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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乾坤盒 有人知道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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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辗转反侧,直到天空发白,才有了模糊的睡意……
醒来睁眼一看,已日上三杆。
头顶不知何时支起了一个圆顶帐篷,橙黄橙黄的,炙热的阳光经它过滤,热量大大退减,只剩下淡淡的影子洒在船板上。
只是,这颜色、质地恁地眼熟……
呃,它不就是装着我尸首的神奇袋子吗?真是能者多劳身居多职啊!
翻爬起身,呆坐揉眼。
——江水滔滔,水流湍急,细碎的阳光扬起一片耀眼的光影。
一米外,莫大爷正在……剔牙?!
“此乃何处?何时可靠岸?”我抚着瘪巴的肚皮,简短发问。
莫大爷牙照剔,腰照伸,凉凉开腔:
“油啊思科咪,唉啊思科呼?(根据牛筋字典,此生番外语等同于:You ask me,I ask who?)”
……
——鄙视你这不负责任的救命恩人!
我在心里怨念。
再次环视江面,水域辽阔,极目之处,不闻人声,不见帆影。
我想起了《鲁宾逊漂流记》……
不过,很明显,莫大爷才是男猪脚鲁宾逊,我充其量算是他的仆人“星期五”~囧
只是,如此浩无人烟的江面,实在有些诡异,不是说渊国大运河通往的水域是繁华的水上商贸区吗?怎地如今不见半点人迹?
“忘了告诉你,两个时辰前,船仔不小心转了个向,现在我们是美特斯邦威——不走寻常路。”
“莫宾逊”刻意扭曲出一把天真的声线,遗憾说道。
——......
面对这个掌生死大权的广告男,势单力薄的我暂时只能——默......
虽知莫宁总是行事诡秘出人意表,但是我相信他会是一个守信用有分寸的人。
无来由的,我就是对他有这份笃定,或者,也会是我另外一个天真的表现,但是,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在我傻瞪莫宁之际,忽地,妙曼笛声,悠扬飘来,徐徐入耳。
举目远眺,江面不见船只,但闻渺渺曲音。
莫非此曲只应天上有???
我把疑惑的眼神投向莫宁。
一向吊儿郎当的莫大爷,难得地,蹙起眉。
仿佛一切是从天而降,当我再次扭头望向江面,依依白帆悠悠迎来。
跟我们这小舢板一比,人家的可谓万吨豪华邮轮了!
似如装有马达,瞬间邮轮距离我们只有百余米,可见船头伫立着三男二女,笛声越发婉转动听。
猎猎江风下,白帆上的一个蓝绿色的标志画像迎风招展。
“E......ET!!!”我震惊得舌头打架。
“啪!”我脑门吃了莫宁一个爆栗子。
“那是水母好不好?”莫某纠正我。
噢,买嘎达。原来水母长得跟ET差不多的,或者说ET长得跟水母差不多?......抽象派,绝对是抽象派......
“看来带着你麻烦只会有增无减。”莫大爷伸手揉眉。
“什么?”我不明所以,难得看到他头痛的样子。
“莫先生,许久不见!”娇婉的声音,诉说着重逢的喜悦,似怨还嗔。
我摸摸泛起的鸡皮疙瘩,冲莫宁做口型:“冲着你来的!”别乱给老娘扣帽子!
莫宁不理我生动的面部表情,一把拎我到身后,是的,是拎。
“想不到今天在此偶遇若水宫主,真是莫某的荣幸。”朝着迎来的“邮轮”淡淡一揖,莫宁扯出流程化的客套话。
我从莫宁身后探出头,想一睹邮王的风采——
红绣花鞋、红纱裙、红面纱......最神奇的是,在劲冽的江风吹拂下,一头青丝“扶摇直上”?!
——无极牌满神?!
“她应该是姓陈名红,字满神吧?”我忍不住在莫宁身后嘟喃,感觉他腹部抽搐了一下。
“满神?从未听闻。我们水母宫只信奉万能至上的水神,小姑娘说话真奇怪。呵呵......”红面纱之上的一双妙目直射向我,琉璃光闪动,勾魂动魄,嗓音可滴水,却让人觉得江面温度骤然下降。
唉,这些江湖中人耳朵就是灵光,这不是和人家顺风耳竞争上岗吗?
