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菊东篱下》婉婉长离

3、二、祸起萧墙之二 （二）

　　（二）
　　虽说一直都听说过牢狱中是何等景象，但到底亲身体验却是另外一种感觉。红叶靠在阴暗潮湿的墙上，这墙上满是污雪也许是自己的也许是别人的，她早已无心思考，满身的伤口不停的在向外流血，这或许就是生命在一点一滴的消失吧，很冷又很热，终于让她体会到了真正的水深火热。一边的小叶子不停的抽泣，一双丹凤眼早已变的红肿不堪，想要安慰她可是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扯出一个疼痛的笑容，就是这么一个难看的笑却夺去了她仅有的力气。就这样昏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才悠悠转醒，身上以被简陋的包扎过。看着小叶子微笑的看着自己，她也轻笑了出来，“小叶子，让你受苦了。这些你拿着。”
　　小叶子看着从前只弹琴的一双玉手，如今却已是面目全非，她接过红叶手中的银票，佯装生气的开口，“哼，只有这三张，能干什么。”
　　“小叶子，我……”
　　“姐姐，时间不多了，你听我说。”红叶疑惑的看着小叶子把那仅有的银票从新放到了自己的衣服里。“姐姐，你要记住，往后一个人万事小心，不要相信任何人，千万不可暴露身份。不要再回百花阁，离开这里，回东篱找……”
　　小叶子的话还没说完就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倒在了满地的杂草上。红叶一动不动她没有任何反应，直直的盯着一边的小叶子，这一刻她忘记了一切，脑子一片空白，神情木讷，双目空洞……只是伴随着她喃喃自语不停地摇头，“为什么，就连你都要抛弃我……为什么……为什么……”
　　红叶完全沉静在自己的世界里，并不知道有人亲临这肮脏之地来“看望”她。看这似曾相识的绿色，她缓缓抬头就看到一个绿衣女子站在自己面前，既熟悉又陌生。“呦，红姐姐，这是怎么了？瞧瞧这一身……”柳阡陌夸张的表情下那深深地恨再也无法掩盖，一只脚奋力的踩在红叶的腿上，鲜红的血汩汩的留了出来。看着无动于衷的红叶，这使他更加气愤不自觉的加重脚上的力气，可惜依旧没有看到她想要的表情。拿出刀在红叶脸上划了一道，可是红叶依旧空洞麻木。突然她蹲到小叶子身边，可惜的开口，“小叶子也许还有救。”
　　红叶突然向她扑了过来，如一投猛兽，“快，阡陌，帮我叫大夫，小叶子生病了。”
　　看着红叶终于露出一副不同与以往淡漠静寂的表情，柳阡陌大笑了起来，“红叶，你是在求我吗？”
　　“是，我求你、我求你，救救小叶子，救救小叶子。”
　　柳阡陌推开扑上来的红叶，绿色的丝鞋踩在那早已死去的人身上，果然下一秒就看到红叶疯一般扑过来，把小叶子紧紧抱在怀里。
　　“放心，死人是不会疼的。”
　　“柳阡陌，你疯了，不要伤害小叶子！”
　　柳阡陌在红叶的厉声责备中疯狂的大笑了起来，这来自灵魂深处的笑声怎么都无法抑制，“红叶，我还真是佩服你，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是看不清现实吗？还是说又在玩你的拿手好戏，你这伪善的面孔真是让我深恶痛绝，我恨你，你不知到吗？不，你一直都直到。”
　　看着阡陌眼底深处熊熊燃烧的仇恨，红叶不由得冷静了下来，“为什么我们一直都是好姐妹……”
　　她的话被无情的断，“好姐妹？真是天大的笑话，我没有你这种伪善的姐妹，你从来都不曾相信过我！”
　　没错红叶除了小叶子其实没有真正相信过任何人，那是应为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早已丢失了对他人的信任。
　　看着她有回复了往日那种高高在上、无动于衷、泰然自若的神情，这让柳阡陌打心底里嫉妒的样子，明明大家都是一样的身处最贱的勾栏妓院，一样的贱如尘土，凭什么她总是一副置身事外、出淤泥而不染的样子，“红叶，好戏才刚刚开始。”说罢她丢了一个金钉子，就命令狱卒开始拔她的衣服，果然红叶那面具开始脱落，但也仅仅是微微蹙眉、有些厌恶，再无更剧烈的反应。红叶虽然以是衣不蔽体但还是没能令她满意。
　　“把她的衣服也扒了。”柳阡陌指着已经死去的小叶子。
　　那两个狱卒有些迟疑，毕竟扒死人衣服很晦气，可是看着又被丢下的金钉子就没什么不能干的事了。红叶彻底被激怒了，可她一个满身是伤的弱女子终究也干不了什么，她西斯底里的哭喊声只是伴随着冷恻心骨的笑声。她抱着小叶子被蹂躏的身体，泪水慢慢变成了红色，“柳阡陌，是你做的吗？”
　　柳阡陌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也就不吝色告诉红叶真相，“恨你的人太多，虽然我很想亲自动手，但很可惜还没来得及。”
　　看着心满意足离开的柳阡陌，红叶拿起杂草里的刀，脸上却再次露出淡淡的笑容，也好，这样就可以永远和你们在一起了。我不会再次让你们抛弃，东篱国终究是国灭人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