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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回转的迹象 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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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叶尝英去了理发店。
他觉得自己为了别人的事操劳成了一个大叔,自身形象都毁了,实在太颓废。
一直以来为他修理发型的小陈右手拿着剪刀,围着叶尝英左右转。
“啧啧啧……大哥,你是不把你的头发当回事了啊?!”陈晨咂咂嘴,揪起他一撮毛,“说吧,你要我给你怎么剪?”
叶尝英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忽然道:“剃光,给我剃光。”
陈晨拿着剪刀的手一抖,“嗯嗯嗯?叶少,你再说一遍?”
叶尝英似下定决心,斩钉截铁道:“没错,你给我都剃了。”
“……”
剃头发好办,陈晨三下五除二给他弄完,但他手下还是留情了些,没有真把人家变成光头,好歹还留有极短的长度,摸上去有点扎人。
他看了看自己的成品,觉得叶大少还是很能驾驱兵哥儿的,叶尝英眼睛不大,但细长上挑,着人看时就像要撩骚似的,内心一颤。
“叶哥!好了!”
叶大少把自己从头到尾审视一遍,点点头,觉得自己不比那个小白脸差。
叶尝英极满意的走出门,他一走,陈晨凑到店长面前。
“老板,叶少魔怔了?!”
店长一推眼镜框,“小两口闹矛盾了吧。”叶尝英有个奇怪的癖好,每次心情一不爽就爱来他这剪头发,八成原因都和家里那位有关,这次剪这么狠,估计要闹到天涯两隔。
陈晨恍然大悟,转身去接下一位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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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鸣是一间新开的酒吧。开在市中心,迥异奢侈的装潢,其苯张的风格力图摆脱限制与约束,吸引了许多人士聚集于此。
叶尝英开着车去应约。
他想着早点把这事了解,从此恩怨两不相欠,心情舒坦些,也因为他闲下来,暂时还没事干。
门面是两头巨大的黑漆麋鹿,黑黝黝的眼睛在上方盯着人,把车给泊车小弟,叶尝英走进去,立马有人上来迎接。
“叶少,周老板在307等候多时。”
服务员恭敬的请示,叶尝英内心诧异。
“嗯。”他应了一声,抿着嘴,给人一种清冷疏离的感觉。
服务员领着他走到房门口就退了下去,叶尝英推开门,房间光线有点昏暗,视野扫了一圈,周席架着双腿,十指交叉陷入沙发里,他旁边还有一个俊俏的男人。
叶尝英瞳孔缩放,“李旭棠?!”
男人站起身,看着叶尝英的板寸头愣了会,微微一笑,“叶哥……原来是你。”他只知道刚回国的好友在等人,没想还是个熟人。
周席顿了顿也跟着站起来,“你们两个认识?”
叶尝英沉默了一会,看向周席,“赔多少?”
对方笑吟吟弯起眼角,只是那笑意在眼中深不见底,“……做个朋友不行?”
“那就不必了。”
李旭棠沉默伫立,这两人一见面就针锋相对,心想还有怨不成。
叶尝英明显一副不愿深入的意思,周席坐下,下巴一仰。
“那就一起喝酒吧。”桌面摆了一排劲度高的名酒。
“……”
周席冷冷一笑,“好歹我还是个恩人,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叶尝英心一沉,弯腰握起一瓶威士忌就开始灌,周席不紧不慢为自己倒了一杯酒,也为李旭棠盛了一杯,递给他。
“旭棠,你们两个怎么认识的?”
李旭棠看向周席,叶尝英把酒瓶狠狠一搁,于是缓缓开口,“以前认识的,宴会上。”
周席点点头,被叶尝英瞪着也不愠,示意他桌上还有酒,再喝一瓶。
李旭棠纵观全局,周席撑着下巴,慵懒地看着叶尝英把自己灌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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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旭棠出来走廊透气。
他盯着地面,黑白色的地毯一直顺着脚边蜿蜒而去。
“小棠?”
李旭棠闻声抬头,李靖山和一个商业合伙人朝着他款款而来。
他不由自主的喊了一声,“哥?!”
李靖山走到他面前,拧起眉头,“什么表情,我还能吃了你?”又说,“你在这里玩?和朋友?”
李旭棠附和的点头,他哥的声音一向低沉清冽而有磁性,现下听在耳朵里,竟然有些排斥,“嗯,我和叶哥一起,他就要醉了。”
李靖山原本要和人走开,又停下。
“你们两个?”
“不是,还有我朋友,你等会有空把他接走。”
李旭棠和他哥相互对视,对方淡淡的眼神让他莫名有点心虚。李靖山身旁的人疑惑的看过来,似乎对场面有点不解。
李靖山略带歉意,“……不好意思,王总,我现在有点事。”
王国华郁结,“那我怎么办?!合作还谈不谈了?”
“我让人送你回去,抱歉。”
“……得得得,李总就是忙,我自己回去就成。”王国华一跺脚,鼻孔哼出一口气就走。
李旭棠:“……哥。”
李靖山斜睨着眼看过来,“叶尝英呢?”
……
周席目光灼灼的盯着叶尝英的小寸头,向下描绘着他脸部的轮廓。此时叶尝英已经彻底败下阵,瘫在沙发上昏昏欲睡,衣襟敞开,脸面微醺。
周席心想,叶尝英真是好看。
李靖山人进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
李旭棠:“……”为什么背后一股寒气。
周席眨眨眼,看向来人身后的李旭棠,对他挑眉。李靖山弯下腰,直接捞起人事不知的叶尝英,后者顺手搂上他脖颈。
周席伸手就拦,“你要带他去哪?”
李旭棠扯住他,“周席,他是我哥,我叫他来把人接回去。”
李靖山谁也没理,黑脸横抱着人径直离开,半晌,周席问了一句,“……他们什么关系?”
李旭棠想了想,声音沉敛:“夫妻。”他只想借机告诉周席,叫他不要动一些不可取的念头。
“……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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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靖山把人带回家,一开门就把人丢在地板上,客厅有铺地毯,低头瞥了眼对方的新发型,便头也不回的走进书房。
其实他有笑,只是不明显。
钟声响过零点整,李靖山签文件的手一顿,把头抬起。
叶尝英不动声色地倚在门边,幽幽的看着他,眼神有点浑浊,也不知看了多久。
李靖山刚想开口,对方就移开视线,随意便转身走了。
他心倏然一抽。
有点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