我叹气,垂首顺眉缄默不语,现在的我,适合低调再低调。
“呵——”莫宁干笑了一下,“想必若水宫主日理万机事务繁忙,莫某就不打扰了,他日相逢,早饭我请。”
“瞧先生说的是什么见外话,难得重逢,不知先生可否赏脸到船上与若水小聚片刻?”
“如果我说不呢?”莫宁双手环抱,笑开来。
“先生是知道若水的性子的。”不再委蛇虚应,Miss满神冰冷的话语刚落地,邮轮甲板上凭空出现了一队白衣兵团,我粗略一点,一二三四五六七,哦数过头了,是六条白衣壮青。
刷——,六条白绫同时飞出抓住了小舢板的板沿,这下不用化身泰坦尼克号撞冰山也岌岌可危。
我的心一动,抬眼望莫宁。他神情自若,长发如墨,衣袂随风翻飞,竟透出一股超脱生死睥睨天地的淡然。
哦,Jack.,You jump,I jump.......好歹,姑奶奶也是浸泡过长江......七号的人!
莫宁侧过头与我对视,我朝他颔首,用眼神给与革命友人坚贞不移的支持。
“来,小红,我带你到姐姐的船上吃丰富大餐。”拉起我的手,顺势一揽,莫宁把我拥入怀,紧接着轻轻一跃,沿着白绫滑行,等我回神,已人在豪华游艇上。
Miss满神似乎很满意这样的剧情发展,命壮青收回白绫,邮轮重新启航,沿着我们之前的反方向。
这,是要去哪里?
可惜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选择与发问已成奢侈品。
莫宁被“请”入二楼的船舱——VIP专用贵宾舱,我则被人带到客舱用餐稍事休息。
端着糕点茶水的侍女一个接一个鱼贯而入,清一色的素衣,清一色的稚气脸庞,却挂着与年龄不符的稳重。
精雕细琢的糕点摆满桌,袅袅水汽带出满室的茗香。
装糕点的器皿瓷光辉映,即使最小那件也够普通百姓过活一年半载了。
果然,通常什么宫什么教,都是有米的主啊。
实在是饥肠辘辘,眨眼间,数碟糕点几盏香茶尽数被歼灭。
两旁的侍女,笔直列队,目不斜视,对我不雅的嚼咂之声毫不理会,任我自斟自酌。
吃饱喝足,我把嘴一抹,振臂疾呼:“来人呐!”
名门的侍女就是不一般,反应及时。最边上的小姑娘转身向我躬身问道:“姑娘有什么吩咐?”
“麻烦,打包。”我打着嗝道。
“吓?!”小侍女(⊙o⊙)…
“九点钟方向的菊花盏清爽可口,要两碟,三点钟的百果酥白吃不腻,装三件吧,正中间的红梅羹酸酸甜甜,我尤其中意,不妨来两打……”我干脆站起来,指点江山样,意气“疯”发。
不知是不是饿过头又撑过头,胃气上胀,我觉得那些红红绿绿美不胜收的糕点幻化一般,随着我点的数量凭空生了出来。
咦,怎么连食指也多了几根?!而且,是紫芯番薯的颜色?!!
我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同时觉得下盘一虚,要往地上倒去。
在PP要及地时,一股力量及时稳住我,一双手臂挽住我的腰间。
扭头一看,猿臂的主人——莫宁同志脸色阴霾,深眸晦暗一片。
熟悉的电视剧情闯进我脑海……
难不成……食物中毒?
