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 为你而活》夜落芳华

38、辜负 概过了一两

　　概过了一两个时辰，帝君总算是回过神来，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深深呼了口气，向洗梧宫走去。
　　帝君一路都在沉思，他在想到底跟不跟凤九在一起。以至于完全听不见旁边的动静。
　　“帝君！”连宋今天看起来心情甚好，帝君走过来，就直接大声喊道。
　　……没有回答，帝君继续走着，完全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
　　连宋有些纳闷，帝君虽是个高冷神仙，但也不至于连他这个朋友也不理会吧。于是，又喊了一遍，这次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帝君？”
　　帝君忽然抬起头，倒是刚好和连宋的头亲密接触：“哎呦，别那么激动嘛！”连宋收起扇子，捂着头说。
　　“哦，你怎么在这儿？”
　　“帝君，我可是在这儿等您老人家回答我好久啦，这下好了，你没回答我，倒是把我的头给撞了。”
　　帝君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嘿，你还笑。”连宋见状很是不悦，见没人回答，又说“欸，你这是要去哪儿？”
　　“洗梧宫。”
　　连宋有些懵，呆呆的望着帝君。
　　“有问题？”见连宋没反应，帝君发问了。
　　“那个，帝君，洗梧宫在你后面……”
　　帝君往后望望，随即转身：“走了，你就去找成玉吧。”
　　“找她干嘛。”连宋小声嘀咕。
　　“嗯？”帝君回头看着他。
　　“没，没什么。”
　　帝君继续往洗梧宫方向走，连宋道：“帝君，你今天有点不对劲，怎么回事？”
　　“恩？我怎么没有发现。”不远处飘来了帝君漫不经心的一句话。
　　“诶，帝君，帝君！”连宋还想接着问，却见帝君已经走远……
　　“东华，天时，地利，仅缺人和。接下来的路怎么走，你自己决定，只是我不希望你辜负了那个一直在你身边守护你，却被你们永远遗忘的那个人……”帝君来到凤九所住的房间门口，站在那儿，脑子里都是这句话。
　　他忘了谁，将要辜负谁他全然不知，他只知道，这辈子，他注定负了凤九 。以前受天命所附，现在又被现实困扰。他们之间注定隔着一层雾，永远也找不到彼此。
　　推开门，看见凤九正要下床，白浅在一旁搀扶。站在旁边的夜华见东华来了，用手轻轻拍了拍白浅。
　　白浅抬起头，看见了帝君，便识趣的松开手，同夜华一起，行了礼就无声地退下了。
　　“姑姑？姑姑，你去哪儿？”凤九有些慌张，用手探着一步一步往前挪。
　　帝君心中隐隐作痛，她是因为自己而失明的，也是因自己差点丢了性命……
　　“啊！”正当东华愣在那儿，回忆过往时，凤九突然失足滑到了。
　　好个帝君，一个瞬移来到凤九身边抱住了她。
　　这情景，似曾相识……
　　当初，他们就是以这样的方式相见的，以前的她活泼可爱，而现在……
　　“帝君……”凤九发现扶她的人是帝君，连忙挣脱他的怀抱，站稳了行了个大礼，“请恕我刚刚的冒犯。”
　　“哦，没什么，免礼。”帝君有些缓不过来，眼神有些呆滞。
　　“不知帝君大驾光临，是有何事要吩咐？”
　　“没有，就是来看看你。”
　　“凤九谢谢帝君的关心，凤九很好，不久，一切就会好起来的……”
　　“嗯，会的。”
　　“听说了吗？三生石上竟出现了帝君的名字，而且是在小九的名字旁边。”白浅和夜华出来后，在院子里转悠，不经意间提起了三生石。
　　“嗯，我听说了，据说就连帝君本人都不知道是怎么刻上去的。”
　　“要是小九知道了，不知还能否放得下。哎。”
　　“是啊，即使有了名字，可仍被现实的身份所困扰。最后的结果，还是要看他们的造化了。”
　　“夜华，我是担心……”白浅不想再说下去，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要和东华在一起，那又是几多周折，又要伤她这侄女几次，这些都无从知晓。
　　夜华知道她要说什么，伸出手来将白浅搂入怀中：“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放心……”
　　~~~~~~~~厢房内~~~~~~~~
　　“既然你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那我就回去跟他们说一声。”帝君忽觉有些不太自在，打破了几分钟的安静，转身就要走。
　　“帝君，您是替谁来看我吗？”
　　“……是啊，司命他挂念你，最近又忙，我这次来就是替他和成玉来看你。怎么，有问题吗？”
　　“哦，没有，那您去吧！”白凤九见帝君不想坦言也就没有为难，听着渐远的脚步声，凤九说道：“青丘白凤九恭送帝君。”
　　帝君出门时，正巧碰上了来给他们端茶的白浅，正要走，白浅就道：“帝君请留步，带我将水端进去，跟小九说一下，就来找您，我想和您聊聊。”
　　“好。”
　　帝君站在门口，屋内传来了一阵抽泣声：“姑姑，我……我想看见……”
　　“小九，你要看见什么？”
　　“我想复明，活在黑暗中的生活真的难以忍受。我想再看一眼团子，姑姑，老凤凰还有爹，还想看看青丘的山水，还想看看……”
　　“还想看看什么？帝君？太晨宫？应该都有吧。可是小九……”
　　“姑姑，你别说了。我现在只想复明，其他的以后再说。你可以去帮我找找折颜吗？老凤凰他一定有办法的？”凤九摸索着找到白浅，紧紧抓住她的手，不停的摇晃。
　　“我……姑姑一定会有办法的，你在这里安心养病，好吗？”
　　“姑姑，你一定要答应我。”
　　“好，姑姑现在有事，就先走了。水就在你左边的桌子上。”白浅说着，将凤九的手好好摆在说桌上，走了。
　　门外的帝君若有所思……
　　“帝君，”帝君正发着呆，忽闻白浅走出门外，“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吧。”
　　“就去太晨宫吧。”
　　“好。”
　　……
　　“帝君，经过这么件事你也是看出来了，小九跟在你身边，只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受伤害。不管是凡间替你受那一箭也好，还是为你割掉自己的尾巴也好，替你挡红莲业火也好，我都可以不再计较，毕竟她还是挺过来了。可这一次不一样，若找不到其他方法，小九就将永远活在黑暗中，这也是因为你。我作为她最亲的姑姑，不得不替她的担心。”
　　“抱歉，的确都是因为我，凤九她才会受这么多苦。可是……”
　　“可是？据我所知，现在已经没有这个可是了，若你真的爱小九，就不会去想什么碍于身份。”
　　“……”
　　见帝君并没有要说什么的意思，白浅接着说：“听小九那天说，我二哥来求你娶了她，可你还是拒绝了。那可以理解，一切都是因为三生石……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顾虑的，我作为青丘的长辈，再求你一次：可不可以娶了小九，好好保护她，给她幸福，让她平平安安。嫁给你，那是她一生的夙愿，也是我们所希望的。”
　　白浅又顿了顿，道：“若不能，那请你远离小九，我也会拖住她，断了她的念想，因为，这里面存在着无数潜在的危险，我们希望……”
　　“抱歉！”帝君站在一旁望着十里云海，终于打断了白浅，但那并不是白浅想要的答案，“这不可能。”
　　“那我也说声抱歉，以后小九是生是死，是好是坏都与帝君无关，我也会拖住小九，不会让她再来纠缠你。就这样吧，告辞。”白浅说完，快步走出了太晨宫门。
　　帝君望着她的背影，小声道：“小九，对不起，此生我负了你，是我辜负了你。来生，我愿以十倍相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