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天邪鬼』 「ここへ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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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已经打动妾身了。请吧。今夜，妾身是您的了。”
宇智波斑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虽然面前的女子艳色夺人，但斑却并未沉醉其中，而是竟有了几分生气的感觉。——她以为他是什么人？也是一个沉迷花街柳巷、庸庸碌碌的男人吗？
“我可不是来找你消遣的。”斑皱眉，如此说。
“妾身明白。”那个女人扬起丰润红艳的菱唇，轻轻地笑了起来。她的笑容，像是经过精心设计一般，透着惑人的魅力。因为半褪衣衫而袒露出的一片香肩，在烛火下呈现出珍珠般光洁的色泽。
“宇智波大人每一次来，都只是坐着和妾身说一两句话。妾身还从未见过哪个男子，如宇智波大人一般彬彬有礼、耐心温驯。”她微笑着说罢，驯服地低下头颅，令后颈呈现出一截柔美的弧度，“无论您要做什么，是坐着闲聊，还是共度今夜，妾身都愿意。”
宇智波斑的心底有点儿古怪。——看来，这个女人是把自己错认成泉奈了。他和泉奈的长相虽有相似，但也不至于会错认成同一个。
这个女人，是压根不知道泉奈的长相吧？也就是说，她所谓的“被打动”，也不过是面对恩客的谎言罢了，泉奈在她的心底本就没多少分量。
而且，从一个皮肉营生的女子口中听见对自家弟弟的夸奖之声，感觉也——颇为微妙。斑冷着脸，说：“你认错人了。他以后不会再来，你也不用再想着欺骗他了。”
听罢，那女人有片刻的怔愣：“您…您不是宇智波大人吗？”
“不是同一个。”斑嘲讽地勾起嘴角，“连我和他都区别不清，他于你而言，也只是个普通客人吧。”
女子显露出微微窘迫的迷茫神态来，但这副模样，却愈发地惹人垂怜了。那羞怯的、满待薄红的面颊，像是桃花染就一般。
就在此时，楼下传来一片吵闹之声，好像是有人在打闹，踩的楼梯“嘎吱”、“嘎吱”如将要碎裂一般哀鸣着。很快，描绘着春告草的纸门上便映出几个人影，好似是两位小童正拦腰阻抱着一个男人。
“滚开！我今天一定要见到她！市若！市若！”
“太夫她不愿意见您……”
“还请回吧，新田大人！还请回吧！”
门外的吵闹声不绝于耳。
那个男人身强力壮，竟然一脚踹开了纸门，冲了进来。他作武人打扮，佩刀，穿草履，面庞孔武有力，背后有家纹，显见不是个无依无着的男人。
在看见市若的一瞬间，新田原本狂躁暴戾的面容，便显露出了一分痴迷。他握着刀，缓缓归并双脚，喃喃道：“果真是个了不得的美人，难怪我交纳了那么多的钱财，却还是得不到你的垂爱。”
市若将衣裳披上，略略后缩一下。但这渺小的动作，却惹怒了那个男人。新田再次狂怒起来，握着刀，重重向前一步，质问道：“你在躲什么？！难道我还不够资格见你吗？！”
宇智波斑蹙眉，道：“够了。”
新田这才发现斑的存在。
斑的气势，看起来便并非常人。身为武人的敏锐，令新田瞬间判定了斑是个危险人物。为了面子，新田硬着头皮说：“你也要多管闲事吗？我不过是想要睡这个女人一夜罢了！”
斑的眉头皱得愈发深了。
新田说话之粗俗，令他也有些厌恶。这个女人虽是出卖皮肉的人，但她那惊人的美貌，却并非是凡夫俗子可以玷染的。新田见不到她，也是情有可原。
“还不快点滚？”新田咆哮着怒斥。
市若站起来，微微瑟缩着后退了一步，险些撞入了斑的怀中。斑本可以躲开，但不知为何，飘至鼻端的那一缕宛如杜若花似的香气，令他的脚步迟滞了。
那一刹那，女子娇柔的肌肤从他眼角的余光中划过，短暂地像是傍晚时分天边夕紫余晖落幕的模样。
“你才是该离开的那个。”宇智波斑上前一步，缓缓将手放到了腰间的短刀上，眉眼间显露出些微的杀意。他是一族之长，长久征战沙场，这样刃血的杀意自然不同于凡人。
当下，新田便觉得脊背一凉，冷汗不由自主地爬上了额头。他握着刀的手微微发抖，心里立刻明白了：这个男人，不是他惹得起的。
“你，你给我等着。”新田吞咽了一口唾沫，狠狠地瞪着他，说，“我一定会搞到这个女人！”说完，他后退着出了房门，逃也似地离去了。
新田离开后，几个小童愁眉苦脸地打量起被损坏的门和路灯，抱怨着不能抓着人赔钱之类的事情。市若则侧过身来，向斑道谢。
“宇智波大人，谢谢您出手相助。”