江湖险恶,防人之心不可无,陌生糕点不可吃啊!我心里海带宽泪。
“即使你为她易容,我还是有办法肯定她的身份的,哦呵呵……”巫婆奸计得逞的笑声自莫宁身后传来。
哦,美女,是的,一个惹眼喷火的美女,猖狂的美女。
撤去红面纱的满神Miss,妖艳如花的脸孔是止不住的得意。
“我吃了两个金丝红枣酥,两碟菊花盏,三件百果酥……”我哆嗦着抖出刚入肚的食物,“还有救吧?”哭丧着脸,我越发觉得下半身无力,肚子开始闷闷地痛。
莫宁神色更显阴森,两道浓眉紧拧,简直可以夹死几只苍蝇。
把我拎放回凳子上,他从怀里摸出一粒朱红色小丸,不用他示意,我已用苍蝇拍拍苍蝇之势夺过药丸吞下。
“她只是消化不良以致一时血气不畅而已,你用得着这么紧张吗?”在一旁看戏的满神宫主凉凉地说,“
“残留在她体内的九转保命丹(“神医”裴农给我吃的,详情请见章节“救人的理想中毒的命”)果然厉害,一遇糕点中的赤朱散,马上就起作用,且是单纯无害的肤色反应,真乃鉴别她身份最佳方法啊!”满神大妈指着我皮肤的颜色,甚是满意。
呃?!敢情我体内的九转保命丹残渣成了鉴别我身份的指示剂了?
“蓝澜圣女,本宫主有一单买卖要和你谈谈,包你有兴趣。”满神Miss衣衫翩翩在我对面坐下。
“我可以帮你救你想救的人。”不等我反应,宫主大人径自往下说,“当然,我会有条件,不过相信你也会同意,因为你别无选择,哦呵呵……”
看着这个自个儿傻乐的宫主,我很无语,不过她的话还是让我心情一振,她财大气粗,人多势众,有她相助,救蓝石紫叡的机会是恒生指数直线上升。
不过,她的条件,会是什么呢?
我撇了一眼旁边的莫宁,他旋转着茶杯,悠然喝着茶,研究着茶杯上的彩釉。
“渊国国君自以为拿到了寒月石与乾坤盒就可以拥有雄霸天下的神力,自作聪明,哦呵呵……”
乾坤盒?那凭空出现的金盒子吗?
“你的条件是什么?”我直入正题,如果可以,我很想把剩下的糕点塞入某宫主的樱桃小嘴里,要知道,并非美女的笑声都是天籁之音。
“帮我们复国!”Miss满神倏地收起张狂的脸孔,取而代之是认真坚决的神情,还带着几丝隐忍。
吓?——之前担当救人的角儿已经够波折了,现在又砸出个救国的差事?!果然,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令你穿越~Orz。
见我面有诧色但不开口询问,满神Miss颇幽怨地瞥了我一眼,摇曳着红衫裙飘至船舱窗前,背对着我悠悠叹了口气。
呃,貌似青天白日的,实在不宜临窗望月催发诗人情怀。
我默默瞄咯莫宁一眼,表达了我不明鼓里的无奈。可惜他早已神游万里,不知在琢磨什么。
“淼国,曾经最兴盛的岛国,是我们水母宫教众的故土,沉没于渊烟两国的掠夺争纷中,百年来我们仅剩的族民一直在为复国而努力。而你,蓝家后人,就是我们复国最关键的希望!”
淼国?淼国?……
“那天在密林里偷袭我和蓝石的人就是你???”我尖叫。
“呵呵,没错,是我水母宫的人,不探过虚实,怎得知传说的真伪?”若水宫主大方承认,没有丝毫抱歉之意。
“我虽是蓝家后人,奈何记忆已失,灵力只剩皮毛,如何能助你们复国?”我叹了口气,“若你真能帮我救回我大哥蓝石与紫叡,你这等大恩,我们定当想法报答。”只要救回蓝石与紫叡,其他事情都可以商量。特别是复国这等艰巨任务,得集天时地利人和,以蓝紫两家在萌国的地位,如果不会危及萌国利益,这事还是有交易的可能的。
“你知道渊国为什么如此处心积虑,以救治他们国君为名,引诱你和蓝石到丰都吗?”若水宫主对我的回答不予评价,笑得高深莫测。
“什么原因?”我淡淡地问,下意识在逃避某些东西。
“一切皆为了——乾坤盒!”说到最后三个字时,若水宫主的眼睛明显一亮。
我抿住嘴不接话,虽然猜是那天为渊国国君治疗时凭空出现的金盒子,但在这穿过来的大半年里面真的没有接收过任何这方面的讯息,鬼才知道这是啥劳什子!
