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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再入险境 黑衣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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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别过头去道:“没有了水,我们必须晚上赶路,但愿我们能在明日早上赶到逍遥客栈,不然的话——”他已经说不下去了,因为他心中也没有绝对的把握。
惠璋点着头转过身要把玉浓背上,黑衣人抢先一步抱住玉浓背在后背上。
惠璋不忘打趣“这个时候怎么知道怜香惜玉了,看来那些血没白喝。”
黑衣人戴着人皮面具看不出他的表情,他也不发一言。
惠璋跟着他行走在月光之下的沙漠上。
没有了的蓝蓝的天空,没有了耀眼刺目的太阳,月光之下的沙漠沉静温柔却又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的冰冷。
风声呼啸,惠璋跟在黑衣人身边默然的看着月光,伴随在月亮周围是点点的灿烂星光,月光如银浩渺的披散在沙漠之中,如雾如纱。
“摽有梅,其实七兮。求我庶士,迨其吉兮。
摽有梅,其实三兮。求我庶士,迨其今兮。
摽有梅,顷筐塈之。求我庶士,迨其谓之。”
惠璋轻声哼唱起来,她的声音有些青涩,音律也不是十分准确,但是脆生生的歌声回荡飘散在大漠之中。
黑衣人转过头去盯着惠璋忍住笑意问道:“你就这么想找婆家?”
惠璋腆着脸嬉笑道:“我只不过觉得太闷了,给你唱歌解解闷罢了。”
黑衣人看着惠璋毫无心机的天真笑容心中一动赶忙别过脸去不肯再说一句话。
惠璋看着阴沉沉的黑衣人小声嘟哝着:“真是怪人一个!”
二十五月牙湾
天空泛起鱼肚白,一轮红火的初生朝阳在天边冉冉升起,红彤彤的照在惠璋的脸上,惠璋压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与兴奋,仿佛昨日的艰辛与死亡的接近都已经抛在脑后。
她欣喜的欢呼还不忘转过身冲着黑衣人明艳的笑着激动道“快看!这样的景色恐怕我们一生都不多见!”在没有来到大漠之前她认为沙漠是可怕的,是寂寥的,是荒芜的,但是如今她却感受到了大漠的温柔感受了大漠的深邃还有无尽的希望与生命的可贵。
惠璋想了很多的事情,晨风烈烈吹动着她的长裙,她迎着朝阳会心的微笑,晨光染红了她的裙子,仿佛是沙漠中的精灵。
黑衣人眯着眼看着朝阳不禁松了一口气,因为他看见了远处突兀的屹立在大漠之中逍遥客栈的影子。
晌午时分,赤日似火烧。
逍遥饭庄的铜牌子都都快要被烤化了,这是唯一通往中原大陆上的唯一一家客栈,远远望去也不过就是三层楼,它是那样的平凡简单甚至有些寒酸,这样的屋子在中原不知道到会有多少万幢但是在这苍茫的大漠之中唯一一幢房子总是让人觉得欢喜着的,成了千千万万过客驻停脚步的避风港。
老板娘春十娘手握着团扇坐在柜台后面眯着眼睛看着那些蓝眼珠高灌骨的波斯商人笑得更加得意,在这沙漠之中逍遥客栈是唯一的驿站,往来沙漠的波斯商人和旅人行僧都要经过这里,她的生意自然要红火许多。想到这里她就十分的愉快,那双妩媚的眼睛弯成了月牙一样。眼前那些客人仿佛都变成了金子一样。忽然有人挡住了她的金子,春十娘这才抬起头看着眼前挡住自己视线的两个人。
春十娘看着眼前的黑衣人,那张脸有着让人说不出的奇怪的感觉,鼻子不像鼻子,嘴巴也不像嘴巴,但是偏偏又长在这个人的脸上,仿佛是一张面具一样。
春十娘往后缩了缩淡淡笑道:“客官想投宿么?”
黑衣人身边的女孩子急急忙忙道:“先给我们弄点吃的喝的。”
春十娘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是接触道旁边黑衣人的眼神却说不出半句话来,十分阴冷的眼神里隐隐埋藏着杀意。她在沙漠之中以一个女人的身份独自撑起了这个逍遥客栈,见过的人自然不少,但是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可怕的眼神,她自知分寸不敢多问的笑道“好好好。”
久久未说话的黑衣人忽然开口道:“老板娘,我们要包两间厢房。”
春十娘尴尬道:“真是不凑巧,现在只剩下一间房了,昨日刚刚从中原来了几个人。”
惠璋赶忙截口道:“是不是一个女孩子带着一个男孩子?”
春十娘摇摇头道:“不是,是好几位客人呢。”
惠璋心中略有失望,宁珊珊和崔白那两个人在这茫茫沙漠之中到底会落脚何处呢?本来兴奋的心情逐渐暗沉了下去。
黑衣人从怀里掏出一个金锭子道:“送我们上楼然后把酒菜给送上去。”
春十娘连连点头不敢怠慢。
玉浓躺在床上,黑衣人坐在桌子面静静的喝着茶。
惠璋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进来,沐浴之后身体是说不出的清爽,浑身上下每一个骨节都舒坦起来。
惠璋坐在床边看着玉浓有点焦急的问道:“她到底怎么回事?”
黑衣人道:“你喂她些水和吃食。”
惠璋点点头赶忙轻手轻脚的扶玉浓坐起来喂着水,玉浓迷蒙中张开了眼睛看见了笑得灿烂的惠璋。
她动了动嘴唇,声音却气若游丝“阿璋?我不会是在做梦吧?怎么会是你?”
惠璋眼里出现了泪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抱住了玉浓羸弱的身子强忍住哭意笑道:“玉浓,这不是做梦,是真的我!我没死,你也没死,我们都活得好好的呢!”
玉浓身子一顿紧紧的抱住惠璋哭道:“阿璋,你知道吗?你落入河水之中的时候我和崔白真的以为再也找不回你了!我很后悔也恨我自己为什么不劝阻你!阿璋!”
惠璋抽噎道:“玉浓,一切都过去了!不是你的错,崔白说得没错,一切都是我自己太自以为是了。”
玉浓虽然脸上挂着泪水但是却掩饰不住她的笑意,她拉着惠璋的手“阿璋!”
惠璋安抚道:“玉浓你现在身子实在太虚弱了,赶快躺下好好休息。”玉浓乖乖的点着头。
许久惠璋守着玉浓见玉浓沉睡过去这才从心里松了一口气,她蹑手蹑脚的站了起来拉住帐子然后走到黑衣人的身边好奇的问道:“玉浓和崔白是怎么落入宁珊珊的手里的?”
黑衣人并不理会惠璋只是大口大口吃着肉,如狼似虎的模样逗乐的惠璋。
“你可真是的,你吃得这么着急做什么啊!”
黑衣人头也不抬低声道:“如果不积蓄体力的话怎么去寻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