朗和温馨。
      阿澈表示有些不可思议,可啊昔看起来明显就是个温暖又善良的女孩,怎么会。。。。。。。思绪被开门声打断,是邻居王奶奶,王奶奶踱着小碎步,在门口就唤着啊昔的名字,满脸洋溢着收不住的笑容。王奶奶一看到啊昔就一把握住她的手,有点颤微的给啊昔说:啊昔啊,过会我家的那个小崽子要来耍,你可不可把啊白借我使使。啊昔忙点头应好。啊澈则是在一边笑出花儿来,心想这奶奶可真有意思哟。啊昔忙打发啊澈走。啊昔随手关了门送王奶奶回去,一边说稍后自己会亲自把啊白带过去。啊昔搀着王奶奶回去,背影逐渐远去,阿澈望着啊昔的慢慢模糊的背影出了神,舍不得离去。啊澈又看着啊昔原路返回,背着有小半个啊昔那么高大的啊白往刚才消失的方向走远,一路走还一边喃喃自语,啊澈心想这么好的姑娘,一定要娶回家才好。不禁笑出花儿来。
      不很快便入了秋,啊昔整天围个围裙在店里忙活儿,而啊澈一如既往穿个白衬衫来光顾,你来我往之间话也渐渐多了起来。啊昔爱笑,阿澈幽默感十足。啊桂妈妈偶然瞥见说笑的两个人,心里也是一阵美滋滋的。啊昔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阿澈来的愈加频繁。小日子本应该就过得这么幸福富足
      三个星期以后的一个晚上,一群酒醉的街头青年顺手把抽完的烟头扔进啊昔家的院子,正值落叶飘零,火苗伴着风窜的疯狂。啊桂夫妇正熟睡,啊昔在睡梦中朦胧闻到奇怪的闻到,打开门吓了一跳,她先把熟睡的啊白抱到大门外的马路上,也许是老了,啊白睡的很香。等啊昔返回的时候,火势越来越大,啊昔拼命的敲着啊桂的房门,却没有人回答,啊昔不断的撞门,可是躺在床上的夫妇一动也不动,啊昔在床边不断的叫唤摇晃着两人,却没有丝毫反应。啊昔拨通消防电话,希望来得及将两个人都拖出门外,可是火势仗着风和老旧的木头,越烧越凶猛,啊昔急的落泪。啊昔无能为力,却也没有离开,只是拧了湿毛巾捂住自己的嘴巴,还有把啊桂夫妇的被子都弄湿,守在床边。头顶掉落的木头压着啊昔的腿,动弹不得。幸好消防队来的及时,啊昔和啊桂夫妇都脱离的火海。只是啊桂夫妇已经彻底离去。啊昔在医院住了半个月,也就自己出院了。啊白被王奶奶收留了去。啊昔把啊白托付给王奶奶,种下劫后余生的第一棵树,便离开了。好巧不巧,啊澈在啊昔走后的第一个周末才出差回来。和以前一样,自己一个人在那片曾经有他们欢声笑语的土地上徘徊着,希望找到些什么。在旧收银台的下方,发现一个小铁盒,里面有一枚指环,和一张便条,上面端正的写着云澈和啊昔几个字,还有一个啊昔招牌的笑脸。只是,啊昔却不知去向何方。啊澈为了照顾啊白搬到王奶奶家去住了。啊澈依然常去那片废墟停留,只是慢慢的没有主人的废墟杂草也不断的放肆的生长起来。啊澈买来桂花儿树苗种下去,希望可以等到啊昔。每个月王奶奶家都会收到没有目的地的信件,里面只是很简单的几句问候和一些钱。是啊昔的来信,可是啊澈却无法给啊昔回信。就这样一过3年。啊澈一直戴着那枚指环,和那张便条。啊白也王奶奶也相继离开人世。啊澈决定去找啊昔,从来往的信件邮戳下手。在最后一封信上,找到A市,啊澈连夜驱车赶去。哪是一个靠海的城市,夜晚的风放肆而凛冽,星星忽隐忽现。找了十多天,依然一无所获。啊澈一个人靠在郊外海边栏杆上,失望的潮水一拥而上,无助和落寞占满了他整颗心。不远处传来一个女子酒醉后的胡话声,抬头望去,一个手里提着高跟鞋长头发的女子正往自己这个方向走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故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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