“世人只知道寒月石的神奇力量,殊不知催天毁地,改变沧田的最大力量乃埋藏在乾坤盒里面!”凝视住我,若水宫主慢慢道出。
见我还是懵然不知的样子,若水宫主了然一笑,继续:
“你们蓝家,本非五国中人,乃属独立的支脉。不过蓝家的天职是应天命,轮流守护命运盘选中的国家。寒月石,作为蓝家的圣物一代传一代,奉献着它的神奇力量。乾坤盒,也属于蓝家的神物,据说此物蕴含天地乾坤玄秘,得此物者可以呼风唤雨改变乾坤。五百年前,蓝家一位祖先怕它会引起世人的争夺之心,招致腥风血雨,就把记录乾坤盒的相关典籍焚毁,希望它成为一个永远的秘密。所以,连其后的蓝家传人也不知道乾坤盒的存在。
事实上,就算世人知道乾坤盒的存在,想得到它也是极其不易的。乾坤盒必须在某些机缘下才能由蓝家特定的后人呼唤出来。” 说到这,宫主顿了顿,笑得那个春花灿烂,“你和蓝石,就是这两个合乎命理的人——蓝石,与乾坤盒相生;你,与乾坤盒相克。蓝石生来就是保护乾坤盒,你却具备坏灭乾坤盒的能力,所以——”明眸水光荡漾,她轻启朱唇,字字清晰,“乾坤盒被呼唤出来后,你必须死!”
你必须死……
玄幻故事般离奇,让人一时难以消化,只是这句话不停回荡在我脑海中久久不散……
我合了合眼,理了理头绪:“想必乾坤盒也是你族希冀之物,那你的计划是如何的?“
若水宫主眼中透出赞赏的笑意:“我会帮你救出蓝石与你夫君紫叡,当然,我更主要的目的是夺到乾坤盒!”说着笑得越发得意,“渊国国君老头儿只知你有力量毁掉乾坤盒,却不知道,普天之下也只有你才能启动乾坤盒,哦呵呵呵!”说罢,抛给我一意味深长的媚眼。
我揉揉了发疼的太阳穴,什么跟什么,剧情这么纠结,这不是为难我这脑细胞有限的女猪脚吗?
“好了,你先稍事休息,接下来的事情我自有安排。细节稍后再与你们详谈。”若水宫主见我头痛万分,抛下这么一句,振臂一呼召集左右护法,准备华丽退场。
“等等!”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唤住她。
“怎么了?”她停住脚步回眸看我,轻蹙柳眉。
“既然乾坤盒是如此隐秘的秘密,你怎么会知道?”我问,好歹俺也是蓝家的人,居然由一个不是蓝家的人告诉我蓝家最TOP的秘密,你说丢人不丢人?
“秘密……”若水宫主娇红樱唇轻轻一抿,嗤笑道,“当然就是因为有人知道才称为秘密,没人知道的那叫——迷……”
说罢,领着众白衫侍女,顶着那“直上云霄一枝独秀”的满神发式款款而去,留下经典的背影……
“莫大爷,听了这么狗血的传奇之后,作为革命伙伴,你是不是应该扶我一把?”我傻愣五十九秒后,决定转头寻求一直不支声的莫宁支持。
呼~~呼~~,某大爷呼吸浅微有律,已酣然入梦!!!
“莫宁!!!”我不禁沮丧得一声大吼!
“啥?”莫大爷跳起来,四处察看,“可以靠岸了?”
“靠你的头!”我跳起来大骂。
“咕——隆隆!”不寻常的巨响从我肚皮传来。一阵又一阵,一阵比一阵猛烈。
“我!……我想去厕所!”我捂住肚子,有些尴尬。
“嗯,是应该去了。” 莫宁点点头,脸色平静,“时间刚刚好。”
“呃?!”
“你刚不是从我手里抢了一颗碧生源消化丸吞了么?”莫宁无辜地看着我变猪肝色的脸。
XX你莫大爷个圈圈!
我捂着肚子怨咒着,飞奔出舱寻马桶去。什么乾坤盒,什么复国大计,什么宿命通通给我闪一边,等姑奶奶三顾茅厕后,定然先想出一条绝世毒计整得你莫BT变莫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