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一个道姑朋友》吴二鬓哪

7、第七章 永寂道观

　　白染每天清晨都会喂我吃药，兴致好时便会吹箫给我听。我很高兴，这就是话本上说的神仙眷侣吧。神仙是白染，我只是个病秧子。

　　我每日吃的很多，可是人却胖不起来。有一日哥哥拿来镜子给我看，里面的人是谁，惨白如鬼魅，眼神空洞两颊已经瘦的凹进去。

　　我抱着哥哥哭喊，那不是我，我的脸是婴儿肥，镜子里面的人怎会是我，怎么会…

　　哥哥轻轻抚摸我的头温柔的说“墨墨乖，墨墨听话…”一遍遍不厌其烦的重复，直到我沉睡过去。

　　那日以后，我便不再见阿染了。他来时就让哥哥放下帘子，汤药也悉数交给哥哥。

　　白染可能是发现我病的更重了，有时候来我房里一坐就是一整天。

　　三个月后，即使我不照镜子也能想象我这副样子，我的手已经枯瘦如柴，皮肤皱巴巴的，双十年华的我，已经成了迟暮老人的样子。从最初的发疯到现在平静的接受。

　　“哥…把药都给我吧”我拉着哥哥的衣袖求道。

　　“墨墨，在多陪陪哥哥不好吗？”哥哥依旧温柔的握着我的手说，红红的眼睛出卖了他。

　　我侧过头，不在看他只是盯着窗外出神“哥，我现在，只求解脱。”眼泪无声无息滑落。

　　哥哥拿来最后两颗回丹。我却只吃了一颗，偷偷藏了一颗。再叫哥哥给我易容成正常人的模样。

　　白染今日来很是意外，不但没有放下帘子隔开，还看见了我一副容光焕发的样子。

　　“看来，小墨应该恢复的差不多了。”似乎大大松了口气。

　　我定定的看着白染，直到眼睛发酸，正准备说话。

　　“小墨，忘了我吧，不要再爱上阿染这样的男人。”白染捂着我的眼睛说。

　　听到这，我的眼泪一下掉下来，砸到白染的手心。咽下刚才未开口的话。

　　“我知你有很多事要忙，已经在这里耽误好久了，现我已经大好，你也可以放心离开了。”我尽量平静的说。

　　“桌子上的回丹你拿走就当我送你的离别礼，我不久之后就要离开这里了，和哥哥周游列国，所以，你也不用对我愧疚了。”

　　白染拿着药瓶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还会回来吗？”

　　“会的。”我听见自己轻轻的说。

　　下午我醒过来的时候白染已经离开了，他把萧留给了我。

　　早该知道他是一个追求权势的人，又怎会把一生都放在儿女情长上。

　　白染走后，我的身体也终于垮了，我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每每醒来，只是听听阿染的消息，开始还能和哥哥交谈几句，后面只听见哥哥一个人的声音回荡在道观，孤寂又冷清。

　　阿染造反了，短短几个月便控制了长安，但打到皇宫时遭人暗算，差点直接没命，关键时刻他夫人拿着一颗神丹妙药救回来了，醒来后拖着伤迅速占领皇宫，今日便是登基之日。

　　我留给阿染世界上最后一颗回丹，总算是救了他的命。那天我看到的便是阿染会命悬一线。渡过大难以后，他就会一直顺顺利利下去吧。

　　如今我已经瘦的皮包骨头，连人形都算不上。撑到现在只为等阿染平安的渡过那个劫。

　　这日醒来我精神很好，喝了大碗药膳，还和哥哥说了会话。我知道这是回光返照。我交代哥哥，我死后，要下葬在道观周围，我只想守护我和阿染曾经的回忆。我也只有回忆了。然后便一个人沉浸在最后的时光。

　　听到屋外传来低沉压抑的哭声，哥，对不起。

　　我反复摩擦着阿染的萧，就像蹭着阿染的手心，嘴里轻轻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