听到她的道谢之声，斑的眉又皱了起来。这声音像黄鹂鸟一样，十分惑人，稍有不慎，就会被她引诱的心神荡漾。斑冷着表情，说：“不必道谢。”
“……先前妾身错认了人，真是不好意思。”市若羞赧地说，如雪的面肌上浮现出清淡的红色，“妾身一向是个蠢笨眼拙的人，还望您不要计较。”
“我不会和你计较。只是你要记住，那个人他以后不会来了。”宇智波斑冷冷地丢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将这间热闹的游屋抛在身后。
离开很远之后，斑似乎还能嗅到那股隐约浅淡的杜若花香气。
现在，斑能明白为什么弟弟泉奈对她如此殷勤，确实是个不应在此间的尤物。沦落至花街游廓之中，真是可惜了。
她叫做……
似乎是叫做，市若吧？
回到族地时，弟弟泉奈正在等待斑。
“兄长，你去了哪里？”泉奈疑惑地发问，“族中的长老们都不知道你去了哪里……”
“……随便走走，散了散心。”斑有点不想说实话。
“啊，是吗？”泉奈并未有多疑之心。
“……对了，泉奈。”斑咳了咳，摆出严肃兄长的派头来，说，“听族人说，你最近常常往游屋跑？怎么回事？”
泉奈的面色一凝，心底有些不安。
——糟了，还是，还是被兄长发现了……
“啊…兄长不要误会啊。”泉奈很真诚地说，“只是任务的需求而已。最近的任务需要搜集千手家的情报，而千手家的族长……兄长也是知道的，就喜欢往那种地方跑。”
“是吗？”斑不动声色地冷冷说，“如果被我发现，你被游屋不正经的女人迷住了，那可别怪我这个做兄长的不客气。”
“那、当然不会了！”泉奈急巴巴地发誓，弯弯眼眸露出笑容，“我可不是那样的人。”
“最好别被我发现！”斑说。
“绝对——绝对不会再去了。”泉奈一本正经地说，“我可不是那种会被女人耍的团团转的男人。游屋的女人，我不会再见第二次了。”
虽然在斑的面前如此保证着，但泉奈却并不打算遵守誓言。隔了没几天，他又打算偷偷去见市若了，看看这一次，他会不会好运气地与她说上几句话。
他攒了较多的钱财，一并交给了游阔的老板。看着鼓鼓囊囊的钱囊，老板笑得开了怀，对泉奈谄媚地说道：“您是宇智波一族的贵人，市若当然愿意见您，这一会，还请您在扬屋等待一下。”
“扬、扬屋？”不通此事的泉奈不甚理解。
“啊，您是新客，自然不懂其中规矩。”老板笑眯眯地解释，“市若是不接待寻常客人的，若要正式见一位客人，则会在见过三次面后，来扬屋服侍您……这是最郑重的礼节啦。”
能靠上宇智波一族这样大的忍者家族，老板恨不得宣扬得整条街都知道，好让其他游阔都羡慕得紧呢。
“只是换一个地方而已吗？那倒无妨。”泉奈说。
只要不要让兄长知道他又偷偷来见市若了，那市若愿意在哪里见他，都不是问题。
想到这里，他的眼前又浮现出市若那谈吐得当的仪态来。和她讲话的时候，他总觉得心情轻松、仿佛将疲倦都扫空了。
啊，可真想快点见到她啊，哪怕只是说说话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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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游屋的规矩一无所知的泉奈，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看啊，是葵屋的花魁。真是个绝世的美人……她要去客人在的茶屋吧？”
游阔的长街上，红色的灯笼摇曳起伏，如一片红浪。花魁道中的长长队伍，宛如游蛇一般绵延着。提着写有市若花名灯笼的下仆们赤足走在最前，三味仙与萨摩琴拨弄的声音热闹无比。被仆从簇拥着的美丽花魁，身着厚重的花筏纹织锦华服，一步三顿，踏着八文字的脚游曳出宛如金鱼摆动一般的步伐。
在赤红的灯笼光下，她那裸呈的足踝，像是薄瓷器一般完美。也唯有这片刻露出的肌肤，才能勾起男子贪婪的眼光，不至于因她的美貌太过夺人光彩而退避三舍。
长长的花魁道中队伍慢悠悠地在街道中行进，这是游屋向其他同行示威的方法。说实话，在这条街道上，还没有哪家的太夫可以与市若的美貌匹敌，人们常说她迟早会被赎身买下。但因她是一棵摇钱树，葵屋的老板显见是不愿轻易放人的。
路人纷纷聚了过来，凑着热闹，抬头张望着人群最中央脚步缓慢的花魁，议论起来。
“是市若！她已经好久没有这么郑重地待客了，是什么了不得的客人吗？”
“听说，是宇智波一族的大人物。”
“忍者？忍者的家族，竟这么有钱吗？”
“那当然了！大名最信任的家族，能有多穷？”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天邪鬼』
